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短短旬月间,疫病顺着商道、驿站疯长,西岭紧邻的几个州、郡相继沦陷。瘟疫来势汹汹,往北境三州的地界蔓延而去。
  肃州宣平侯府。
  仆役们正将一筐筐生石灰泼洒府内墙角、沟渠, 各院落都在用艾草与苍术熏烧。
  瘟疫传播太快,陈良玉调动三州大营的军士,封了西边州、郡通往北境三州的隘口与要道, 设重重关卡切断了与西岭的往来之路。
  封关之前,陈良玉遣私卫轻骑赶赴西岭,将卜娉儿从疫区接回肃州。
  这日,一队轻骑人马从祁连道驰行,抵达关口时被守官的军士拦住了去路。去接卜娉儿的人罩着面罩,皮肤裸露处都缠了麻布以作防护,卜娉儿所乘的马车是临时从民间车马行征调的铜车,也层层叠叠缠了个严实。
  “站住!”
  守关的将领命他们摘下面罩。
  “干什么的?”
  领头的人取下面罩,出示令牌,“奉大将军之命去西岭接人,今儿回肃州复命。”
  守关将领见令牌之上的鹰云纹,恭敬地朝领头之人行过一礼,道:“大将军有令,西边来的各路人马都要仔细勘查,劳烦打开车厢,我等看过即可放行。”
  铁环一扯,铜闩抽离,厚重的厢板应声而落。
  恰在此时,数十骑快马自祁连道北部的古道上疾驰而来。为首那女子玄衣策马,披风在身后被吹得翻飞,□□的白鬃战马奔出残影。
  守关军士纷纷往古道两旁避让。
  玉狮子马蹄在关口拒马前高高扬起,长嘶一声,稳稳落地。
  陈良玉握紧缰绳利落翻身下马,直奔铜车而去。
  守关将领抱拳一礼,将她拦了拦,“大将军,末将等还未曾查看过车中是否有染疾之人……”
  “无妨。”
  陈良玉不等他说完,叫人移开拒马,掀帘而入。
  领头的私卫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急得手在空中抓了几下,“大将军,当心些。”
  卜娉儿昏迷月余,刚从漫长的沉睡中睁开双眼,唇色还是病态的青白。陈良玉蓦地掀开车门厚重的帘,卜娉儿叫骤然刺进来的光线闪了目,阖上眼,双目刺痛。
  她微微蹙了蹙眉,又很快放松下来。
  “卜娉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她。
  她试图转动眼球,微微一动,就传来一阵隐隐的酸痛。那种疼痛不强烈,却令她胸口微微起伏,带着一种虚弱的节奏。
  似乎是在努力让自己适应这虚弱的状态。
  一恍惚,她仿若又回到崇安郡那个阴暗的地牢里,等着浑身沸腾的血液流尽,等待着死亡。上次唤她的人是赵明钦,这次呢?
  是谁。
  谁在唤她的名字?
  “卜娉儿!”又是那个声音。
  稍一刻,又听到有人欣喜万分道了句:“醒了!”这回是上了年纪的男声。
  卜娉儿涣散的目光望着陈良玉的脸凝滞许久,眼前模糊的人影才逐渐清晰。
  “大将军……”
  三个字耗干了她的力气,脖颈仿佛失去支撑,歪向一边。她想要再张口说话,口舌却只能发出气音。
  陈良玉欢喜溢于言表,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这是……哪?”
  “北境,到肃州了,我们回家。”
  车上四人,卜娉儿身侧一左一右坐着两位长相清秀、眉眼极其相似的女子,应当是她的两位姐姐赵盼之与赵顾之,车厢太矮不便见礼,陈良玉便抬手叫她们坐回去了。
  另一人看穿着是宫里来的太医,自报家门姓刘。卜娉儿醒来之后,便急慌慌地抱着盛药的瓦罐下车去倒药汤了,嘴里还嚷着:“一刻也耽搁不得,一刻也耽搁不得啊。”
  陈良玉遣私卫去西岭接人时特意叮嘱了把朱影也带回来,车里车外都没看见她人。
  大约是又发慈悲心留在疫区了。
  陈良玉问卜娉儿身边的其中一位女子,道:“赵明钦见过娉儿了吗?”
  赵顾之道:“回大将军,已见过了。南境战事急,明钦他只停留两日便被衡侯爷召回去了。”她悉心护着卜娉儿的头,免得磕碰,“民女与大姐商量着,等娉儿醒来,便张罗着把婚事办了。”
  赵盼之道:“娉儿说大将军于她是再造之恩,再生之德,此事还请大将军做主。”
  北境上一回喜鹊枝头报喜,还是大哥大嫂成婚之时。是许久没办过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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