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BL同人)——废文吏

分类:2026

作者:废文吏
更新:2026-03-29 11:51:33

  催婚催生哪家强?北宋仁宗宰执团!


第103章 厨娘掀开解剖室的帘——露一手
  01
  报官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 就这么满身是血一路走到开封府,直言自己杀了人,来投案自首。
  人狠话不多。
  宋连几人赶到的时候, 妇人正站在堂下,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不说话。
  傅老头火急火燎给他叫到单位,结果自己却不见踪影,堂上坐着的是他的同事小吴。显然小吴也是被临时抓来的, 正愁眉苦脸, 看到宋连两眼都放光。
  宋连在心里骂了傅濂800个敏感词,让小吴给他说一下前情提要。
  “这妇人自己来报官,说她杀了自己的丈夫。”
  宋连点头听着,发现小吴没有下文了。
  “就这样?”
  “就这些。问她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行吧, 我知道了。”
  小吴如临大赦, 赶紧从那带刺的椅子上跳下来, 让宋连上去审。没想到被宋连预判了, 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你别动,就在这坐着,我下去问她。”
  小吴看着宋连摇摆的背影, 欲哭无泪。
  02
  “你家在何处?”
  妇人如实回答, 在外城州西瓦子附近。
  到开封府三公里多呢。
  “为什么跑这么远非要到开封府报官?”
  妇人想了一会儿, 说:“杀人是大事,我向开封府投案,能免个死罪吗?”
  “判什么罪取决于你的作案动机和危害程度, 和你在哪投案没关系。了解吗?”
  妇人一脸茫然, 突然有些激动地重复:“人是我杀的, 是我杀的!”
  “你冷静些,”宋连大声制止:“你杀了谁?为什么杀他?”
  “我杀了我丈夫, 因为……因为他打我,我受不了了,当时我头脑一热……”妇人嗷嗷哭喊起来。
  “你丈夫现在人呢?”
  “死在家里,在家里……我杀了他……”妇人又开始不断重复这句话。
  她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想必再问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宋连算了算时间,和小吴说他必须要去现场勘验。
  小吴见宋连接手了案子,恨不能敲锣打鼓送他出发。人还没动身,府衙外又有人喊着要自首。
  来人是个年轻姑娘,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手上、脸上也沾了鲜血,但与那妇人相比,就“干净”很多了。
  小吴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命案也扎堆来,一个还没处理,另一个接踵而至。他都想翻翻黄历,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不是有什么说头……
  “你又为何报官?因何事投案?”
  那妇人见了姑娘,眼睛瞪得老大,一个劲质问她:“你来作甚!”
  可姑娘根本不理会妇人,情绪十分稳定地对堂上的大人说:“我来投案,人是我杀的,我,杀了那该死的男人!”
  03
  好消息:两人是同一个案子。
  坏消息:好像更复杂了。
  小吴求助的眼神投向宋连,宋连也没打算审问,叫了俩衙吏带着两位嫌疑人:“走吧,去家里看看。”
  两名嫌疑人好像没料到自己投案还不成,官府还要去家里看,一时犹豫不想带路,而是各自强调人确实是自己杀的。
  “我不知道你俩为什么抢着赴死,但我得走司法流程。不管谁杀的人,我都得先去犯罪现场调查。”
  CSI汴京篇!
  嫌疑人不知道这位奇怪大人在说什么,但身后衙吏催促,她们也只好带路。
  烫手山芋交出去了,小吴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没想到宋连又折返回来:“老傅现身了你帮我转达一声,我!要!调!休!”刚转身又回头补充:“还有三倍工资!”
  小吴尴尬地答应了,目送瘟神大人走出大门。
  “人走啦?”偏厅柱子后面,傅濂偷摸走出来。
  “大人……你这是何意啊?”小吴皱巴着脸委屈巴巴。
  傅大人捋着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半晌后才开口道:“老夫前两日就和府尹告了假,今日我休沐!”
  04
  案发地点在内城与外城之间,一行人步行需要一个小时。两个嫌疑人满身满手的血,实在太过招摇,再引来群众围观,到达现场恐怕还要延迟一小时。
  好在牛牛专车闻风必达,也不知牛师傅在京城到底有多少耳目,怎么哪有案子哪有他!
  牛师傅嘿嘿一笑:“那妇人满身的血一路走到开封府,消息早就传遍了,我只需等在这里就好啦!”
  牛车比步行其实快不到哪去,虽然双引擎动力,但这俩牛实在太过松弛,Slay全程,跟俩该溜子似的,走得逍遥自在。好在疑犯在棚内遮蔽严实,不会引起恐慌围观。
  几人在一处民屋前下了车,甲丁刚掀开牛车棚帘,就嗅到了一股味道:“好浓的酒味!”
  宋连和云娘只闻到浓郁的血腥,太浓了,盖住了其他所有味道。
  屋内状况可谓是惨绝人寰。两名衙吏已经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看到这惨况还是忍不住呜哇呜哇。好在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跟宋连出现场,还知道吐的时候要跑远一些。
  屋内家具陈设十分凌乱,桌椅板凳统统翻倒在地,锅碗瓢盆碎了一地,这是明显的争执、打斗过的痕迹,而且打斗还很激烈。
  除此以外,这屋里最扎眼的就是满墙的血液。
  鲜血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非常清晰的喷溅形态。这景象宋连他们比较熟悉,在曹县案里,张三的死亡现场差不多也是这样。
  既然是做过的题,宋连便往门口一站,招呼甲丁和云娘:“复习一下吧!”
  一具男性尸体,衣冠不整,裤子解了一半,仰面躺在地上。后脑有一处开放性伤口,长约五公分,深约半公分,伤口略有弧度。前颈一处约十五公分长、两公分深的锐器切割创口。伤口左耳处略高于右耳处,贯穿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尸体身上的确有浓郁的酒味,宋连和云娘也闻到了。
  “凶手是右利手。”云娘先做出判断。
  宋连点头:“还有呢?”
  “尸体已经开始形成尸斑,但因为血液已经大部分流失,尸斑颜色还很浅淡,”甲丁按压了一下尸斑聚集处:“指压稍褪色。死亡时间推测大概三小时,与二人口供基本一致。”
  宋连再点头:“继续。”
  “死者身长约五尺五寸,按照这个角度判断,凶手大概……”
  “呆子!”云娘小声打断甲丁,手肘怼了怼他,让他看两个嫌疑人。
  身高基本一致……
  二人陷入沉默。
  原本以为只要看得够多,实战起来那还不是得心应手。但真正上手实操才发现根本不是想象中那样。
  往常都是宋连说他们记录和观察,只会觉得“原来如此”、“理应这样”,但现在没有师父指点,面对一屋子乱七八糟的血迹,根本无从下手,只觉得头晕目眩。
  还是云娘先冷静了头脑,才想起问那年轻姑娘一个早就该问的、最重要的问题:“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05
  “我生父早亡,母亲一年前改嫁,”姑娘说着,冷眼看着地上尸体:“嫁给了这个酒鬼!”
  “母亲改嫁的第一夜,那禽兽男人喝醉了酒,就对母亲大打出手,若不是我生生将母亲拖到我房中反锁了门,恐怕要被他活活打死!”
  姑娘拉开自己袖子,又拽住母亲的袖子撩起来。青色红色紫色和数不清的陈疤新痕。
  “从此我和母亲就过着地狱般的生活。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他的大骂和恐吓中度日,只要稍有不慎就会遭遇一顿毒打。他嗜酒如命,酒后更加猖狂!”姑娘说着更激动起来,“这禽兽,想要糟蹋了我!”
  宋连丝毫没有意外。这老套的家暴故事,他仿佛已经听了一千年。
  一千年了,却仍然没有解决之道。
  “今日那畜生大清早就喝了起来,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要、要当着我母亲的面……我奋力反抗……”姑娘说不下去,掩面痛哭起来。
  “对!他要干这种腌臜事便干罢,可竟然要对我家姑娘……我一时激愤,抄起菜刀就割开了他的喉咙!”母亲再次认罪,并详细说了她动手的全过程。“大人,你看我满身血渍,难道证据还不清楚吗?凶手就是我!我家姑娘身上干干净净,怎么会是她动的手!”
  妇人这么一说,仿佛点醒了云娘,她极短的“啊”了一声,跑去血液喷溅最多的那堵墙面仔细寻找,最后满意地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
  “那男人要对姑娘图谋不轨不假,姑娘奋力挣扎反抗也不假,但你并非立刻用菜刀杀了他!”云娘对那妇人说。
  妇人含泪摇头:“是我,就是我,是我用刀割喉,你看我浑身是血,真的是我!”
  “正因为你浑身是血,所以更不可能是你!”云娘决断。
  妇人一惊,哑然当场。
  云娘蹲下,剥开尸体后脑那个弧形伤口,从一旁地上拿起一个铜制烛台:“那男人醉醺醺要对你女儿下手,你趁其不备抄起烛台从后向他头部击打过去。一击不会出血,但激怒了他。他对你大打出手。”
  云娘叹口气,走到那面血墙前:“醉酒后的魔鬼岂是凡人之躯所能抵抗,你被他拳打脚踢扔在这墙前,退无可退,照此情形,接下来你一定会被他殴打致死。”
  云娘的目光投向女儿:“但你女儿从后,用菜刀割开了他的喉咙。颈动脉切断,血液喷溅而出,溅满了这面墙壁,却唯独空出了一片区域——”
  她向旁移开一身的距离,刚才站定的那面区域几乎空白,没有血迹喷溅。
  云娘将妇人拉到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妇人就像最后一块拼图,完美契合了那处空白,身上的血迹填补了墙面的空缺。
  “你女儿下手的时候,你就站在这个位置。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宋连看着两位出师可待的徒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鼻祖,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第104章 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干我们这行
  01
  屋内鸦雀无声。
  云娘看着那位母亲, 似乎也并不着急对方给出回应;甲丁看上去还在回味云娘的那番推断,思考为什么这么明显的痕迹自己却没有发现;宋连则倚靠在门边,低着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女儿轻轻叹息一声:“欸,我说吧, 你那些一厢情愿的说辞, 怎能瞒得过提刑司的大人们,”她轻笑一下,看着云娘,“只是我没想到, 如此神机妙算、料事如神的, 竟然是位女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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