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陈良玉不着痕迹地将那水迹抹掉, 刚要把锦帕归还, 谢文珺等了半晌,没听到她请自己进去坐, 便不等她开口请,自己抬脚往里走。
  陈良玉递了个空, 收回手,把那方锦帕绕着手指绞了一圈握在手里。
  “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
  谢文珺道:“听这话, 像是不欢迎本宫来?”
  “没有。”陈良玉随同谢文珺身侧走着。
  只在方才,她还驻足在关雎楼前,凝视着黑漆木门,似乎在期盼着下一刻那门就会从里处打开,她想见的人会端着仪态走出来, 身后跟着两个宫衣侍女。
  人确实来了,却未曾见身后跟随着侍女。
  欢喜之余,陈良玉竟觉出些不自在, 似乎她与谢文珺之间,平白无故多了些生分。
  谢文珺道:“本宫今日去见皇兄回禀农桑事宜,路过侯府,顺便来看看。”
  长公主府便是太上皇旧邸。
  陈良玉认真思量着皇宫、侯府与长公主府之间的方位,半晌,她才开口道:“长公主府,到宫里,再到这里,好像不顺路。”
  “本宫的府邸还未修缮完工,住不得人。”谢文珺进了陈良玉的卧房,她自顾找到桌椅坐下,道:“在此之前,你得收留本宫。”
  陈良玉抱着阑仓剑斜倚在门框上,听见这话,嘴角弯出一个很轻的弧度,“一个府邸修缮至今没修缮好,又非新筑的长公主府。你修皇宫呢?”
  “你别贫。”
  “行。蓬门今始为君开。”
  随后两人便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一坐一立,室内寂静无声,任由沉默无声地蔓延。
  陈良玉背后的光斜撒下来,映在头顶的发丝上朦胧一片,逆光看去,五官更加幽峭深邃。
  高岸深谷,直视便如凝望深渊。
  可那双眼睛灿若繁星,摄人心魄,即便清楚那是万丈高崖,也叫人心甘情愿赴之。
  陈良玉:“你……”
  谢文珺:“本宫……”
  两人都认为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打碎这无言的尴尬。同时开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陈良玉手中还在绞着那一方锦帕,若帕子是浸湿的,此时此刻也叫她拧干了。
  谢文珺道:“本宫听闻,今日早朝你脾气大得很。”
  陈良玉道:“你和二哥都够没良心的,皆不上朝,你们是躲了,留我一人去做辩士。”
  谢文珺粲然一笑,道:“你陈大将军将所有文官的脸面往地上踩,哪里用得着本宫?就是以前老侯爷在世时,也没与那帮老臣这般说过话。”
  “想砸他们泥巴。”陈良玉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行,“又要上折子参我。”
  她喉间的水痕没擦干净,有一片湿润泛着光,谢文珺没忍住,走过去用指腹抹掉了那片痕迹。方要抽回。
  下一刻,却被一双手臂揽进怀中。
  陈良玉环住谢文珺的背脊,脸颊贴在她的鬓发间,蹭去一点刨花水的香气,道:“好想你啊。”
  “你往日,从不说想我。”谢文珺道。
  唯一那次,还是谢文珺胡搅蛮缠逼她承认的。虽认下了,眼神却像是要吃人。末了,还要说教这样不好。陈良玉如此这般主动说起想谁,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陈良玉道:“往日,不敢想。”
  谢文珺推开她。
  陈良玉怀里一空,无论如何都觉得少了些什么,便又将人圈怀里抱着,“我听闻你使手段料理了一些人。”
  谢文珺道:“本宫料理几个人,还需用什么手段?”
  陈良玉道:“当真要将国子监那些监生一直关着?”
  “本宫必须保住谷家。”
  当年是谷长学携宣元帝赐下的空白圣旨入宫,换姚霁风活命。可君威与法度向来并存,如今事发,朝官皆知姚霁风逃脱了死罪,此事是绝不能是天子枉法,种种后果只能由姚霁风自己与谷家承担。无论是姚霁风欺上瞒下,或是谷家包庇,都必定要对天下士人有个交代,有个说法。
  可如今呼声最高的则是:谷家与姚霁风同罪论处。
  谢文珺与陈滦将此事压着,拘着那些监生,才令朝野投鼠忌器,不致太过激进。可此事如何定夺,最终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谢文珺道:“父皇居于宫里,是皇兄最大的心病所在。”
  故此谢渊不顾国库空虚、群臣反对,也要重修衍支山行宫。可也因户部账上拨不出银子,工程进度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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