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陈良玉应道:“殿下息怒,末将知错。末将这就去洗净自己。”
  她偷偷抬眼,飞快瞟了谢文珺一眼,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铜盆里的水结成了冰,陈良玉提了炉子上的水壶倒热水化开冰,伸手捞起木架上的粗布巾,浸透温水拧至半干擦了把脸,接着将火炉移近了些,便就着火炉的热气开始宽衣解带。
  她扯开染血的衣甲,每褪去一层,身形便消瘦一层,只剩中衣时便依稀可见衣袍下丰肌弱骨的光景,中衣敞开,顺着雅背柳腰从平直的肩上滑落,那副展现在谢文珺眼前的身躯并不美好,大小不一的疤痕交错,如今又添新伤,衬得那些陈年战瘢更加狰狞。
  几道新鲜的青紫瘀痕覆在陈年的旧疤之上,肋下一条刺眼的刀口,虽已缝合,但边缘仍是红肿。
  陈良玉将布巾又过遍水,捞起来,从脖颈处避开伤口缓缓往下擦拭。
  她是背对着谢文珺的,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才侧过身,一扭身,便瞧见谢文珺的视线在她身上游移。
  她只褪去了上衣,缚裤还穿着,靠近胸前的位置有一记箭伤,是新伤,尚未结痂,已上过药,还在向外渗出血水。箭矢被护心镜挡下滑偏了,才有这道箭伤,伤口不算深,却拖曳出半掌长。
  谢文珺抬起手,去触碰那道箭伤。
  即便知道沙场之上这算得上是最轻微的皮外伤,在昏暗中仍旧显得十分绵长,可怖。
  她自然没去碰伤口中央,只在边缘处描摹着伤痕。
  “疼吗?”谢文珺问。
  烫人的视线缠上来,有种被迫袒露的羞耻感涌现,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陈良玉压低声音道:“殿下,我很累了。”
  谢文珺:“……陈良玉,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陈良玉将声音压得更低,“再怎么扰乱军心,今夜,怕也是伺候不了殿下的。”
  谢文珺一指头戳在她伤口上,按压下去。
  “嘶——”
  身体因羞耻与疼痛而紧绷。
  陈良玉惊呼一声,又立即抿紧了唇,将没喊完的疼堵回喉间。
  谢文珺踮脚凑到她脸上,重重嗤了一声,“你脏成这副样子,还上不了本宫的床。”
  听了这话,陈良玉谴责道:“有没有良心啊?我九死一生才回来。”
  谢文珺存心不良地在陈良玉耳后吻了一下,温水拭过肌肤的水痕还未干,谢文珺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陈良玉瞬间绷直脊背。
  谢文珺了解这具躯体,掌握了它,她太知道怎样令陈良玉感到煎熬。
  只为报复。
  陈良玉猛扣住谢文珺的腰身往身前一带,手掌抵在谢文珺肩头,她歪头俯身,正要吻下去,却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偏开脸。
  谢文珺葱白的手忽然扣住她的下颌。
  挑衅一般,她冲陈良玉挑一只眉。
  陈良玉转脸向另一边袭去,又被谢文珺眼疾手快挡了。骨节分明的三根手指横在唇前,她毫无办法。
  谢文珺唇瓣擦过另一侧耳畔时,陈良玉本能地想偏头躲开,却因无力只能闭眼承受。
  “殿下,一定要这样吗?”
  泛红的耳尖与喉间颤抖的尾音让她抵在谢文珺肩头的手掌泄了底气。
  谢文珺提醒她道:“这是军营。”
  这里是军营,别乱来。
  军帐简陋,一张简陋的行军榻,炭火盆,帐外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有军士巡哨。
  夜风还在拍打帐布。
  陈良玉甩手将擦完身子的湿粗布巾扔回铜盆,腾出一只手将她拉得更近些,另一只手探向她的衣襟里——
  抽出她贴身的丝帕,将谢文珺脸上的脏污擦掉,便松开了她。
  “好,我不乱来。”
  谢文珺嘴角漫开得逞的弧度,拿了套干净衣物给陈良玉,“换上。”
  帐内有营中管衣备下的干净衣物,原本是备给谢文珺的,依着朝中品级备的紫色襦衣襦裤,陈良玉那身沾泥带血的衣物自是穿不了了,谢文珺将自己床头那套衣物拿给她。
  陈良玉素来的朝服也是紫色,如此也算不得僭越。只是换上她才发觉,这套衣服手脚皆短了一截,手腕脚腕都露在外头。
  她实在困得不行,双眼发涩,便先将就穿了。换过衣裳,她自觉往谢文珺帐中的行军榻里去。
  整个中军大营也只有谢文珺的榻挂了暖帐。
  陈良玉看了眼围了四面的暖帐,心道这事后勤做得不错。有遮掩,便少了许多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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