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严百丈要找一个“由头”并不难,甚至不劳自己去想,便自己来了。
  陈良玉油烧火燎地跑来,“爹,您得进宫一趟,今儿得劳您去陛下面前卖个脸。”
  见一旁站着严百丈,行了师生礼,“严伯。”
  严百丈点了下头,“什么事这么急躁躁的?”
  “富商巨贾搬迁的风口,西岭一带的山匪劫了不少财物和人质。朝廷眼下正在物色剿匪将领,准备对那带的山匪全面清剿。”
  能攒下巨额家财的不是一方地头蛇,便是朝中有靠山,甚至是沾了皇亲的。
  西岭匪患一直比较令朝廷头疼,那一带山脉绵延数百里,匪徒打家劫舍抢了人,随便哪个山头一遁,便无影踪了。朝廷不是没有派兵剿过,剿了多次,端了不少山寨,可那帮匪徒怎么也打不尽似的,春风吹又生。
  这次不少朝廷官员的亲属遭了殃,这才引起重视。
  “我去把那些山上匪窝铲干净。我总不能老担着虚职,每日除了操练府兵就是待在家里,壮志难酬,英雄无用武之地……”
  惨还没卖完便被打断了。
  “行了行了,我晚会儿便进宫替你讨差事去。”陈远清稍缓了会儿,便换上一身较隆重的衣袍与陈良玉一道进了宫。
  待从崇政殿出来时,陈良玉握着一道手谕,令她调五千兵马前去剿匪。
  “陈统领。”
  陈良玉应声转头,是卫小公公。
  “公主请您过去。”
  “公主出什么事了吗?”她问。
  今日不是年节,国丧期间也不允许设宫宴邀命妇们入宫庆饮,她虽无甚实权,可到底也是统兵之人,若无合乎情理的事由,她去见宫眷是犯忌的。
  “您跟我来罢。”卫小公公欠着身,伸出手臂引向后宫的方向。
  陈良玉只好跟着去。
  皇宫除却三大殿和后宫娘娘们常住的宫殿,在不常有人踏足的僻远地方常荒废着几处宫室,不集中,通常这里一处那里一处,零零落落分散在宫城里各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些废弃宫室没个正经的题匾,只要不垮塌,也没什么人会想起打理修整。提起这些地方,宫人通常会以方位指代,譬如在南边,便称为“南宫”,在东边,就叫“东苑”,诸如此类。
  有时这些无用之处也能派得上用途,那便是安置被皇上厌弃的妃子,或者伺候过皇帝但没名分,在皇帝薨逝后不愿出宫的宫人。
  住了人的废弃宫室有一个统称:冷宫。
  谢文珺站在两面宫墙的夹角处,正对着一扇破旧的木门。
  鸢容和黛青依然一左一右随侍着。
  木门斑驳,已有几处沤坏了,斑斑洞洞的,能透过门上的窟窿看到里面。
  里面同样有人望向门外,与她冷眼对视。
  那是昔日的德妃。
  如今该称她为姚废妃。
  她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乌丝夹杂着灰白,披散着,没有束发,额头上留了坑洼的疤痕。
  “孽种!”
  深陷的眼窝凸出眼球,眼底乌青一片,她如鬼如魅地死死瞪着谢文珺,一如既往地用最恶毒的言语咒骂她。
  “别吵,在想事情。”谢文珺道:“在想杀不杀你。”
  鸢容托着一个呈盘站在谢文珺身侧,呈盘中央是一捆麻绳。
  赐妃子自尽大多是送来三尺白绫,白绫是以丝绸原料制成的白色绫罗,哪怕是赐死,也象征着死得尊贵。可处死一个废妃,不必用这么珍贵的料子为其保留体面,所以谢文珺只拿了一捆麻绳来。
  姚废妃有那么一瞬的惊慌。
  哪怕她现在毫无尊严地苟活于破落鄙陋的冷宫,对于死,也没那么容易坦然面对。
  况且她心知肚明,不会有人在意她的死活了,她如今只是砧板上任人宰杀的鱼肉。
  她突然冲上来扒着木门,拼死地晃,脸贴在一个窟窿上挤得变了形。
  黛青将谢文珺挡在身后,冷宫的侍卫也围了上来,把着门,唯恐姚废妃下一刻破门而出伤了谢文珺。
  破败的门被撞得“哐哐”作响,“我本应是皇后!陛下已决意立我为后,可你来了!她有了身孕,陛下便改了主意!”姚废妃仿佛是疯魔了,一双眼睛通红,“你这孽种!如果没有你,本宫该是皇后!”
  “为什么啊?陛下,多年夫妻情分,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疯妇如此待我?”她嘶哑着嗓子,朝崇政殿的方向呼号哀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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