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荣隽轻慢地冷笑一声,“陛下口谕,命禁军护卫长公主。你这分明是监禁!”
  “荣隽,你血口喷人!从前你是懿章太子的心腹,惹不起你,把你叫声爷,而今你也不过就是一小小卫队的头儿,拿什么乔!”
  “你大爷,忍你们很久了!”
  荣隽转头与姓马的中郎将扭打在一起。
  两位大人牵头打起来了,手下人见风使舵,也厮打成一团。近身交战,再利的刀剑都不如拳脚和一板砖下去好使,于是扯头发的扯头发,拽衣服的拽衣服,拳来脚往,陷入混战。
  不多时,四周趴了许多瞧热闹的武僧。
  若非知道这两队人是皇室禁卫军,还当是两伙乞丐为划分要饭的地界儿打起来了。
  外面打得不可开交,净觉和尚早已进了永宁殿。
  他这次下山比往常晚了一日回寺。各处送完了酒,他按照约定在山下等江伯瑾,江伯瑾足足晚了一日才到。
  已近五月底了。
  太皇寺超度法事也已临近终章。
  “有人让贫僧送果子酒给长公主。”他敲了敲坛壁,“酒已送到,贫僧告退。”
  普天之下,钟爱果子甜酒的谢文珺只熟悉一人而已。
  净觉和尚一走,鸢容与黛青忙闭了禅房的门扉。荣隽正把姓马的中郎将按在地上暴揍。
  真是吵。
  谢文珺捧起酒坛,揣摩一瞬。她拔开酒塞,里头装的是清酒,学着净觉和尚敲了敲坛壁,果真有一小块地方敲击的声响与别处有轻微不同。
  她捧起酒坛,将坛中清酒倒进香灰鼎,伸手进去摸索,果真摸到了一块凸起的地方。
  那是一个蜡油封闭的竹节筒。
  刮开外壁的封蜡,筒子里卷着一张薄纸。纸上密密麻麻,不是陈良玉的笔迹。
  字迹太小,凑近才能看清。鸢容移来两座油灯置在谢文珺眼前的案几上。
  其一是与东胤商定好的,东胤太子楚璋与一万战俘不日将放归东胤。
  其二是樨马诺毁田、陈良玉为此入狱后,谷燮紧着暗地里找到樨擎,应许他黛青出嫁之日,赠樨马诺六册书籍,叫他们继续在庸都闹,定要皇上处斩陈良玉。
  如此以退为进,谢渊果然消了对陈良玉的疑虑。
  其三是西岭叛军来势汹汹,接连攻破西边两个郡。严姩在宫门口那一跪,逼得谢渊不得不提早赦了陈良玉的死罪,命她调兵前去西岭平叛。原本从北境肃州点将、顺祁连道发兵西行是最快的行军之路,可叛军是奔着直攻庸都而来,便决议从北郊大营点兵,迎面痛击。
  待兵部与太仆寺完成军士、战马的清点,户部核算完军需粮草,陈良玉便又要带兵出征了。
  事态越乱,越容易横生枝节。户部核算军用时,粮税数目与各地农桑署呈报的账目却出了偏差,简单说,户部收上来的粮税,远少于中书省清点的数目。
  这是谢文珺执掌农桑时从未有过的境况。
  异日,御史中丞江献堂上书启奏,请皇上罢中书,由长公主继续执掌农桑署。
  谢渊对此充作耳旁风。
  中书右侍郎盛予安从兰台调鱼鳞图籍核查粮税,从最近处的平沙郡查起,不查不要紧,这一查还真出了问题。
  旧时富户偷税避税的手段卷土重来——
  诡寄田亩[1]。
  谢渊一怒之下,斩了平沙郡太守,同时遣出多位巡按御史前往各地巡按。
  谢文珺看完,将纸置在油灯上燃了。永宁殿外头,荣隽揍人声音愈来愈小。
  “叫荣隽手上有点轻重,别把人打死了。”
  黛青福身,正要去拉偏架,拉开门,荣隽已提着鼻青脸肿的禁军中郎将候在廊下了。又一脚踹小腿肚子上,马峰腿一屈,跪在地上。
  “殿下,如何处置?”
  黛青道:“就该把他们全杖杀了,殿下走哪盯哪便罢了,长公主的东西也敢查?瞧这一个个趾高气昂,我还当你们禁军是来管束殿下的。拿了皇上一道口谕,当自己是天下的半个主子?”
  马峰俯身贴地,“长公主,卑职不敢,卑职只是奉命行事,照例要查长公主贴身、入口之物,以免有奸人毒害长公主。”
  黛青道:“试毒用你翻来倒去地看酒坛?是奉命查验,还是寻机投毒?”
  马峰实在说不清楚,磕头求饶,“长公主,卑职绝不敢有谋害长公主的心思,长公主恕罪!往后只要不是寺外来的物件儿,寺中送来永宁殿的东西,禁军不再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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