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归港(GL百合)——陈西米

分类:2026

作者:陈西米
更新:2026-03-29 12:07:01

  【my X:学校和实验室我脱不开身】
  【my X:届时生辰礼到,聊表歉意】
  随后,手机被丢至副驾,有来电震动,夏慕言置若罔闻。黑色阿斯顿马丁驶进北港的霓虹夜色中,旋即染光,融进这座不夜城溢彩的暗色里。
  她的居所不在学校附近,而在中环CBD,北临维港,上学得开车一小段路,但到实验室只需步行。
  200平的高平层视野极佳,不过夏慕言鲜少有时间赏风景。只这晚她到家后没开灯,难得在大落地窗前停留。
  维港拟昼的夜灯只能照亮她的侧脸,却照不进她眼眸,她的视线沿江而下,去望宝格丽酒店的大楼。
  不知多久,听见脚边啁啾声,夏慕言低头,哼笑一声,这才弯腰朝地上的小不点伸出手。
  蓝色小鸟这才纡尊降贵飞进她掌心,被她托起。
  牡丹鹦鹉是攀禽,不喜飞,就爱用爪子嗒嗒嗒地走。反正家里不来客人,夏慕言也就惯着它,整片宅子任它溜达,偶尔才锁进宠物房。
  这天便是这样,小家伙又在巡视领地,直至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回家。
  夏慕言托起它,刚要伸手逗几下,却意外被啄了下指背。
  夏慕言吃痛,嘶一声,去看伤口,不太严重。她只是意外,小鸟几乎从不啄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刚拧眉看去,就见小家伙在她手腕上来回反复走,甚至羽毛微微支起,好像有些兴奋。
  夏慕言表情空了一刹。
  随后才柔下去。
  看着亢奋的未来,夏慕言微挽嘴角,轻声问:
  “你认出她的气味了,对吗?”
  “啾——”
  未来很响地叫了声,好像笃定回应她。
  夏慕言笑意转瞬散了,托着小鸟共同去望那喧闹却冷冽的夜景,喃喃:
  “原来,你静悄悄的,居然一直在想她。”
  *
  第一天的课只排满上午,下午都是空的。展初桐有充分的时间,便没去校内食堂,到校后街区逛逛,顺便熟悉周边环境。
  北港有两面气质,一面矜贵奢靡,另一面则喧闹拥挤。夏慕言带她去的酒店是前者,她今日来的专接待学生与游客的美食街是后者。
  窄窄一条街叠着鳞次栉比的铺面,招牌密密麻麻地码着,颇有她看过老港剧的氛围。
  几乎没有哪家餐馆是空的,巴掌大的店面摆数张折叠桌,饶是如此,就餐的客人还得拼桌,坐得摩肩接踵。
  服务的阿姨也不像南市人态度温软,喊话时尾音生硬,让展初桐乍一听,不知人家是习惯如此,还是在发脾气。
  展初桐一条街逛下去,只觉大差不差,就随意找了家馆子落座。多有缘,拼桌的恰好有Nicole,热情招呼她,说要请她吃饭。
  展初桐没让请客,反手掏腰包,给额外关照她的学姐这顿买单。经典的碟头饭,再加点叉烧、肠粉和菠萝油等,不算贵,但心意很讨Nicole高兴,又给她分享了不少校内情报。
  没几句,Nicole想起什么,提醒:“已经开学了,你怎么还没申请宿舍?再不申请,之后可能很麻烦咯。”
  展初桐记得这茬,酒店不便宜,一晚换算rmb得大几千,她总要确定个长期住处。可与夏慕言的关系远不到提及“稳定”的程度,她不敢妄动,怕住进宿舍后,要见面还得相约,多出来的“邀约”这一步,可能会损耗她为数不多的勇气。
  眼下,只要回到酒店,无需开口,就能等到夏慕言。两人默契地分别一日,再默契地重返同一地点,这感受近似酒醉,明知是纸醉金迷,她还是忍不住沉溺。
  于是展初桐拿着自己的信用卡到前台,提出过要续房费,她依稀理解那些豪掷千金的冤大头是什么心情了,她甘愿为这种情绪价值付费。
  然而,酒店前台没有接她的卡,查过房号后,告诉她,夏小姐已经预付了十日的。
  所以,还轮不到她续费。
  “我先等等。还不确定之后会走读还是住校。”展初桐只答。
  “行吧。”Nicole转而问,“今天上课感觉怎么样?”
  早上的课都是全英授课,讲文化相关,还好,展初桐听着不累。
  她们同属文学院,展初桐的专业是“文学士”。北港大学文学士课程特别,第一学年供新生广泛探索,第二学年才正式选定主修专业。
  “那你对大二有想法了吗?”Nicole问。
  “有。”展初桐很明确,“英语‘语言与传播’方向。”
  Nicole有些惊讶,“这么确定?为什么?你很喜欢英语?”
  “……倒不是喜欢。”展初桐含混道。
  一定要说原本有什么梦想,她只能想起学医。在茶园山道上,她曾放言想为阿嬷当医生。只不过阿嬷去世后,她这梦想连带着一并死了。
  当时见证过她这一早夭梦想兴亡的只有夏慕言,若非Nicole今日问起,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Nicole当然不知这个中缘由,追问:“不喜欢为什么还选英语专业?”
  展初桐说:“因为刚好擅长?我生病,精力不在学业上,在体验方面占过便宜,学英语可以偷点懒。”
  “偷懒?我可以理解为自吹自擂吗?你管北港大的课程叫偷懒?”
  展初桐无奈,于是和Nicole解释,自己稍稍去几个国家深度生活过,在那期间,只能靠英语交流,所以在“英语实际交流”方面占优,学着比较省力。
  Nicole好奇,追问她去过哪里,展初桐没逐一说,只概括不是英语官方语的国家。
  而南非的官方语之一,就是英语。
  所以其实,展初桐从始至终,就没去过南非,去所谓地投奔表姐。那只是她冠冕堂皇的说头,一个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她以这借口走,谁也没理由留。
  出国后她就消失,与所有故人断联,包括大姑与表姐。她将这年流浪定义为疗愈之旅,若治不好,她将找个无人处独自死去。
  所有故人只会对她抱有死生莫辨的模糊概念,就算有故人执意要找,也不可能在南非寻到她。
  所以也就不会有任何故人,因实际发现她的死亡,徒留更深的怅惘。
  只是,冥冥注定命不该绝,展初桐终于还是在一年旅程的尽头,被唤醒了些许求生欲,于是回国。也就有机会看见阿嬷那封辞行书,得到赦免,得到拯救。
  至于那唤醒求生欲的契机……
  “……夏慕言。”
  展初桐一惊,回神,见对面Nicole表情一脸揶揄,正抬手挡着表情,朝她使眼色,示意身边的某人。
  展初桐看去,原来,与她们拼桌的也是校内新生,恰好在聊夏慕言的事。
  那几人有男有女,abo都有,皆在兴致勃勃交换八卦,聊起昨日新生典礼后,夏慕言的名字如何热门,如何被诸多人反复提起,甚至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扬言要追夏慕言。
  展初桐安静听,一边把盘中食物默默消灭干净。
  等吃完饭,她和Nicole一起出了餐馆,学姐才啧啧摇头:
  “唉,看来今秋又有不少新生要春心破碎咯。”
  展初桐闻言只笑,一言不发。
  Nicole没察觉,继续絮叨:“看来只要夏慕言在校,每年秋季都要有春心破碎一波,去年也是这样。当时,我也是其中之一。”
  展初桐看过去,“原来学姐你也追过夏慕言。”
  “哎,全力以赴过才不后悔嘛。”Nicole倒是豁达,“就像我曾试图勾搭你一样。当然你俩真是一路货色,个顶个的不好追。”
  展初桐没说话,静静随学姐在银杏道上走。
  Nicole大概经口头一说,联想起来,突然往展初桐这边上下打量。展初桐有点莫名,看回去,就见Nicole若有所思道:
  “既然你俩都不好追,假设让学妹你去追夏慕言的话……”
  展初桐垂着的手指神经般抽动了下。
  “……哎算了。不怂恿你去撞南墙了。”Nicole摆手,“还是你消停,懂得知难而退,这样今秋好歹能少一个失恋的人咯。”
  展初桐垂着眼,淡淡应了声嗯,随学姐走完了散步的小道。
  *
  下午Nicole有课,没空陪展初桐,展初桐自己逛街买了些换洗衣物和必需品,随后去了校内图书馆。
  她本来只是想打发时间,随便找了本英文书看,没翻几页,手机屏一直亮,她看过去,发现是Nicole抽空给她发消息。
  Nicole个性如此,性格轻浮且热烈,语言表达也是如此,发消息一堆感叹号,展初桐艰难从各种惊叹词中辨别出信息梗概——
  是北港大传统的开学舞会在即,招募新生做志愿者。
  Nicole强调,social是BKU不得不品的一环,无论是小组作业还是校外活动。她让展初桐别妄想能独善其身,尽早与风云人物建交,此刻便是不容错过的绝佳交涉机会。
  展初桐听劝,于是答应。Nicole雷厉风行,马上就把她拉进一个新建的未命名的群组里。
  群组里暂时无人说话,展初桐草草瞥了眼没熟人,也就没关心,把手机放一边,继续看书。
  待到夕阳西下,展初桐有饥饿感,才知到饭点,她没急着起身,坐在桌边先查了下手机有无新消息。
  是那个新拉的群聊有动静了,群主将群名改为“新生志愿者”,然后发布公告:
  【全员将备注名修改为‘名字-学院-专业’格式。】
  看来是个全校级别的大群,各分院的都有,展初桐就配合着改了自己备注。眼下见没什么紧要消息,展初桐准备息屏退书,刚要动作,余光扫见屏下几条系统消息,是群主在拉几个人进去。
  展初桐起身的动作一顿,又坐回去。
  她看到了个眼熟的用户,“my X”。
  原来,夏慕言也会进这个群。
  本还静悄悄的群瞬间热闹起来,沉默的新生们不知有心无意,竟分外谄媚地“欢迎学姐”,“欢迎学长”,消息刷屏极快,而先前不管是谁进群,都没这待遇。
  展初桐没打算发,反正人那么多,多她少她也没人会看见。刚这么想完,有人私聊她:
  【Nicole:学妹你是高冷还是低调啊?】
  【Nicole:给我显眼点!好好刷存在感!】
  展初桐:“……”
  万分无奈,展初桐还是点进群聊,一看,她更尴尬,恰好欢迎潮刚结束,没人说话,她现在发了,可就正好成显眼包了。
  Nicole有意栽培,不好驳前辈面子,展初桐还是勉为其难打了招呼:
  【Zion-文学院-文学士:学姐好】
  发出去之后,展初桐才想起缺点啥,前辈中又不止学姐,于是补上“学长好”三个字在编辑框,不待发送,群内先变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