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席间,昭华宫的女侍将二殿下谢斐璎抱了来,满座命妇见状,纷纷起身含笑,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
  翟妤对此也受用。
  漂亮话说到兴头上,便有人不知分寸了。
  一位身穿湖蓝命妇服的夫人笑着道:“娘娘今日代行春礼,可见陛下对娘娘信赖有加,真真是母仪风范,令人心折。二皇子殿下又这般聪慧英武,真是天佑我朝……”
  这话里隐含的意味,席间众人谁听不出来?
  翟妤也心惊了一突。
  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片刻,衡漾道:“中宫凤仪,自有其主。代行春礼是权宜,岂可妄论其他?”
  翟妤本也不愿领这顶高帽,谁人都听得出来这恭维僭越本分了,可一见驳斥之人是宣平侯府的人,便拖长语调“哦——”了一声。
  “宣平侯夫人这是在提点本宫?”
  衡漾离席,跪倒在地,“臣妇不敢!”
  翟妤心知这一跪怕是要惹乱子,却难咽下这口不顺的气儿。
  “昭旸远来是客,进宫那天却被宣平侯府的小女拦在宫道上,提点本宫,宣平侯府中人不当与北雍人让行。今日宣平侯夫人又提点本宫非中宫之主,本宫且问夫人,宣平侯府该以大凜贵妃的身份待本宫,还是以北雍公主的身份待本宫?”
  衡漾道:“回娘娘,自是该以贵妃之尊而待。”
  翟妤道:“宣平侯夫人既认本宫贵妃之位,言语不敬,本宫当不当罚?”
  “自是当罚。”
  翟妤端坐上位,脚尖正对着衡漾,“那夫人便在此跪上半个时辰领罚。”
  言罢,便有昭华宫的宫人托上香炉,燃了一炷香。
  线香燃尽,正好半个时辰。
  线香堪堪燃断两节香灰,忽有一阵箜篌的调子传来。
  翟妤心下一沉。
  教坊在宫外胡同,昭旸这时候应当还未行到,怎会有箜篌声响起?
  众人也惊疑,皇后严令陛下养病期间宫中禁乐舞,谁的胆子如此大,竟公然违抗圣令。
  循声望去,是皇宫南边方位传来的。
  箜篌声响不多久,只弹了几个调子,便停止了,似在试弦。
  翟妤顾不上体罚衡漾,起身往箜篌声响起的方向走。
  ……
  今日命妇入宫,陈怀安一早便等在延晖阁,待春礼席散了,衡漾会按照她们之间的约定来与她相见。
  那阵箜篌音她自然也听到了。
  似在一旁的集福门方向。
  她循声去找,果真见翟昭旸立在一架凤首箜篌旁拨弦。
  翟昭旸本要出宫去教坊取箜篌,却正巧遇上教坊差人将贵妃娘娘的箜篌送进宫,两拨人在集福门遇上。
  她知道宫中不宜有乐声。
  她也知,姑母特意叮嘱要她弹奏归雁必有缘由,这缘由姑母没明言,她也聪明地没去问。
  奏了几个曲调,翟昭旸便看见那日拦路的女孩站在延晖阁的一棵桧柏树下。
  陈怀安道:“陛下圣体有恙,宫中禁一切丝竹管乐。”
  那天吃她一场瘪,翟昭旸记在心上,便以彼之言,还于彼身,道:“我是大雍人。”
  既然是敌国,你们的皇帝病重,我弹奏一曲助助兴,不是很合理吗?
  陈怀安无可辩驳。
  倘若今朝是北雍皇帝翟吉死了,庸都一定是锣鼓喧天,爆竹齐鸣。只是弹了几个调子的箜篌,翟昭旸已是很克制自己了。
  但翟昭旸忽视了一件极要命的事——
  她人在大凜皇宫,而非北雍。
  禁军很快闻着箜篌的乐声找来。
  陈怀安暗道翟昭旸的运气当真不算好,集福门与太后斋戒的钦安殿相邻,太后听闻乐声,由人扶着从钦安殿出来。
  翟妤匆忙赶来时,翟昭旸已被太后罚入了一处宫苑禁足思过,那架凤首箜篌的弦崩断数根,散落的木片混着断弦滚了一地。
  一架箜篌也无甚重要,砸了便砸了。
  翟妤上前为侄女求情,却被太后召入钦安殿,当面狠训斥一通。
  翟昭旸看起来对禁足一事并不放在心上。
  陈怀安绕着宫道去寻衡漾,与押送翟昭旸的禁军同行一段路。
  翟昭旸孜孜不倦地与她讲话,“陈怀安,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半晌无人理她。
  “你真的好闷。”
  闷,在北雍的语言里就是没意思。
  “不然,你笑一个来看看。”
  “前几日不是挺能说的?这会儿一字千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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