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归港(GL百合)——陈西米

分类:2026

作者:陈西米
更新:2026-03-29 12:07:01

  夏慕言瞥了眼盒子,没急着打开,只好奇抬眼,“什么东西?”
  “跨年的礼物。”展初桐答。
  夏慕言这才打开,便见里头一对珍珠耳钉,冷光的澳白,光泽柔滑,通体纯净。
  “它是两个单边。”展初桐说完,又补充,“不过如果你喜欢,把它当一对戴,也可以。”
  “嗯?”夏慕言一听就知道,展初桐有话没说完,便故意问,“两个单边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个,单耳钉。”
  “这么设计意图何在?”夏慕言语调显出些迟缓,故作愚钝,“我今天戴一个,明天换一个戴?”
  “……”展初桐哽了好久,才说,“本来是想,你戴一个,我戴一个。”
  夏慕言这才没再逼问,笑意盈盈望她一会儿,接着抬手贴她侧脸,从耳后抚到颈.后,在腺.体上摁了摁。
  展初桐被激得耸肩,闷.哼一声,体温又高几分。
  “那为什么不说?”夏慕言轻声问。
  展初桐想了想,“一人一个,有点情侣宣示主权的意味。我想想,还没追到你,就这样暗戳戳耍小心机,好像不太好。”
  夏慕言轻笑起来,“哪里不太好?我觉得很好。”接着踮脚在她唇上又印一吻,奖励似的,“我喜欢你的小心机。”
  展初桐舔.了舔.唇,有点高兴,想凑过去继续亲,却被夏慕言后退避开。
  “不过,有一点我不太喜欢。”夏慕言垂眼,看着掌心耳钉,说。
  展初桐紧张,“我哪里做的不好?”
  “‘什么都不说’,这一点。”夏慕言晃晃手中首饰盒。
  展初桐也就听懂了,比起将珍珠耳饰尽数赠予的慷慨,夏慕言更偏好她主动提出独留一枚的吝啬。
  “那怎么办?”展初桐心跳加快,主动伸手,勾着夏慕言的腰,抱着求饶,“我犯错了,你要不要,罚我?”
  虽说犯了错,讨饶的语气却没什么诚意,像刚拆完家就摇尾巴的大狗,明知主人溺爱,不会受惩戒。
  “罚你?好啊。”夏慕言取出其中一枚耳钉,撚在指尖,抬到展初桐眼前。
  珍珠的冷光与那人指甲通透的粉,叫人幻视些古老传说的巫女,正以珠宝魅.惑蛊术,将展初桐心底从未察觉的贪婪唤醒。
  她渴望那珠宝,也渴望那美人。
  眼神正迷.蒙,忽而珠光一灭,展初桐惊醒,是夏慕言把珍珠耳钉收进掌心,不让她看了。
  展初桐有些恍惚,心头的贪欲还惴惴悬着,表情不明所以。
  “是你说都给我的,所以你的那份也没了。”
  “……唔。”
  “除非。”夏慕言狡黠一笑,“今晚你认罚,如果表现得好,那它就会成为你的奖励。”
  “……”刚浇熄的心头火又蠢蠢欲.动,“你要怎么罚我?”
  夏慕言手指抵在展初桐肩头,轻轻一推,展初桐就不堪受力,落叶似的仰躺在床上,眼看着夏慕言顺着她悬在床尾的腿,蛇似的攀.上来。
  “既然你不爱说话,”夏慕言拉长柔声,且媚且凶,“我今晚非要你全程说话。不许停止描述你的感受,不许停止描述你的渴望,直到我愿意,把它给你。”
  “好,好……”
  “……夏慕言,我想要你亲亲我。”
  “……再一次。”
  “……呜,想看你。……这件也不要……还有最后这件……”
  夏慕言浑身净得只剩手中作为奖励的那枚耳钉,分明是最脆弱的时刻,表情却依旧沉静,游刃有余,仿佛掌心的珍珠便是号令展初桐的虎符。
  “……夏慕言,你的手指有点凉。”
  “……再给我揉揉耳垂。”
  “……帮我把耳钉戴上,好不好?”
  “……夏慕言,再亲亲我,求求你。”
  夏慕言唯一的身外物,也给了展初桐。此时在展初桐眼中,那人便是彻底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好似她呼吸重一点,就能把人吹跑,飘飘至天边升了仙。
  于是展初桐慌张地翻身,将人锁在身.下:
  “夏慕言,不许离开我。”
  夏慕言一瞬落于颓势,却依旧镇定地笑,坏心眼地欣赏着展初桐的恐慌:
  “展初桐,你要拿什么留住我?”
  话音落地时,展初桐耳垂上的珍珠,在夏慕言眼中闪了一下。
  展初桐思忖片刻,终于伸手,去捞盒中另一枚耳钉。
  夏慕言见状,以为展初桐也要给她戴上耳钉,便主动抬手揉耳垂,要将耳洞暖开。
  却见展初桐并未这么做,转而将那枚耳钉,咬在自己齿间。
  夏慕言一怔。
  紧接着,展初桐含着珍珠低头。
  冰凉的珍珠游走过夏慕言锁骨,往下一寸,短暂盘旋停留,再持续下走。
  夏慕言忙双手捧起展初桐的脸,从来淡然自若的声线难得变调飘忽,“你别这样,有点危险。”
  展初桐的脸被拘在那人掌心,却显眸光更专注,似耳垂下的珍珠一样亮。她咬牙,吐字含混,却异样地清晰:
  “耳钉是螺纹背,不容易掉。”
  “……”
  “但你不能激动,别乱动,否则,我可能会不小心把耳钉吞下去。”
  “……”
  “要忍住哦,夏慕言。”
  夏慕言就是担心这个,却见展初桐坏坏地笑,目光炯炯盯死她,如锁定猎物,匍匐接连往下爬去。
  “……哈。”夏慕言叹.吟一声。
  有点无奈。
  还没从她这里学会乖,先从她这边学会坏。
  拿自己,要挟她。
  珍珠耳钉过了两次水。
  床.上一次,水龙头下一次。
  再到夏慕言手中时,连这个演技惊人的女人,都有点控不好表情,面颊稍赧,将耳钉藏进掌心:
  “你这样,叫我以后还怎么直视这个耳钉?”
  展初桐装傻,钻进被子抱着人,枕在人肩头,装作听不懂。
  “看来是不能出门戴了。”夏慕言问,“你会不高兴吗?”
  展初桐笑着摇头,“没关系,我今晚很高兴。”一顿,又小心地问,“你呢,你高兴吗?”
  夏慕言静静看她片刻,轻笑着又来吻她,奖励她,夸奖她,直接说中她没坦白的小心思:
  “你表现得很完美。”
  展初桐更得意地笑,安心承住夏慕言的深.吻。
  *
  节庆刚过,夏慕言返回工作,也返回忙碌。
  相比前些日子的床.伴关系,夏慕言这段时日忙得算规律,至少会按时上下班,好多出时间陪展初桐。
  展初桐心疼夏慕言,说过不用特地为了自己勉强。
  夏慕言就会让她重说,直到展初桐改口成,我喜欢你特地回来陪我,才会抱着她说:“不勉强。要我一天见不着你,才算勉强。”
  这天,程溪几人要离港,夏慕言没空送别,只好展初桐一人送机。
  她下到车库,发现迈凯伦车位边并排的那辆阿斯顿马丁没被开走,夏慕言今天上班,居然没开自己的车。
  送完机后,展初桐坐回车上,想着反正无事,便给夏慕言发了消息:
  【Zion:你今天没开车?】
  【my X:嗯。】
  【my X:方向盘要换,今天4s店经理会把车开走】
  展初桐看着夏慕言的回复,静了下。她记得那方向盘已经被折腾过几次,夏慕言找人来调整零件,不知怎的,总调整不到令其满意的程度,这次干脆要整个换掉。
  展初桐原以为是车有什么大问题,问过之后,才知道,不过就是静止时方向盘微微偏转角度,非常小的细节,甚至算不上毛病。
  如果是展初桐的新车有这情况,她兴许都发现不了。不知夏慕言为何如此敏感,对它耿耿于怀,问起时也只答是看不顺眼。
  【Zion:那你今天怎么上的班?】
  【my X:我让助理来接的】
  展初桐停了下,想起夏慕言教的,想要就开口,便鼓起勇气期待地问:
  【Zion:我可以去接你下班吗?】
  夏慕言没回。
  展初桐以为人家忙去了,就在原地等了会儿。然而夏慕言还是没回。
  毕竟还没追到手,就要去人家工作场合接下班,相当于在同事面前刷脸,是不是唐突了?
  展初桐想起先前听过研究员说的,夏慕言把公私分得很清,尤其某位自诩未婚妻“闹过”,好像一直让人议论纷纷。
  不妥也没办法,不能撤回了。
  展初桐等得心焦,开车沿城际公路兜一圈,再停时,才看到夏慕言姗姗来迟的答复:
  【my X:展初桐,你追人好客套。】
  展初桐看得心一揪,指头本能在键盘上敲出回复,结果打出一串乱码,她急得赶忙删去,面对空白打字栏,又毫无头绪,不知该回什么弥补。
  夏慕言恰到好处在此时追一句:
  【my X: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该客套点?】
  【my X:不用来接我啦,好麻烦你】
  展初桐看着手机,呆了下。
  原先的心焦被最后那句“虚伪”的客套软化,散成丝丝缕缕上升的蜜意。
  她于是回:
  【Zion:我去接你下班】
  【Zion:夏慕言,等我。】
  白天还晴朗,到傍晚下班高峰居然飘起轻雨。
  寒假夏慕言多在玛丽医院做项目,展初桐车开到科研楼前时,见门边已站了些研究员,边闲聊边望天,在等雨停。
  迈凯伦扎眼,让那些研究员看过来,她无意高调,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下车打伞,在车边等。
  本持着柄低调的黑伞,偏偏与展初桐高挑锋锐的气质互衬,来往行人经过她,都要看她一眼。
  夏慕言出旋转门时,身边涌着一小队人。她走在人群正中,侧头与同事交代什么,神情静静,却自带凛厉,不怒自威,那同事蹙眉认真听,呼吸都局促些。
  说完,夏慕言拍拍同事肩,语气放轻,那同事情绪也才随之化解。几人转头,看到门前的展初桐。
  疲倦、解脱,再是,好奇、惊艳,集体情绪随本不茍言笑的夏慕言莞尔,朝展初桐快步走去时,转为惊羡与哄然。
  展初桐本因周遭视线有些不适,但在视线锁定夏慕言时,一切情绪就有了着陆点。
  她持伞主动上前几步,伞荫迅速接住夏慕言。
  有个研究员拍额记起:“这位不是室友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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