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分类:2026
作者:陈西米
更新:2026-03-29 12:02:35
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作者:陈西米 文案: ★人前恶犬姐前乖狗偶像Ax引导型钓系影后O★ 柳以童作为地下偶像籍籍无名,第一次热搜,却是被骂上去的: 被拍到
阮珉雪一惊,正要确认对方有没有受伤,就对上少女漆黑的、定定的,直直望向她的眼眸。
期间涌着些阮珉雪解读起来总似是而非的情意。
日记本从少女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阮珉雪抽离,错开视线,主动躬身去替她捞那本日记。
到手的日记沉甸甸的,一如少女沉默的爱意。
阮珉雪正要将日记还给对方,对方却推回来,不抵抗了,说:
“你要自己看,那你看。你一定要看,全部看完。”
“……”
胡作非为。
阮珉雪清楚得很,她不至于对所谓日记过敏,少女哪怕当面和某人倾吐爱意,她听到也能把心思收束得体。
她只是有一点不情愿,不想听,不想看,她身份显赫,这点情愿之于旁人而言本是珍贵圣旨。
可此时在少女这里不值钱。
少女枉顾她一点不情愿,非要她听,非要她看。
阮珉雪垂眸,手指在日记书边反复摩挲几遍,不知想了什么,才横插入里,随手翻了一页。
她一页一页默读,神色平静,少女就窝在她身旁浅浅呼吸,像作伴的猫。
直至翻到某页,阮珉雪手一僵,本低垂的眉头陡然蹙紧。
暖灯镀过女人的眼眸,内里摇晃着流金,心底的城市像在经历一场地震。
阮珉雪神色凝住,久久,忽而舒展,如期年的困顿一朝迎刃而解。
她倚回床头,将日记合拢,又从头开始翻阅。
柳以童原躺在斜边,没看清女人的动作,只知原本已阅的厚度突然又变薄,便主动凑到人边上,问:
“为什么要重新看?”
阮珉雪目不转睛看着日记,轻声问她:
“你看过推理小说吗?”
此时的柳以童其实没看过,她猜那个聪明的自己可能看过,于是点头。
“你会重读已经看过一遍的推理小说吗?”声音轻柔如水,娓娓引导,再无隐约的浮火,“我会。”
这夜突如其来的烦躁与狼狈似乎只是天不作美的暴雨,此时雨过天晴,女人又是原先和风朗日的姿态。
某种隐晦的攻守又完成易势,女人被少女重新赋予了无上的至高权。
“为什么?”柳以童不懂,虚心求教。
“第一遍看,为了悬疑的解惑……”
说话间,又翻一页,指腹细细描摹字体笔画,像在黑暗里摸索了半生的盲人,突见强光,震撼且清醒:
“第二遍看,为了代入的细节。”
————————
小狗以为的追姐:隔层山
小狗实际的追姐:隔层沾水的纸巾
有没有人记得一个小伏笔?日记里没有阮姐的名字,日期农历转译略读很难联想,内容也都意识流加密,阮姐是怎么发现暗恋日记的对象是自己的呢?(猜对小红包,下章开奖)
第56章 拿捏
第二遍时,阮珉雪阅读得很慢。
柳以童在一旁安静陪着看,其实她没把字看进去多少,更多只是在盯着女人的侧脸看。
床头的暖灯光芒熏熏,呈丝绒质感,将女人颔首专注的模样熨得温暖,白皙的皮肤隐在浴袍之下,有种叠加了知性的特殊性.感。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才将日记翻到已记录的末页,最后一页的字迹不同于先前,歪歪扭扭,柳以童自己都看得出,这页与先前那几页工整笔画有显著区别。
柳以童想知道,阮珉雪更喜欢先前的字,还是现在的字?
平心而论,确实先前的字更好看,但毕竟现在这页的字是她亲手写的,她还是期待阮珉雪能夸这页好看。
有点蛮不讲理,但追求本能快乐的柳以童本就不讲道理。
接着,她就听见阮珉雪笑了一声。
指腹落在最后那行“我要追她”之上,抹了一下,墨迹早干了,指尖的阴影拖长,像尾字小小的泪痕。
“你笑什么。”柳以童不高兴了,嘟哝。
她写的字这么好笑吗?
“怎么?”阮珉雪竖起日记本,挡着脸,只露眼睛看她,“不能笑?”
“还我。”柳以童伸手,“不给你看了。”
“为什么给你?”阮珉雪反问。
“本来就是我的。”
“谁说是你的了。”
“难道是你的吗?”
“难道不是吗?”
柳以童脑子被阮珉雪绕打结了。
这种状态下她本就不算灵光,此时更被女人三言两语逗得急,恨不得原地打转。
柳以童想起校园的习惯,说:“如果本子上写了我的名字,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阮珉雪把扉页翻给她看,“没有你的名字。”
“我现在写上去。”
柳以童径直越过女人的腰身,就去够床头的记事笔,此时少女并无僭越概念,上身擦过女人的腰身,隐约察觉对方身体绷紧些,不明所以,也不在意,满脑子只有那支笔。
够到了笔,柳以童就要写,但阮珉雪却把日记本往身侧一藏,说:
“不行。”
“为什么?”
“……”
此时的少女竟连最基本的“后补上的名字并不能证明主权”都不知道,阮珉雪也没摊开给人讲道理,或许觉得好玩,也或许想保留日记的原样,只转移她注意:
“这个墨水不好。我给你额外找一支笔。”
被顺着摸毛,柳以童就高兴,也不闹了,乖乖点头,跟着阮珉雪走。
书房的蒙纸吊灯将光芒笼得梦幻,落在柳以童懵懂的脸庞上。
她手执阮珉雪为她翻找出的狼毫毛笔,足尖踏于柔软地毯上,像置身梦境。
狼毫笔尖还悬着水,是阮珉雪哄她在砚台里装的清水,水滴坠落,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圆点,阮珉雪没拦她,只抱臂欣赏,纵容她在自己的地盘胡闹。
少女先是在扉页上以水痕写了姓名,而后不满足于此,她发现酒店套间分明有着自己熟悉的布局,却有不少物件令她陌生……
比如名贵的包包,比如化妆台上的昂贵护肤品,比如衣柜里精致的礼服。
——这点陌生令她不适,她想起与阮珉雪探讨过的结论:只要写了她的名字,就都是她的。
是她的,就不陌生了。
“我的……都是我的……”于是柳以童边嘟囔,边如猎人巡视套间里那些闪亮的物件——柜子里暂存的名酒,首饰盒里刚上好油的珠宝,桌上尚未盖好的口红。
“这么贪心啊。”阮珉雪抱臂跟了一路,看少女做标记似的,贪婪在本属于自己的所有物上,都写上水痕的姓名。
听到阮珉雪的声音,柳以童转回头,才发现这人存在似的,定定盯着女人片刻,突然眼眸一亮。
她重新在另一手捧着的砚台上沾了清水,而后缓缓朝阮珉雪走去。
不等阮珉雪反应,柳以童就毫不犹豫地在阮珉雪叠折起袖子的手臂上,画下一道弯曲的线条。
白细的皮肤滑得兜不住水,水珠没留下明显痕迹,就迅速滚下去。
阮珉雪胸前一滞,微微倒抽一口冷气。见胡闹的少女毫无察觉自己多么失礼,甚至还蹙眉困扰,女人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看不清……也留不住。”柳以童皱着眉头,看着极浅水痕。
“为什么要在我手上写字?”阮珉雪轻声问。
“因为,”柳以童理直气壮,“写了,就是我的了。”
“现在写不上,要怎么办?”阮珉雪好笑问她。
“对啊。”柳以童没办法,求助她,“怎么办?”
怎么有这么霸道的小孩,要在人身上留名不说,还要人教她怎么留。
可阮珉雪异常耐心,竟真伸出援手,主动去厨房开冰箱取了罐蜂蜜。
罐体玻楞反光,琥珀色的液体如同融化的黄金。
阮珉雪不计较进口蜂蜜昂贵,柳以童被纵容而不自知,用毛笔深深探入罐中,狼毫吸饱了粘稠的蜂蜜,拉出长长的金丝。
这一次,她将蜂蜜落在阮珉雪裸露的手臂内侧。
蜂蜜接触到体温,慢慢融化,顺着阮珉雪暖白的皮肤向下流淌。
柳以童心一惊,手指追着那滴逃逸的蜂蜜,指尖在阮珉雪的手臂上留下温热的触感。
阮珉雪没有躲开,她感到一种奇特的战栗,少女触碰她的方式,既天真又充满占有欲。
“还是……不够明显……”柳以童喃喃自语,她的视线从阮珉雪的手臂游移到锁骨,再到修长的颈项。
艺术家与幼稚鬼的冲动在她体内形成一股无法抑制的洪流,她再次蘸取蜂蜜,这次笔尖落在阮珉雪的锁骨凹陷处,画出一片抽象的叶形。
阮珉雪能感觉到蜂蜜顺着她的胸骨向下滑落,凉丝丝的触感与被注视的热度形成奇妙的对比。
她应该制止这个荒唐的行为,但某种久违的新鲜感让她保持了沉默。
于是,柳以童的笔触越来越大胆。
她绕到阮珉雪身后,将其肩上的浴袍如剥果皮般摘落。
微凉的空气让女人身体一抖,但她只仰起头,露出更多肌肤,默许这场即兴表演。
映入柳以童眼中的白,细腻如丝绸画布,勾得她想伸手触碰。
然而指尖不待碰到画布,就听到画布感应似的出言:
“不能用手。”
“……”
柳以童在那人背后没找到眼睛,但还是悻悻收回手。
“不过,你可以写任何你想写的东西。”
“比如呢?”
“比如,你的全名。”
柳以童心一动。
方才以水作痕时,她为图效率,几乎只写一个“柳”字。
可以在女人的背上留下自己的全名?
就算是此时大脑不算灵光的柳以童,也能意识到,这行为的象征意味有多么浓厚。
柳以童热血蠢动,得到鼓励,她提起蜂蜜毛笔在那片白腻的画布上游走。
阮珉雪能感觉到冰凉在肩胛骨间蜿蜒,然后是毛笔柔软的触感,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脊椎的凹陷。柳以童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带着灼热的温度。
柳、以、童。
少女在矜贵女人的背上,烙印下自己金色的名姓。
金色的蜜点落在阮珉雪的背上,顺着脊柱的曲线分流,有的消失在浴袍边缘,有的继续向下,在腰窝处积聚成小小的蜜潭。
犹嫌不够,柳以童的指尖跟随蜂蜜的路径,有时轻轻一抹,将金色液体延展成更长的线条;有时用指甲轻轻一刮,制造出意外的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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