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前面两位仁兄落败显然激起了这群文人才子的斗志,争先上台一较高低。
  谢文珺心绪低落,频频侧目装不经意间回首,叫老王妃看出蹊跷。
  “公主,心情不佳?”老王妃拍了拍谢文珺的手背,语气甚是亲切。
  谢文珺道报以微笑,摇了摇头。
  陈良玉思绪也天马行空,托着腮,开始揣度谢文珺。
  她大概知道似乎应该是与女子书学事宜有关,但没分析出来她的路数。像是与高人同下一盘棋,但对方的子落在哪里,她似乎看不清。
  随即思绪跳跃到张嘉陵,心想他今日若在场,瞧见这场面敢当场下注开赌。东府是给右相府下了请帖的,可张家只有礼到了,无人赴宴。
  这不是张嘉陵的作风,他向来是热衷于掺和别家红白喜事的。
  陈良玉来时在东府门外随口嘀咕了一句,便有闲人为她释了疑。
  一位不知名但爱闲话的仁兄道:“他啊,嚷着要娶一个商贾之女,右相大人骂他自降门楣,他扯了一通什么人生而平等,说右相大人是什么碳基生物,跟商人没差,执意要娶那商女做正妻,张相气得吐了血,上了岁数了,这不就卧床了,他这些时日守着侍疾呢。”
  陈良玉知道张嘉陵要娶那商女是哪位,说起来他认识沈嫣之后竟真的转了性子,将外头那些莺莺燕燕都打发了,大有要与沈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气势。
  可难就难在,右相那关他过不去。
  不只因商人地位低贱,还因从商之人心思活络、巧舌如簧,以投机与欺诈为生存之道,向来是不安分的,由此为朝中为官者,大都不喜欢这一类群。
  场上人如走马观灯,一茬一茬的入场,又一茬一茬的灰头土脸下台。比到最后,竟无人再上前,纷纷把目光投向翰弘书院的学子那边的坐席。
  那边座席以陈滦为首,列坐着四五位穿同样月白阑衫的学生。
  有人起哄,陈滦一句“才疏学浅”便堵了人的嘴。
  翰弘书院的人早在书院时便领教过谷燮的才情了,一个两个被治得服服帖帖,哪里还敢上前卖弄。若要与她斗词,恐怕得姚霁风本人或是她兄长谷珩亲自来才行。
  本欲大显身手,却纷纷落败,颜面尽失,许多人脸色已经挂不住了,左顾右看,意欲寻找一位能代表众人一雪前耻的代表。
  余了,终于找到一位坐在角落里的人。
  一人道:“予安,你还没上过场呢吧。”
  话音落地,众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那个叫‘予安’的人摆手后撤,纷纷将他往前推。
  听到这个名字,秦森森的背明显僵了一下,继而握着笔的手便有些抖。
  兵部尚书之子盛予安,向来清明自持,从不沾染风花雪月的风流韵事,养得一身正气。文采斐然,曾得宣元帝亲口夸赞。
  盛予安被推上前,似乎吐了一口气,正了正身形,步伐僵硬,绕过距离他更近的秦森森,隔着纱帘坐在谷燮对面。
  姚霁风正欲出题,忽然一阵风席卷而过,扬起了姚霁风幕笠的帘。
  “这……”
  “他是……”
  ……
  众人面面相觑,缄默不言,有甚者甚至背过身去,望望天看看地,就是不往台上瞧,装作没看到那张脸。
  大家同在朝为官,谁也保证不了脑袋能一直在脖子上,由此都希冀着,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自己也能侥幸逃过一劫,昔日同僚能放自己一马、饶过自己一命。况且他堂而皇之出现在东府寿宴上,老王妃必是知情人。既然王府都不吭声,他们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无比庆幸的是,御史台那个铁面赵兴礼不在。
  老王妃笑呵呵起身,由人搀着去前院,大家纷纷行礼参拜,便将这件事遮掩了去。拜过后,老王妃叫人取来纸笔,泼墨挥就“咏雪”与“逸群”两幅字,分赠给秦森森与谷燮。
  咏雪之才,逸群之才,都在于褒扬一个人才华出众。
  设宴之时,谢文珺不知何时出现在陈良玉身旁,将她拽走。
  东府后花园有天然雕石落成的假山,如今花不到盛开的季节,花圃没什么颜色。
  “书院可以筹备了。尽早。”谢文珺道。
  “现在?眼下似乎并不是个好时机。”陈良玉道。
  “你若一直等最好的时机,反而会错过许多。”谢文珺走在她身侧,胸有成竹。
  陈良玉抬手拂去她发丝上的飞絮,动作随意得仿佛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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