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宣元二十年,那本由已斩首的上任国子监司业姚霁风所著的《女论》,在中凜卷土重来。
  时下,谢文珺守孝期满。
  几乎是一夜之间,这本禁书如大风席卷,遍地开花。
  于是自然而然的,再次成为庸都读书人谈论的焦点。
  四月十五,逢东府老王妃七十寿诞。
  庸都不少世家闺秀都曾受她训谕言教,老王妃在庸都素有盛誉,她的整数寿诞,来宾皆是达官显贵,朝廷命妇。
  其中不少是带着自家待嫁女前去请老王妃相看的,若哪家姑娘能得老王妃一两句褒扬,媒人随即便能踏破门槛。
  连贺云周这样只宿在佛堂伴青灯古佛的侯爵夫人,也早早梳了妆,备下贺礼前去给老王妃祝寿。
  陈滦早已及冠,这些年他一直在苍南求学,亲事未有着落,眼瞅着再不成家要变成没人嫁的单身公了,她心里难免着急。
  借着给老王妃祝寿,她也是盘算着若是相看上哪家不错的姑娘,就先将亲事定下来。
  善妈妈在严姩那处寻到陈良玉,唤她二人同夫人一起前去东府。
  彼时陈良玉正与严姩闲话。
  严姩有了身孕,北境常有奎戎与樨马诺的刀马客入城抢劫财物,多见血光。
  严姩扶着腰,提刀斩杀了两个掳掠百姓的马贼后,脉象便一直不平稳,陈麟君怕血光冲撞,便将她送回庸都静心养胎。
  姑嫂两人许久不见,整日腻在一起闲扯个没完。
  提及谢文珺,陈良玉掰着手指头,“算算日子,惠贤皇后仙逝已有三年,江宁公主也是时候从太皇寺回宫了。”
  严姩倒是稀罕,问她:“你从前不是不待见公主吗?近日倒没少听你提起她。”
  “呵,我第一次见她,她就这么高,”陈良玉站起来手比画到肚子,“一钗子捅死一个北雍流兵。我见过那么多新兵首次上阵杀敌都吓得手软脚软浑身发抖,还有吓到崩溃大哭的,她完全没有。”
  这就稀奇了,严姩惊讶问道:“人不是你杀的吗?”
  陈良玉一摊手,“所有人,包括大嫂你,问都不问就认定了那流兵是我杀的,谁能想到她身上去?可事实是,人就是她捅死的,我只是替她背了个锅。”
  “这事儿我倒是不知道,也没听你说过。”
  “也没人问我啊。虽说是个北雍贼人,可公主杀人传出去总归不好听,太子那边使个眼色,底下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做事。北雍死在我手上的贼寇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况且那天除了那几个北雍流兵就只有我和公主在场,锅往我身上一扣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我还能大街小巷去喊冤不成?”
  陈良玉剖白心迹。
  “不怪我对她有防备,她长得跟西边庙里菩萨身边的童女一样,童叟无欺的,谁能想得到一钗子这么利索?”
  “那你如今怎地又对江宁公主的事情如此上心了?”
  “我只是心疼她这么小的年纪……”
  陈良玉低着头嗫嚅,轻叹,似乎还没意识到如今是何年月,故此也没掐算,江宁公主如今已是二八年华了。
  “惠贤皇后是个可怜人,受娘娘临终托付,既然应承了,就得做到,我不想让逝去的人不得安心。”
  荀府的马车也在门口停着,轿帘掀开,一少女正在里头端坐着。
  端庄娴雅,婉丽有仪。
  “良玉,你来与我同乘。”
  荀淑衡连声音都是柔静且婉约的。
  她也是跟着荀相夫人去为老王妃贺寿的,两家府邸大门相对,都是走同一条路,脚程也差不离,乘坐谁家的车马都不关紧要。
  陈良玉跟母亲与严姩说了一声,钻上了荀府的马车,“阿衡。”
  荀淑衡与荀相夫人分车而行,她独自坐在舆中软榻上,铺着虎皮,面前摆着几盘考究的点心,燃着香炉,将衣袖缓缓拂过炉烟,熏上清雅香气。
  车身动了,她便招手叫陈良玉坐近些。
  然后就见她神神秘秘掀开一角,轻轻往下一按,从兽皮下暗藏的阁子里拿出一本书。
  陈良玉立时猜到了她藏的什么,拿到手一看,果不其然,是《女论》。
  “母亲说这是逆道乱常,不叫我看,是我偷偷藏下的。”荀淑衡朝她眨眨眼,“良玉,你一定不觉得这是秽迹,对吧?”
  她当然不觉得这是秽迹,她还知道这本书突然盛行是出自谁的手笔。
  太皇寺除了供奉皇亲国戚的牌位,还担着授讲经义的职责,游历天下,传扬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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