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他气得手指哆嗦,语塞至极。
  陈良玉忆着那日狱卒嘲讽她不知民间疾苦的话,提点了赵兴礼一句,“勋贵,勋贵。”
  “还勋贵!你有什么不容易的?”
  陈良玉道:“本将戍边,平叛,既守河山,又防宵小,哪一件是容易的?”
  “你这个人……你,不堪相与!”
  “这么说赵御史是不打算践诺了?”陈良玉摇了摇头,“言而无信,枉做御史。”
  赵兴礼沉思片刻,下定决心一般,道:“只此一事。”
  陈良玉道:“赵御史不赖账就好。”她朝帐外喊了一声,“汪监军。”
  帐外钻进来一个身穿内侍服的人。
  虽是内侍,汪表的衣袍绣的却是四品云雁图案,他是以内侍省少监身份被谢渊任命为监军使的,眼神锐利,不苟言笑。
  汪表一揖,“大将军。”
  陈良玉道:“传令兵还没带信儿回来?”
  “尚未。”
  雨幕繁重,天空中没有星子。
  陈良玉看了眼沙漏,估算时辰,不出意料的话此事舜城与卞城皆应当攻下了。
  “林寅!”
  林寅也从帐外掀帘进来,“大将军,末将去隘口接应。”
  “多带些人去,有事速速来报。”
  “末将遵命。”
  林寅披上蓑衣,带一队人马冒雨出了营帐。汪表看着林寅出帐,有片刻怔愣,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被陈良玉看在眼底。
  “汪监军?”
  汪表及时回过神,便要退到帐外。
  陈良玉唤住他,道:“监军是内庭的人,皇后娘娘一切可还安好?淑妃娘娘的胎像如何了?”
  汪表道:“皇后娘娘思念柔嘉公主,为此与陛下闹不愉快,但顾忌腹中皇嗣,好好养着身子呢,大将军行军在外不必牵挂。淑妃娘娘胎像如何,做奴才的不甚清楚。”
  陈良玉与赵兴礼同时察觉出一丝不寻常。
  汪表的回答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若是旁人说对淑妃的胎像不清楚,还算说得过去,汪表身为内侍省少监,当对宫中事务了若指掌,有关皇嗣的大事他说自己不清楚,有刻意避嫌的嫌疑。
  汪表随军离宫时,淑妃身子落了红,此事就连宫外的人也有所耳闻。若非刻意避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汪表确实不知淑妃的胎像,只是他所说的不是离宫时落红的那胎,而是眼下淑妃怀上的这胎。
  陈良玉有飞虻和铁錽信筒,赵兴礼与庸都的江献堂时有传信,二人皆知如今宫里帝后因柔嘉公主出宫一事闹得不和,翟吉登基后,淑妃作为北雍皇帝的胞妹,荣宠极盛,前不久又怀了身孕。
  而汪表作为监军使,虽要往宫里去函汇报军情,却不会有人回函告知他宫里的事。
  陈良玉佯作不经意道:“淑妃娘娘落胎,汪监军身为内侍省少监,竟不知?”
  汪表道:“奴才不知。”
  陈良玉盯着汪表的表情,并未窥出任何讶异的神色,仿佛他早知此事。
  她隐隐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丑时将过,林寅便疾马飞奔回来,蓑衣往脚下淋着水,湿一片,“暴雨冲毁了栈道,我们的人马过不去。”她丢来两截木头,“栈道的断木,有人为破坏过的痕迹。”
  陈良玉拿起木头看断木的截面,有锯齿的痕迹。
  她立时出帐,踩着积水大跨步走着,溅起的水打湿了半截裤腿。林寅拿了大帐里一把伞快步紧随,尽量把伞往陈良玉头上遮,完全顾不得自己淋得像只水鬼。
  雨点卷着狂风啪嗒啪嗒砸在伞布上,这样的雨天,伞根本没用。
  陈良玉披上蓑衣蓑帽,牵来玉狮子。
  “传令下去,即刻集结人马,轻骑营随我先行,步兵随后,务必在天亮前先赶到舜城。”
  除被毁掉的栈道之外,通往舜城最近的路也有二十里才到铜门关隘口,若栈道是被人故意毁掉的,叛军一定在铜门关伏了重兵。
  前锋军一路突进,本以为会遭遇激烈厮杀,却没想到未遇多少阻拦,轻易便缴了叛贼留驻在铜门关的小头目。铜门关外的地形并不适合设伏,栈道既毁,此地便是叛军守住舜城与卞城的最后防线。
  叛军在此处留守的兵力过于稀疏,这不合常理。
  除非——
  青灰色的天际浮出一抹淡白,刹那,雨势忽而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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