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侍寝——
  陈良玉当即哑然失笑, 学舌道:“侍寝。从哪里学来这般轻薄的说辞?”
  谢文珺仰面躺着,“再如何轻薄,遇着那不解风情的人,也没有一点情韵可讲。过来。”
  陈良玉依言走近, 站在青纱幔帐之外, “何事?”
  谢文珺半起身子,撑着脸, 道:“你方才还没答, 可有想本宫?”
  屋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
  陈良玉每一个呼吸都如同在拉一个破旧生锈了的风箱, 干涩而无比沉重。
  思来想去, 陈良玉决定不理会她的逗引。
  “今夜殿下歇在此处, 我去书房。”
  谢文珺赤脚跳下床, 先她一步快走到门前, 堵住她往外走的脚步,“砰”的一声把门闭紧, 将陈良玉拦在门内。
  朝她步步紧逼。
  陈良玉避着她的步调往后退,卧房不大, 再退几步便要撞上窗边的檀木矮几了。
  她立住,无言地看着谢文珺。
  卧房昨日铺的地衣还未撤去, 脚踩在地面上也不觉冷。谢文珺似乎定要在这样一件无聊的小事上纠缠。
  陈良玉道:“殿下今日与东胤和谈不顺?拿我打趣?”
  谢文珺蓦地扼住陈良玉的脖颈,逼得她不得不仰面呼吸,退走。
  圆润整齐的指甲掐在陈良玉颈间,似眷恋,又似掌控, 顺力一搡,谢文珺把陈良玉推坐在矮几上,背紧贴着窗下的墙体, 下巴扬起。
  陈良玉被迫仰头与谢文珺对视。
  谢文珺道:“本宫偏要你说!”
  室内静默良久,陈良玉想拿开扼在她颈间的那只手,不知为何,手臂刚刚抬起又放了下去,撑在矮几案面上。
  细小的风从窗户没闭紧的狭缝里吱吱呜咽。
  陈良玉轻轻发出一声鼻音,“嗯。”
  谢文珺:“没旁的?”
  陈良玉:“嗯。”
  难得她乖乖就范,谢文珺还想再逼问几句别的。
  眼看陈良玉脸色越来越铁青,眼神愈发像是要吃人,谢文珺忽觉手在她脖子上再多一刻,只怕陈良玉哪怕被治犯上之罪,也要动手把她轰出良苑。
  谢文珺想着见好就收,手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移到她下巴,轻慢一勾。
  她噙着笑,问道:“生气了?”
  紧勒的咽喉一松,陈良玉急促呼吸几口,凉气直达胸腔。
  陈良玉声音沉沉,道:“以后别这么做。这不好。”
  谢文珺道:“无趣。早知你这人不识逗弄。”
  陈良玉道:“殿下如今在朝司事,人前该谨言慎行。方才那般言行,除了在我这里,切勿再那么做。”
  她绕到屏风另外一头,那里与床榻隔开,放着一张圆桌,两把椅子,圆桌上搁着茶壶杯盏。她没动茶壶,也没去翻杯子,背对谢文珺坐着,投半截影子在屏风上拉长。
  谢文珺走到她背后,声音乍响,“无妨。”
  陈良玉与谢文珺隔着那扇镂空梨木屏风,屏风刻的图案是大片干枯的沙棘,鹰旋高空。隐隐一个黑影就站在鹰爪之下。
  陈良玉整个人都紧绷着。
  屏风上苍鹰的爪子在灯影下仿若魔鬼的爪牙,将她按在那里定住,动弹不得。
  谢文珺道:“朝廷那帮人今日又吵得不可开交,竟只是为了本宫是迁宫还是开府,便又是典史、又是先贤的吵上两个时辰。”
  陈良玉道:“殿下自己的意思呢?”
  谢文珺道:“开府。庸都有几处旧邸可选,着工部修缮一番,便可乔迁。”
  修缮旧邸也要耗费不少工时,这里修修,那里补补,要将门窗木料、墙体瓦片换新,重新搭桥铺路再引活水入府,石雕木雕等祥瑞也要请匠人修饰,一时半刻,也挪不了窝。
  陈良玉没考虑到这一点,当谢文珺即刻便要立府,“我得闲几日,你府上若有缺失,我去置办。”
  “府中事务内司监会去办,不过,”谢文珺从屏风后走到陈良玉面前,坐在她身边另一把椅子上,道:“还缺一个执掌中馈的当家人。”
  陈良玉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说及此,反应了好些时候,才想明白隐在“执掌中馈”一词底下含意。
  嘴角的弧度变得苦涩,她发现不了自己笑得有多勉强。虽如此,她还是顺着谢文珺的话说道:“都开府了,是该好好选一选驸马。”
  谢文珺看过来,陈良玉在与她目光相触的一刻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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