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伤口再往上些便要致命了。
  谢文珺手上沾着血痕,盯猎物一般的眼神,直直逼着那婢女靠近。
  鸢容与黛青亦是不敢靠近,躲在帘后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带人下去治伤。都出去。”陈良玉将屋里伺候的人清出去,关了房门。
  谢文珺眼中的猎物换成了她。
  谢文珺的指甲颜色淡雅,修成完美的弧度。那是一双很精美的手。
  沾上血污后,便有些狰狞。
  那只手朝陈良玉的咽喉探来,白玉般的指甲犹如利刃,闪着寒光要取人性命。
  陈良玉侧身一闪躲过,绕至她身后,一手刀劈在谢文珺后颈上,将人打晕了。
  她让人收起了谢文珺房里所有利器,连碗盏也不留。又接连来了两三个大夫,还是瞧不出病因。只说她脉搏有垂老之相。
  陈良玉矢口否认。
  她才多大,怎会有垂老之相?
  大夫们摇了摇头,只得承认自己医术浅薄,铩羽而归。
  婢女们受了惊,再不愿进屋侍奉。
  鸢容与黛青到底是伴公主一同长大的,只是近身服侍时,也难掩惊惧。
  陈良玉守在床前,用湿帕子擦拭谢文珺手上的血污。
  “出去罢。你们也奔波许久,找个地儿歇。”
  哪里是奔波,那分明是逃命。
  鸢容、黛青跪地叩了一首,便退出房门。也不曾走远,只在屋外门的两侧铺了席子,就地歇了。
  公主没怎么进过饭食,倘若醒了,人有神志,总得要人端水送饭的。陈良玉一人忙不过来。
  稍一会儿,陈良玉推开门,道:“找把剪刀来。”
  鸢容问庆府的丫鬟借了一把裁衣的剪刀,从门缝里递给陈良玉。
  夜里静谧,雨后寒气又重,庆府的人多送了两床铺盖来给鸢容黛青御寒。
  陈良玉将谢文珺的手拉出来,露在衾被外头,剪刀在每个指尖的缝隙张阖,剪掉了她养护得很漂亮的指甲。
  几乎剪得秃了。
  又一丝不苟地打磨,掉下一片指甲屑。直到指尖变得圆钝,再无法伤人。
  做完这一切后,她将谢文珺的手放回衾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熄了烛火,只剩小门后一盏不太亮的铜灯。
  她坐在谢文珺床榻前,坐在灯影下。
  低着头,一动不动。
  夜深时她也没有阖眼,就那样坐着,守着。
  是她走太久了!
  太久了。
  烛光暗了,她打算去挑一下灯芯,添些油。却听到身后一声微弱的“阿漓”。
  “……是你吗?”
  谢文珺睡了太久,脸稍微偏向这边一点,还一如往常,恬淡安然。
  陈良玉眼眶一涩,“公主……”
  她眉目间皱起的线条整夜未舒展。
  “我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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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42章
  积云厚重, 晨光熹微时还一如夜晚的延续。雨势停歇后,空气暂时清爽了须臾,又变得沉闷。
  庆阁抓壮丁似的搜罗民间大夫,见人便抓来府上。
  中庭站了一堆儿背着药箱、冻得瑟缩的老头。
  他究竟哪找来的这么多老邦菜?
  荣隽实在看不下去, 又不好直说他找来这些眼一瞅就知道没什么水平, 一个不如一个,还不如昨日那些。
  愁得直揪头发。
  昔日在太子殿下身边当差, 不论是办差还是传达谕令他都是丝毫不知委婉, 直言直说, 不假雕琢。
  婉言二字, 他实在没学会。
  可眼下借住在人家府上, 人家又刚救了驾, 古道热肠地到处“逮”郎中。
  他不知道怎么赶人出去。
  庆阁虽然五大三粗, 但好在粗中有细。
  “荣大人,是不是这些都不行?”
  荣隽欣慰。
  还算是个聪明人, 想想也是,若此人无脑, 太子殿下怎会让他做这一城守将。
  “那末将再出去抓点别的?”
  “……”荣隽道:“先不用。”
  “大人,大人。”
  声音从郎中堆儿里传出来。
  庆阁道:“干啥?”
  人堆里钻出一个灰布衫子的半百老者, 半举着手,“大人,这位姑娘的病症实在离奇,不是我等的医术能医得了的,何不去庸都找名医瞧瞧?”
  放屁!
  这不就从庸都逃命出来的?
  人送回去也不必治了, 不如抹了脖子,还能死得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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