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分类:2026

作者:陈西米
更新:2026-03-29 12:02:35

  阮珉雪当时没说什么,笑笑收了那评价。
  可现在,她有了确切的答案,她会反驳那些人的臆测——
  纯粹的病态关系确实刺激。
  但两个病人因深爱彼此,极尽全力为对方编织的健康恋情,更加令人上瘾。
  “不能做完。”阮珉雪也纵容她,“但是你可以亲。”
  柳以童喉头一滚,试探边界,“哪里都可以亲吗?”
  说话时,少女手指无意识收紧,紧紧箍在阮珉雪腰上,掐出点痕迹。
  她分明难耐,却还在做最后的克制,确定阮珉雪的接受尺度。
  “嗯。”阮珉雪点头。
  于是,少女顺着女人的肚脐,继续吻下去。
  柳以童很生涩,几乎没有任何技巧,就像她作为新人演员的演技一样,没有任何学术派的规矩,但却带着种野蛮的、自成一派的、天才般的感染力。
  让阮珉雪几乎有一瞬要在其攻城略地中投降,是最后的理智维系着女人,让她复又伸手摁着柳以童的额头,把少女的脑袋抬起来。
  暂停了对方延续向下的势头。
  柳以童还是仰着头,安静地看着阮珉雪,等待对方发出指令。
  就算被三番两次制止,她也没有丝毫脾气,她太过珍惜阮珉雪,珍惜到像是碰着块易碎的玉。
  玉能让她吻上一吻,她就已经赚到。
  多触碰一下,都是她窃来的香。
  如果阮珉雪真要她停,她二话不说就会停下,甚至还不会表现出任何情绪,不会让阮珉雪为难。
  但阮珉雪却说:“你不必非这样。”
  柳以童听出来,这是在怜惜她。
  她耳朵一片热,以那双漆黑幽深的眼定定盛住阮珉雪温柔的面庞,笃定强调:
  “我想这样。”
  “……”
  “可以吗?”
  “……好。”
  阮珉雪挺起腰。
  很久。
  久到阮珉雪意识都模糊,直到最后听见少女梦呓似的一句:
  “好吃。”
  阮珉雪有些困倦,柳以童抱着她,一下一下轻柔抚着女人的肩背,直到对方缓缓抬起长睫,本被倦意笼罩的眼清明些。
  “阮姐……珉……”柳以童被称呼卡了一下。
  方才上头时,肾上腺素飙升,她胆子肥,毫无负担唤对方全名,此时回归日常,她突然有些别扭,不知如何唤对方比较好。
  阮姐?那是社会上对这人的敬称,她们现在关系不一样了,还这么叫,好像不太好。
  叫阮珉雪?柳以童不敢。
  对方可以连名带姓唤她,她听着有种被年上者追责的刺激感,贱兮兮地觉得爽,但要她如此唤对方,她不敢,也舍不得。
  许是她的卡顿也被阮珉雪捕捉到,女人轻轻一笑,气音慵懒,手臂穿过她腰际,回揽她:
  “该怎么叫我?”
  “你喜欢我怎么叫?”柳以童乖乖问。
  阮珉雪说什么,她就会叫什么。
  柳以童暗暗在心底打铺垫,哪怕对方要她在外面,当人面,叫对方主人,她都会拼尽全力满足对方。
  阮珉雪看着她笑,一时没说话,眼波流转,或许也在斟酌回答。
  柳以童等着等着,突然就紧张,好像在等什么了不得的答案。
  主人她都敢喊。
  还有什么比那更嚣张?
  她确实期待,阮珉雪会给出什么回答。
  毕竟以那人的品味,多半不会满足于“老婆”或“宝宝”这样有些腻歪的爱称,应当是带点生疏反而更显刺激的……
  “姐姐。”
  意外从那人唇齿间,听到那人以那般矜贵的嗓子,说出这两个字,柳以童陌生得一时没回神。
  等反应过来时,她低头看怀里的人,就见对方弯着眼睛,说:
  “我想听你这样叫我。”
  “……”
  很简单的一个称呼,一个叠词,走在大街上,时时能听见。
  但柳以童嘴唇嗫嚅,不知何来的羞赧,居然有点难启齿。
  方才吃的时候,可一点不见羞涩。
  现在让叫姐姐了,开始害羞了。
  柳以童冷硬惯了,平时说话,哪怕是对小孩,或是对母亲柳琳,都不会用叠词。
  让一个酷女孩叫姐姐,不能算勉强,但多少也让人为难。
  柳以童转而联想到,这许是对方默许的,以后在外可以叫的称呼,今后别人客客气气唤人阮姐,她冷不丁一声更显亲昵的,姐姐……
  柳以童喉管被锁住似的,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行?”阮珉雪还是笑着看她,很平和,好像下一秒就会放过她,说不行就算了。
  但柳以童又同时觉得对方温柔得狡诈,是在以退为进,是以“不行”二字反激她。
  怎么能不行!
  “姐……”柳以童咳一声,别扭地,“姐姐。”
  逼人换称呼这种事,对方反应越别扭,看着就越爽。
  阮珉雪认可了自己的变.态,暗爽地勾起唇角,张嘴却说:
  “不好听。重来。”
  “……”
  柳以童把头低下去,懊恼地把鼻尖抵着人的肩头,像是撒娇。
  她撒娇顶多就能做到这种程度,无声的,隐晦的,但要她真说出口,好困难。
  可阮珉雪想听,她就一定会说出来。
  “姐姐。”第二次说出口时,就流畅了不少,微哑的小烟嗓里带着点糯,矛盾得格外迷人,“姐姐,姐姐。”
  买一送二,多叫了两声。
  果然,阮珉雪满意了,手臂收拢,将人抱得更紧,脸贴着少女灼热的身体,又问:
  “你一直这么烫吗?”
  “烫吗?”
  “嗯。”阮珉雪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年轻人,感觉体质很好的样子,像体育生。”
  “有点接近?非要说的话,应该算舞蹈生。”柳以童便说,“但也不严谨,因为我是走普高路线的……”
  说到这里,柳以童停住,尾音生硬一掐,没再往下,她不想提起自己没上大学的事,不想在阮珉雪面前暴露“文化水平有缺”。
  好在,女人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也没往下追问,重新就着体质的话题往下聊:
  “难怪说夏天盖棉被吹空调最舒服。你热热的,抱着你吹冷气,真的很爽。”
  “嘿嘿。”柳以童被夸得没忍住憨笑,好像阮珉雪在说她有什么稀世天赋似的,“以后可以,经常抱我睡。”
  “我不会客气的。”
  在酣畅淋漓的勾缠后,这样抱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格外令柳以童上头。
  她很少享受如此闲暇的幸福,偶尔停下来看看身边风景都会觉得仓皇不适应,但阮珉雪抱着她,引着她共赏这慢悠悠的时光,她就上瘾,上瘾得词穷,只觉得很好,特别特别好。
  活着也很好。
  苦难惯了的她少有几次这么想,都与阮珉雪有关。
  想到此,她想起自己的病情,又想起这夜滚上床前心头的小小疑惑,便问:
  “阮……”又卡住,“姐姐……”声音低下去。
  阮珉雪闻声抬头,好笑看着别扭的少女。
  被姐姐的眼神鼓励,柳以童把话说完:
  “我最近一次解离,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你有印象吗?”阮珉雪反问。
  “不能算有,”柳以童想起进卧室时的熟悉,又想起热吻中的蜂蜜味,“但是,又好像有。”
  阮珉雪理解笑着给她讲了那夜与清水、毛笔和蜂蜜有关的全程。
  听得柳以童面红耳赤,难以理解她怎么敢闯那么大的祸,但又劫后余生感到一种庆幸与淡淡的喜悦,那是得知自己被对方纵容、偏爱的窃喜。
  “好可惜。”柳以童忍不住说,“我不记得那段时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没关系。”阮珉雪说,“我可以一点一点复现,给你重构新的记忆。”
  阮珉雪说到做到。
  一边以迷人如念古咒的微哑蜜嗓娓娓道来,一边身体力行在少女身上复现刺激。
  有些记忆确实不曾出现在柳以童的表意识里,但她的潜意识和肌肉记忆都还记得——
  第一夜,止咬器,冰杯。被以吸管搅动的口腔。
  “所以你的舌头受伤,是因为含着石子念台词?”
  “嗯……”
  阮珉雪长长叹了口气,深深望向她。
  那一眼里,有怜惜,有责怪,两种情绪都让柳以童甘之如饴,因为它们都出于爱。
  若她不在意她,她怎么折磨自己,又与对方何干?
  但还是受不了阮珉雪以那样的眼神看她,柳以童凑上去,讨好地,小狗似的舔人嘴唇。
  被含进去。
  阮珉雪勾着她,交换一个深吻。
  二人分开时,还意犹未尽,身体又烫起来。
  柳以童还想凑回去,被阮珉雪一指抵着唇挡回去。
  “呜……”少女低低呜咽一声,乖乖老实。
  “含着石头练……”阮珉雪突然回过味来,意有所指,“难怪那么有劲。”
  记起自己早些时间做过什么,柳以童脸又烧起来,她想,冲动真是人类情绪最伟大的发明,事中无所畏惧,完事无地自容。
  第二夜,吻技教学,以含着手指的方式。
  “难怪第二天见你,我总觉得指头感受奇怪……”柳以童又补充,“是好的那种怪!”
  阮珉雪没计较,笑着夸,“但你第二天拍吻戏确实有提升,看来我教得很好。”
  “是很好……”柳以童抿着唇,心头翻江倒海,她人生体验贫瘠,为数不多那些酣畅淋漓的爽快,绝大多数都是阮珉雪教她的,“特别好。”她忍不住强调。
  阮珉雪支身吻她额头,像说完睡前故事,奖小孩一个吻。
  被宠爱的小孩心头发痒,忍不住得寸进尺,说:
  “你对解离时的我真好。”
  “嗯?”阮珉雪听着,少女不像是在感激,有点像追究。
  果然,柳以童继续问:“那,现在的我,和解离时的我,你更喜欢哪一个?”
  “嗤。”阮珉雪又笑,以短促气声,像暗夜擦亮的火柴,烧得柳以童心热。
  “你在吃自己的醋啊?”
  “……”好像是这么回事。
  “怎么两个人的恋爱,谈出了三个人的修罗场?”
  “…………”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