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箭还在弦上,蒋安仁胸口猛地一阵剧痛,低头看,一支箭穿透明光铠,稳穿进他胸膛。
  他身体一晃,便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荣隽细听外头的动静,十分戒备,“哪来的骑兵?”
  谢文珺透过门上被箭射穿的孔往外看,长宁卫依然手持刀枪在庭院中守着。
  大门沉重的撞木声停了,箭也稀疏了。
  接着,拍门声急促地响起,仿佛有人不要命地拍,一下接着一下毫无间隙。
  “殿下!荣大人,在里面吗?”
  声音急得火烧眉毛一般。
  鸢容喜道:“殿下,是大将军。”
  “开门!”谢文珺道。
  荣隽随着谢文珺走出房门,神情依然戒备万分,道:“大将军不是无诏不得擅离北境吗?怎会在云州?”
  见到陈良玉的那一刹那,谢文珺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巨大的脱力感袭来。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陈良玉身上的银甲与铁护腕都很硌人。
  “殿下。”
  她目光迅速扫过谢文珺全身上下,确认她没有伤着,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静下来的庭院中听得异常清晰,甚至能辨出藏着一丝恐慌的抽气声。
  “末将……”
  陈良玉开口,竭力压制着声音里无法控制的颤抖。她下颌绷得很紧,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荣隽唤道:“大将军。”
  陈良玉仿佛没听到一般。
  “阿漓。”
  谢文珺看她神色不对劲,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一双鹰目,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剧烈地翻涌、碎裂。
  陈良玉道:“末将救驾来迟,殿下恕罪。”
  谢文珺短暂地握了握陈良玉的手背,只一瞬,便松开了,“本宫无妨。”
  陈良玉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外头,鹰头军已将几名领头的云州将领押跪在地上。蒋安仁被提着腿拖过来,胸腹还在起伏,嘴角往外淌血。
  陈良玉道:“行刺长公主,罪当株连!谁给你们的胆子!”
  府邸外的云州官兵跪倒一大片,磕头,求饶,哭喊不已。
  一军士将王成的尸首也抬过来,“长公主,大将军,这个人看起来是个书生。”
  谢文珺道:“抬起来。”
  王成的头被抬起,谢文珺一眼便认出了他。想到书房的暗格,账册,谢文珺心底顿时有了猜测。
  “传云州刺史蒋文德来见本宫。”
  这处官邸是住不了了,里里外外门窗破裂,扎满了箭矢。
  厢房的门窗上也尽是利箭射穿的窟窿眼。
  陈良玉顾不上喝口茶水,问道:“云州的账目查出端倪了?”
  谢文珺将暗格中取出的账册给她看,虚增丁口,灾免粮实征半,加耗倍取……一笔笔,一条条,触目惊心。尽是些吞噬民脂民膏的鬼账。
  “你怎么会来云州?”
  陈良玉道:“自你飞虻递信给我,说要往云州巡田查账,我便叫人盯着云州的动向,就在前几日,发现云州城避着人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城内调兵,算了算你到云州的日子,便赶来了。”
  她心有余悸,“也幸好来了。”
  谢文珺闻言却诧道:“我不曾以飞虻送信给你说巡查云州的事。”
  “什么?”
  谢文珺一把抓住陈良玉,道:“走!你即刻回北境。”
  “殿下疑心是有人引我擅离北境?”
  “不是疑心。你快走!”
  陈良玉反而稍稍放下心来,“我有没有与你讲过飞虻的来历?”
  谢文珺道:“你只说过,是传家书所用。”
  “江伯瑾可愿为殿下所用了?”
  谢文珺颔首,道:“我来云州之前,谷燮已将江先生的投名状递去四方馆,午后他便被禁军带入宫了。”
  陈良玉道:“飞虻最初便是他所创。”
  “是江先生告知你我来云州的消息?”
  “除了这老东西没旁人了。”
  谢文珺道:“无召擅离,是抗旨重罪。”
  “我诓云州城墙守卫开城门时,说有紧急军报递呈宫里,借道云州。眼下就算抗旨,也不得不回庸都一遭了,不然便是欺君,罪加一等。”
  陈良玉起身,“我只向云州借了半个时辰,不宜耽搁太久。云州局面复杂,蒋安仁既然胆敢调动官兵公然围困,蒋文德定然知情,或许蒋文德也是得了谁的授意,否则他没这诛九族的胆量。强龙难压地头蛇,等天一亮,殿下须得尽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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