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谷燮道:“行谦给你去信了?”
  韩诵点了点头,“侯爷诸事还顺遂吗?学生今儿一早才到庸都,还未曾去宣平侯府拜会。”
  “行谦一切安好。”谷燮道:“你方才那番话,可谓切中时弊,远超其他贤士那些空泛之语。”
  韩诵道:“学生所言,旁人未必不知晓。只是一来怕触怒长公主,二来忌惮世家权势,怕引火烧身,谁也不敢直言罢了。可若是这样,何必要来这四方馆?”
  “在座的都在装糊涂,你便不怕引火烧身?”
  “姑娘,学生不甘。”
  韩诵抬起了头,神色隐隐有几分激动,“我非平庸之人,我乃宣元二十年一甲榜眼,满腹治国之策,岂料落得这般结果,学生不甘!”
  “韩诵,少安毋躁。”
  韩诵跟着谷燮往馆内一角走,那里站着一位身披鹤氅的女子,只略施粉黛,眉宇间自带一股凛然气度。
  韩诵停下脚步,一时忘了四方馆内不必叩拜的规矩,朝女子拱手,又转头看向谷燮,“姑娘,这位是?”
  “她啊,”谷燮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就是你说那位祸国误民的江宁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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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135章
  谢文珺侧过头看了谷燮一眼。长了年岁, 心智却还不如从前沉稳,自姚霁风去后,谷燮仿佛悟透了天命一般,行事越来越没个章法, 言谈举动间反倒多添了几分轻佻之气。
  车舆就停在四方馆外, 谢文珺没什么明显的情绪,转身走出四方馆。
  鹄女努了努嘴, 对谷燮道:“老师, 你可害苦我了。我求了殿下一清早, 又辛苦做了篇新文章, 才求来到四方馆一游, 四署还没去呢, 殿下这就要走。”
  折扇照鹄女脑袋上敲了一下, 谷燮道:“小没良心的。你愿留便多留一会儿,为师去向你家殿下求情。”
  “老师当真?”
  “去吧。”
  鹄女躬身一礼, 咧嘴道:“多谢老师。”
  谢文珺不经意回身一望,见师徒二人窃窃私语、嬉笑哈哈, “师门传承倒是清楚,真是什么人教出什么样的学生。”
  谷燮道:“殿下语人是非也不避人, 臣女听得一清二楚。”
  “本宫便是说与你听的。”
  谢文珺看向靠墙的一处,那里原来停着的一驾辇车已驶离了。
  车舆内炭炉还烧着,暖意融融。
  竹帘被一把折扇掀开,往上卷了卷,谷燮透出半张脸, “臣女的轿子留给鹄女,殿下能否允臣女同行一程?”
  “随你。”
  车外人流街铺缓缓后退,竹帘间隙透进来斜长条的光影。
  谢文珺十指拢着手炉, 面前的小几上镇纸压着一篇文章,是鸢容手持长公主私印从四方馆调出来的,文章署名正是方才在馆内痛斥她祸国误民的韩诵。
  那策论文章里的字句笔锋凌厉,剖析时政入木三分,竟与她筹谋的几处不谋而合。
  谢文珺手炉里的炭丝明明灭灭,映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欣悦之色。
  她道:“你看,四方馆馆众也不尽是沽名钓誉之徒。”
  谷燮道:“殿下可要将他收在身边为己所用?”
  谢文珺视线仍停留在韩诵的文章上,“本宫瞧你与此人熟络,他姓甚名谁,籍贯何处?既有才学,何不科举入仕,偏来四方馆这草台班子。”
  谷燮道:“此人姓韩名诵,曾是瀚弘书院的学子,与陈行谦同年进士及第,殿试后,太上皇钦点其为宣元二十年榜眼。那年左相荀岘担主考官,科举透题,牵扯出来的那桩约定门生案,涉案士子便有他。黜革功名,终身不得再应考。”
  谢文珺是记得这桩案子的。
  谷燮接着道:“在四方馆议事堂,他对臣女说,他不甘!臣女能看得出来,他当真心有不甘。揣着心里头的不甘熬了十年,要么磨钝了,要么更利,能一把豁开局面。”
  “科举舞弊,”谢文珺声音平淡,却能听出语气中显而易见的终结之意,“此人言辞藏锋,可惜了。”
  只这一句,谷燮便知谢文珺不打算将人收为己用了。
  谢文珺卷起小几上的文章,隔窗递出去。
  鸢容随即接住,交给荣隽遣了一人将文章快马交还给四方馆。
  谢文珺道:“江伯瑾性子磨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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