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待谢文珺手中的孔明灯燃起,两列秀气的小字映在灯芯昏黄的光中。
  ——废池乔木,犹厌言兵。
  陈良玉看到那两行字时微怔了一下。
  随即颓自笑了。
  灯离手,摇摇晃晃奔向朦胧的月色,很快融入天上缕缕续续的灯群,辨不出是哪一盏来。
  那日在藏书阁谢文珺突然提到祁连道马蹄谷那一战,她恍然若失的模样还是被人窥了去。
  只是当时谢文珺很留情面地没点破。
  陈良玉仰头望天,谢文珺昂头看她。
  “你一定要嫁给我三哥吗?”
  陈良玉当她是得了谁的授意前来试探,类是而非地答道:“臣女的婚事,还得是要陛下点头。”
  谢文珺沉默了半晌,没说话,又燃一灯,同陈良玉方才放飞那盏一样,是无字灯。
  “那我祝你,”孔明灯脱离掌心,“得偿所愿!”
  宣元十七年,元宵佳节,于顼水河畔寄两盏天灯。
  第一盏,想你心中所想。
  第二盏,愿你心中所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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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出自近代王国维《蝶恋花》。


第18章
  宫门昏闭,城门郎闻鼓声催促下钥。
  阍人验了合符,便放了明黄色盖顶的车轿进宫去。
  东宫的腊梅今年冬岁里开得好,谢文珺折了两枝,凑近鼻尖嗅,幽雅清淡。
  她捧了梅枝走去太子的乾清殿。
  司馔恰好掬着茶盘从乾清殿撤出,谢文珺上前验看,茶盘上踏雪寻梅的酥烙糕饼又是一口未动。
  除夕宫宴后,太子为难民及肃贪攘军之事忙得焦头烂额,时常顾不上进食饮水,也就疏略了谢文珺,这才叫她得了空子离宫。
  出宫时未呈请,擅自拿了东宫内人出宫办差的符,少不得要受责。
  太子伏在鹤顶铜油灯下批复公文,谢文珺抬脚进门,带进来一阵儿清寒。
  将蜡梅枝交予侍奉的宫人,才屈膝跪了大礼。
  “见过皇兄,皇兄新岁安康顺遂。”
  “起来吧。”
  久没听到动静,太子从堆积如山的公文中抬起头,“出宫看个灯会,观览一下民间的烟火气也好。”
  谢文珺这才起身落座。
  “近日事忙,还未问你,在宣平侯府习武艺习得如何?开春围猎可能射中猎物?”
  谈及陈良玉,谢文珺给出了评价颇高的四个字:误人子弟。
  “哦?”太子在行笔的空隙中与她搭话,“宣平侯长女身手不俗,糊弄两下子也足够你用了。”
  谢文珺下意识捏了捏肩膀,哪怕酸痛已然消了,她也记得其中滋味。
  “博闻广识者,未必是良师。”她如是道:“第一日什么也没教,只给了我一本书让我回去背,尽是些有形无神的招式路数,好在不算难,背熟一日足矣。”
  “那第二日呢?”
  “扎了近两个时辰马步。”
  “第三日呢?”
  “马步,端剑。”
  ……
  太子将灯柄往近处移了移,耐心开导她道:“拉弓射箭最重要的是要稳,重心不稳便立不住,手不稳便射不准,她这么教你定有她的道理。”
  “道理我是懂的,可我日日苦练,本以为能得她几句褒奖,谁知她竟说我灵窍未开。”谢文珺自己解下氅衣,候在一旁的卫小公公顺势接了去,“岂非旁敲侧击说我愚钝?”
  太子搁了朱笔,推开案上繁杂的公文折子,道:“她说得也没错,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和宣平侯过招了。人各有所长,你自有你的天地,不必与他人的长处攀比。”
  谢文珺道:“我没有与她相较,只想做得好些。”
  太子听了这话没接下去,仰面摁了摁鼻梁,缓解双目的胀痛。
  缓了一会儿,才道:“听闻你今日问南衙主簿调了十六卫的巡值册子,作何用?”
  谢文珺手指微蜷曲,交叠的手不自觉握紧,神色一派坦然自若,道:“只是寻常查阅皇城警卫的调度。”
  太子显然不信她这套虚应故事的说辞,少有地在这个他一手培壅的皇妹面前露了厉色。
  他谛视谢文珺,平声道:“江宁似乎,很在意宣平侯家那位小将军。”
  谢文珺大方接话:“她与旁人,是不大相同。”
  太子从奏疏堆成丘山的公案后绕来谢文珺身前。谢文珺个子小,又坐着,仰面才能看清太子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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