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那么。
  能用这样互相利用的方式将她留在身边也好。
  “在想什么?”
  谢文珺手探来,陈良玉才发现自己的脸灼热发烫。
  她搪塞:“玉狮子会被梁丘庭带走,我难受。”
  谢文珺却低头笑,“你很少会想要什么东西。”
  想要?
  想要什么?
  陈良玉视点落在谢文珺的眼睛上,她睫毛很长,很浓,眼眸比寻常人颜色要深。初见那年,陈良玉先记住的便是谢文珺的眼睛。
  幽深。漆黑。
  不见底。
  如今才觉,那双圆润的小鹿眼是驰魂夺魄的漂亮。
  她再去看谢文珺的鼻子,嘴边,颈……再往下,眼神越来越不可言喻。
  谢文珺抬头时,陈良玉的视线正流连在她衣襟之下的部位。
  “看什么?想耍流氓?”谢文珺道。
  陈良玉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与地痞流氓当真没什么两样,她纠结一刹那,在把谢文珺揽进怀里还是摁在地上的两项抉择中,选了最窝囊的一种——移开目光。
  忽觉腰上一松,衣袍对襟处有山林穿过的风吹进来,一定神,她腰间的革带已被谢文珺拿在手中。
  抚来碾去。
  仙楼的矮几下铺着一层地衣,兽皮所制,极致厚实。
  陈良玉头脑稍微冷静些的时候,已抱着谢文珺滚在兽皮地衣上吻得似胶似漆了。
  谢文珺发上绑着很长的一条丝带,一扯,墨发便垂下肩膀。
  陈良玉攥着那条丝带,一个不留神,丝带在手腕打上了結,另一端,则被綁在矮几的矮脚上。
  陈良玉有点慌。
  这不对吧!
  她不依,被谢文珺壓着肩膀強硬地按回地衣上。背部摩挲兽毛,有轻微的刺感。
  谢文珺挑開她的衣襟,俯身,一下一下咬开她裡衣的係帶,“不收学生。本宫问你,当年为何愿意教本宫?”
  “皇命难违,迫不得已。”
  “无他?”
  “大哥说有赏银,这笔赏银臣至今没见着,殿下可要偿我?”
  谢文珺摘掉护甲,“赏银没有,偿些别的可以。”
  陈良玉看她摘护甲的动作莫名心惊。
  这么长的指甲——
  “殿下!会出人命的!”
  谢文珺道:“本宫是怕护甲划伤你。并非谁都跟你一样畜生。”
  “呃——”
  谢文珺道:“低声些,别‖叫!被人发现才真要出人命!”
  细长的丝带几乎要被陈良玉抓‖断。
  她唤,“殿下。”
  谢文珺抽空应她一声。
  陈良玉咬着后槽牙竭力保持声音完整,“年关之前,我回庸都那次,是去过长公主府的。”
  只是未曾叩门求见。
  她攀上高处,望着那片深宅静静地坐了许久。
  那不是个好地方,连院墙里的人影都看不着,只能看到飞檐的屋脊与宅外泥灰的墙。
  她知道长公主府早已修缮完工,谢文珺登门要她收留的时候,她想过,是不是有那么点微末的可能,谢文珺也与她存着相同的心思。
  那夜谢文希睡熟了。
  烛影在她恬静的脸上跳跃,漂亮的长睫垂下,遮住漆黑的眼眸。
  陈良玉想到深夜,披件半遮肩的莨纱斗篷出了门,目空一物地走上街,不看路,拐到哪条巷了也不知道。
  凉风习习,吹得她清醒几分。
  那不知何时埋下的一颗种子,在岁月的浇灌中生长,本以为那是一株雅淡的雏菊,放任它成长开花,却猝不及防地绽开了一朵斑驳的鹿子。
  花身妖冶魅惑的浓彩充满了危险气息,引诱着她靠近,触碰。
  她依然在为自己生出的异样情愫感到荒谬。
  软靴踏在地上,悄无声息。出了巷子拐角,前面是坦途大道。
  上庸城的街道都有相似之处,她站在夜幕里,辨不出这是哪条街,只是迈步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便记起了。
  这是大军班师回庸都那天,她从北雍流兵手里救下谢文珺后护送她回宫时走的那条路。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她咕哝着,脚步依然朝前。
  忆着当日的每一处细节,重新走一遍那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得那样认真。
  直到行至一棵大榕树下,她驻足,凝视着树下半人高的桩。
  那日红鬃就在这里等着她,稀奇的是,从不让外人接近的红鬃,竟破天荒地允许谢文珺跨上它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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