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BL同人)——废文吏

分类:2026

作者:废文吏
更新:2026-03-29 11:51:33

  下一刻,一股黑色的、冒着腾腾热气的洪流, 从那道缝隙中猛地喷涌而出, 冲入了寂静的雨夜。
  是猪!
  上万头黑压压的肥猪在火把的驱赶下, 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踏着泥水冲进城门。
  这是一千年前未经选种改良的中华原生猪种,体型稍小,通体黝黑, 背部生长着又长又硬的鬃毛。它们硕大的身躯在雨中油光发亮, 互相挤压、碰撞, 口中喷出的白气与春夜的寒雾混在一起;
  它们具有很强的适应性,不挑食,什么都吃。此刻贪婪地哼唧着, 将沿街被雨水浸泡的垃圾、菜叶, 连同地上的泥水, 都一起拱入嘴中。
  02
  尽管南薰门是汴京城最重要的南大门,但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 这座城门是禁止寻常百姓通行的,因为它与皇宫大门遥遥相对,中间以一条御街相连。
  但讽刺的是,人虽然禁止通行,但猪却可以。
  城外乡下的百姓要把待宰的猪赶进城,端上达官贵人的饭桌,就只能从南薰门进城。
  于是,每天晚上,南薰门都会上演一番“万猪夜奔”的奇景:
  猪群虽然很多,但赶猪的人却只有十几个。他们的牧猪能力相当厉害,管理这么庞大的猪群而不会走乱,也不会走失一头。
  这场面绝对能入选“汴京城最值得打卡的夜景奇观”TOP3。
  只是这个网红景点的卫生环境比较一言难尽。猪群奔腾而过,留下了一条长达数里、混杂着泥浆、粪便和垃圾的污秽之路,色香味弃权,将春夜的清新与诗意,践踏得荡然无存。
  待猪群全部入城之后,汴京环卫工人——“街道司”的役夫们便披着蓑衣,推着木车,看着眼前这条泥泞不堪的“猪道”,骂骂咧咧地开始了他们的善后工作。
  一个役夫用长长的竹扫帚,奋力地将黏稠的污物归拢到一起。又用铁铲清理一处堵塞了排水沟的垃圾堆。雨水混着猪粪,又腥又臭。他使劲一铲,感觉铲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回弹有力,还有些韧劲。
  “又是哪个杀千刀的乱倒……”他嘟囔着,用铲子将那堆污物拨开。
  一个长着长毛的、圆滚滚的东西轱辘两下滚到了役夫的脚边,湿泥污秽裹挟着这个东西,乍看起来像一团水草。但役夫知道这不是水草,铁铲拍打在它表面时甚至会发出闷响。
  再仔细看,圆球的一端似乎有不规则的切痕,上面还挂着几缕暗红色的肉丝。
  一开始役夫以为是屠户丢弃的烂骨烂肉,心里一阵犯恶心。可当他借着风灯,想把它铲到车里时,这东西翻了个面儿,露出了全貌。
  圆睁的双眼和张开的嘴。
  这是一颗人类的头颅!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刚刚入眠的汴京夜空。
  03
  开封府接到报案之后先去找了郑大人请示,但郑大人告假多日,无奈衙吏又去找杜文琛和宋连,但这两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最后他们辗转找到了云娘。
  云娘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到现场时,她开始有点理解公鸡,早早起床,然后尖叫。
  甲丁走后,只剩她一个人照顾萃生、经营店铺。但提刑司派下来的解剖工作她也一个没落下。
  过去她验尸,是自己的“爱好”;但现在她还肩负着另一个人的“遗志”。
  “都让开!提刑司办案!”她学着甲丁的语气高声喝道,为自己开出一条路。
  雨早就停了,但那股混合了血腥、猪臊和粪臭的刺鼻味道,还凝固悬停在湿漉漉的空气里。她的鼻子久违地受了如此巨大的刺激,连续打了十来个喷嚏。
  街道司的役夫正用一桶桶清水冲洗地面,云娘立刻赶过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现场早就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她劈头盖脸将街道司的人大骂一通,并威胁他们:故意破坏现场,是要被带回开封府接受审讯的!
  街道司的役夫一脸委屈,也顾不上脏臭,抹了把湿漉漉的脸,指着地上暗红色的线条说:“不是俺们故意要破坏,这里、有东西呢!”
  云娘走近一些,看清了地面上一大片完整的图案:一个巨大的五芒星,五个角已经全部填满。
  贪-鸽子-噬羽贪狱
  慢-孔雀-剥皮地狱
  疑-狐狸-寂识地狱
  嗔-蛇-热油地狱
  痴-猪-溷秽地狱
  五芒星完成,接下来呢?是结束了,还是某种开始?
  她抬头看向黑暗中的城市,它没有迎来传说中的新生,似乎一切如旧。但云娘隐隐的不安告诉她,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正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04
  役夫冲洗路面的时候,又找到了好几块残缺不全的尸块,他们把残块集中到一起,倒是方便了云娘的勘验。
  据役夫说,很多细小的骨头是从猪的粪便中发现的。云娘仔细检查了这些骨头,其中包括了手指脚趾骨节。
  一些大块的人体组织还未被消化干净,上面可以看见清晰的猪牙齿啃咬的痕迹。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起碎尸案,凶手先将被害人剁碎,然后又喂了猪……
  这起案子的凶手是谁不言而喻——那个叫汤托的屠户。
  云娘心里涌起一阵愤怒。她想到了那夜在制药房与他对峙的情形,进而又想到甲丁最后的惨状。
  她站在已完成的五芒星中,仿佛能听到他们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嘲笑:你们能奈我何?!
  她的脸色一定是非常难看的,因为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役夫们,现在看着她的脸色,怕得向后退了半步,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云娘闭了闭眼,把不相干的杂念抛出脑子,提着那颗脑袋翻到了正面。
  这一翻,连她也惊叫了一声,脑袋从手里脱落滚回地面,尽管面部灰白皮肉坍缩,但云娘不会认错——正是消失多日的郑大人!
  云娘突然感觉到一阵目眩!脑中闪现出另一种被忽视的可能性——郑大人不是“天神”,而是被“天神”选中祭品,是用来迷惑他们的烟雾弹!
  “天神”势力渗透朝堂,与党派斗争混在一起,而郑大人这几年的沉浮必然也与之有关。
  或许早在曹县一案时,郑大人就对这“大黑天神”产生了怀疑与关注。他身居庙堂之中,有宋连他们无法接触到的人脉与信息网,顺藤摸瓜或许已经碰触到了真相的边缘!
  因此他能及时出现在杨十七和云在青的案发现场,又与心腹卧底在李士卿旧宅道场——因为他也在暗中调查!
  但他急功近利,贪图权柄,又自私自大。早早暴露却不自知。他身为新党处处与苏轼宋连作对,又与杨十七、云在青有利益关联,反倒被邪教利用来转移宋连他们的视线。最终也成为邪教的刀下鬼。
  他们在错误的方向上花了太多时间,走了太多弯路,在“天神”的戏耍之下相互猜忌自相残杀!
  郑大人是五芒星的最后一角,这不仅仅是一个仪式,更与后续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有某种连接。他以这个方式出现在这里必有深意。
  云娘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扼住,她茫然地看向迷雾中的汴京城。突然,有个声音回荡在她耳畔:不要放弃!再无解的案子也有一线生机!
  这声音似是甲丁的,又像傅濂的,也许是宋连曾经说过的,或是李士卿不经意提起过。
  是他们曾经无数次面对困境并肩作战时抱持的信念。
  凡有接触,必留痕迹。
  她沉下心来,仔细思考。
  05
  云娘退回到被冲洗过的区域边缘,在数万头猪踏过的烂泥当中,寻找一些还未被彻底破坏的痕迹。污泥粪便沾满了她的裙摆,靴子陷进泥地看不出原色,双手一寸寸勘查不放过一丝痕迹。
  连役夫都看不过去这白净漂亮的姑娘,满身满脸污秽恶臭。他们问云娘要找什么,大家一起帮忙。
  云娘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什么,但她很确定,越是肮脏污秽的地方,越有可能隐藏线索。
  突然她手中一顿,在软烂的黑泥中摸到了一根手指粗细的青竹管。
  她捡起来仔细查看,竹管的两端都被封住,其中一端插着一根灰色的线。这种装置她很眼熟——在炸狮子墓的时候,她和宋连制作的雷/管就是这样的结构!
  她将青竹管放在鼻前,在污泥粪臭中,闻到了浓烈的硫磺硝石味道。
  “找这个!”她对役夫们大喊:“如果找到这样的青竹筒,要轻拿轻放!千万不要碰撞!”
  片刻之后,十几个青竹筒被小心翼翼码放在云娘面前,有些被浸了火油的细麻绳紧紧捆在一起,多数松散开,落在现场。
  云娘拿过一根,非常小心地拆开竹管,发现内部一端塞有一个粗糙的陶片,上面涂了硫磺,可能还有白磷。紧挨着陶片,悬挂着表面粗糙的或燧石,用松散的细绳系住。
  云娘屏退了役夫,让他们躲远一些。她找了一处安全的空地,将一根青竹管用力甩向远一点的地面。
  当竹管坠地时,挤压碰撞导致内部悬挂的燧石剧烈震动,与涂油白磷硫磺的陶片剧烈摩擦,瞬间产生的高温点燃陶片,火焰再引爆竹管里的火药。
  “那些猪!”云娘失声大喊,“它们要被赶往何处?”
  “早已往内城去了!一部分会赶到朱雀门的杀猪巷进行屠宰,还有一部分……”
  朱雀门!云娘的神经被什么击中。
  郑大人是“大黑天神”的一个幌子,到死都是!而此刻,上万个移动的炸弹!正在朝向某个真正的目的狂奔……
  06
  李士卿站在牢房中央,面前的墙壁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倒五芒星图案。
  他目不转睛盯着它,眼睛里逐渐浮现出清晰的汴京城图:
  一角为贪,在内城西北的金水门;
  一角为慢,在内城东北的白矾楼;
  一角为疑,在内城西水门傅濂宅;
  一角为嗔,在内城东审计院小巷;
  一角为痴,在内城正南的朱雀门。
  他并没有在朱雀门多作停留,目光继续向北移动,最终停留在了西北与东北两线交汇的地方:这里是倒五芒星几何区域的正中心,朱雀门与它正对相望,以一条笔直御街相连。
  这里是大宋的最高权力核心所在,是这个王朝的心脏——皇宫。
  作者有话说:
  画面感来了吗!大结局第一个小高光即将到达!


第239章 五毒已除四毒,余毒竟然是他!
  01
  喧嚣一整天的朱雀大街, 终于迎来一天中最安宁的时刻。只有街角酒楼屋檐下悬挂的纱灯,在风中摇曳着昏黄的光晕,将湿漉漉的地面映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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