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BL同人)——废文吏

分类:2026

作者:废文吏
更新:2026-03-29 11:51:33

  甲丁的双腿已经变成了惨烈的黑褐色,皮肉翻卷,惨不忍睹。剧痛令他瞬间陷入休克状态,宋连探向甲丁的颈侧,微弱,但还在跳动。
  “我需要水、找水!盐!吗啡!还有……还有……”宋连语无伦次,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沿。
  “宋检法!”李士宁压住了宋连胡乱挥动的双手,“冷静!不要落入他们的陷阱!”
  05
  这是他们设计的最恶毒的陷阱。
  宋连推门的瞬间,门轴上装置的锋刃就会割断绳索,甲丁掉入油鼎;但如果宋连不推开这扇门,甲丁会死于失血过多。
  刚才甲丁拼命的呜咽是想告诉宋连不要开门,但宋连听到了甲丁的声音会认为他在呼救,就一定会推门救他。
  这是一个死局,无论怎么选,甲丁都会死,宋连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所以甲丁在最后一刻告诉宋连:你没有错,不要愧疚。
  错的是那帮杀人如麻的恶魔。
  李士宁在空荡荡的宅子里找来了一些盐和水,他把李士卿送给甲丁的那枚符纸燃烬后混在盐水中,一并给甲丁灌了下去。
  但这还远远不够。
  “先带甲丁回地愿寺,那里还有一些药……”宋连起身,看到李士宁面对大鼎一动不动。
  他们这才看到,这只大鼎伫立在一个五芒星中间,贪、慢、疑的旁边,是刚完成的“嗔”,对应着“热油地狱”。
  在这一角的正中心,摆放着一个白瓷小碟子——是青霉素的培养皿。
  宋连紧紧盯着这个培养皿,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大黑天神”对他们最大的挑衅与羞辱:我有你最需要的东西,我掌握着你们的生死,我可以怜悯你赐予你,但我只会给你一个“小小的”遗憾。
  宋连将白瓷碟狠狠摔成碎末,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心:决不能让“大黑天神”活着!
  作者有话说:
  在囚禁整整一百三十天之后,苏轼终于从那有如百尺深井的幽暗监牢里走了出来。想到这里,又情不自禁地提起笔来,一口气作了两首诗:
  百日归期恰及春,余年乐事最关身。出门便旋(轻捷)风吹面,走马联翩鹊啅人。却对酒杯浑似梦,试拈诗笔已如神。此灾何必深追咎,窃禄从来岂有因。平生文字为吾累,此去声名不厌低。塞上纵归他日马,城东不斗少年鸡。休官彭泽贫无酒,隐几维摩病有妻。堪笑睢阳老从事,为余投檄向江西。(《十二月二十)
  写完后,念了一遍,然后掷笔叹道:“臭毛病怎还不改?”
  另:手搓青霉素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成功率和售后应该都很难保障。本文依旧秉持“理论可行就一定能行”的原则。古法手搓青霉素在一部日剧《仁医》里有详细展现,剧很好看!


第235章 我们会在未来再次重逢
  01
  苏轼按照宋连的嘱咐, 用温热的浓盐水混合瓜蒂散一起让云娘喝了下去,很快,药物便起了反应, 刺激肠胃引发剧烈的呕吐。
  直到确定云娘已将腹中所有东西都吐干净,苏轼又慢慢给她喝凉开水,呕吐逐渐缓和,最终停止。
  但云娘还在昏迷状态中不见好转。
  正当苏轼一筹莫展之时, 房门被推开, 来人竟是杜文琛。
  曹太后驾崩当夜,杜文琛就被召入宫中,他那时才知道李士卿夜闯太后寝宫,有谋害太后之嫌。他奉命夜审李士卿, 早朝时得知宋连今日便可出狱, 可待他去御史台接人的时候, 才得知云娘甲丁有危险, 宋连和李士宁不知所踪。
  无奈他只好寻到地愿寺,能遇到一个是一个,先同步消息!
  看到云娘此刻的样子, 杜文琛和苏轼也只能相对一筹莫展;一想到这几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二人更是悲从中来, 唉声叹气。
  “郑大人如今在哪里?”苏轼突然问起,“我刚入狱不久,郑极还来审了我几次, 之后便不见他人影了。我听宋检法说, 他很可能就是那‘大黑天神’。”
  “失踪了!”杜文琛一拍手, “早朝告假好些日子了!眼看这五芒星快要集齐,他必是要做最后的升仙准备了!”
  俩人说着说着又垂头丧气起来。直到又一声撞击, 门开了,宋连和李士宁终于回来了!
  02
  宋连脸色极其阴沉,杜文琛从未见过这样的宋检法,吓得一声不敢吭,眼看着他和李士宁抬着个人去了另一间屋子。
  “这……这不会是……”
  就连牛师傅也阴着脸,一番身临其境一般的讲述,把他看到的没看到的都详细说了一遍。
  苏轼也沉下目光,恐怕甲丁不太好了。他看了一眼至今昏迷不醒的云娘,心中不断祈祷:你们可一定要好起来!
  宋连和李士宁在屋子里忙活了一阵,才出来问云娘的情况,显然也很棘手。
  杜文琛原本不想在这个时候添乱,但情况又很重要,何况李士宁也在场,他只能将李士卿的事情讲了一遍,并尽力安慰大家:“现在你们都平安出狱,一定能为李公子洗脱罪名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宋连似乎并不打算着手李士卿的事,而是对李士宁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有什么话就此说开了吧!”
  杜文琛还一脸茫然,宋连又对他说:“云娘和甲丁都没有脱离危险,我一刻也不能离开,朝堂也好,府衙也好,若有任何情况,还劳烦杜大人帮我顶一顶。”
  杜文琛“这、这、那、那”支吾半天,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宋检法专心照顾他们,余下的事就交给我吧!云娘与甲丁有天理傍身,有气数支撑,一定会无碍的!”
  杜文琛走后,禁卫也来催促了,冯宗道给苏轼跑腿一天,再不回去复命恐怕也要去吃牢饭了。
  “苏大人,走吧?”
  苏轼还想求情,宋连却摆摆手:“你我刚刚脱离带罪之身,若再引起变数,就无人能解这结了!”
  苏轼立刻明白了宋连的意思,跟着禁卫离开了。
  房中只剩宋连和李士宁。
  “待云娘醒来,我便走。”李士宁说,“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
  宋连整理了一下情绪,说:“你会念李士卿念得那些经吗?”
  李士宁苦笑:“离经叛道,非我家传之术,不会。”
  “活到老学到老,恕我直言,你做李家继承人这件事,别说李士卿不服,我也不服。他可比你厉害多了。”
  宋连嘴里呛着李大哥,手里并没有闲着,在他的工具箱里翻来找去,拿出了一堆器具。
  李士宁接过袖套,自觉带起来,说:“正好,趁我走之前,跟我说说他都有什么厉害本事。这么多年不见,斗起法来我也怕输。”
  03
  宋连用一根羊肠做成的柔软导管,从云娘喉咙里一点点顺着食道向下放。
  “比如这种情况,若是李士卿在,就能用他的透视眼告诉我,这根导管现在走到哪里了,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起到可视化胃镜的作用,非常方便。”
  他放的极其小心谨慎,放下一点就要试探很久,根据导管没入的长度判断位置应当差不多了。
  “我可不知道他还有透视能力。”李士宁帮他捏住导管一端。
  “所以说,他比你厉害多了。”
  宋连用牛角钻成的漏斗,对上羊肠导管的端口,将温盐水灌入进去。
  不一会儿,云娘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痉挛,胸腹部剧烈起伏。宋连立刻将她的头偏向一侧,再将她的身体保持侧卧位。
  随后,大量液体伴随一点胃内容物从口鼻中涌出。
  酝酿的眼皮开始颤动,发出痛苦的呻吟,手指无意识抓紧床单。
  “还有,李士卿的符水非常厉害,要是他在这里,根本不需要这么繁琐的操作,只需要烧一张符,云娘早就该醒了。”
  宋连看着云娘一系列反应,直到中枢神经系统的抑制正在减轻,终于松了口气。
  “想必宋检法的厨艺很好,”李士宁递给他毛巾,用来清理云娘的口鼻,“这么会添油加醋。”
  宋连原本想复述一遍他的美拉德煎蛋反应,但这让他想到了甲丁。他便不说话了。
  李士宁脱下袖套还给宋连:“走之前,我能去胞弟房间中看看吗?”
  宋连做了个自便的手势。
  李士宁颔首,说:“看完我便自行离开了,”他想了想,又说,“宋检法,天道如轮,星轨有常,相生相克,互为因果。异数既生必有正法以解,莫在时间的洪流里,迷失了自己。”
  04
  大约晚上十点多时,云娘终于清醒过来。她说她在梦里看到甲丁了,就知道宋连一定把他安全带回来了。
  但宋连哀伤的表情告诉她,那终究是个梦。
  “云娘,现在我需要你认真听我讲,”宋连说的不疾不徐,字字中肯,“甲丁的烫伤面积和程度都太大太深了。铜绿假单胞菌、金黄色葡萄球菌……这些细菌会迅速引发感染,吞噬他的生命。”
  云娘似乎在跟着宋连的思路认真的思考,她说:“那些‘神药’不可以救他吗?”
  “或许可以的,那些叫青霉素,是可以抑制这些细菌感染的,”他哀伤地看着云娘,如实告诉她:“但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毁掉了所有药,只留下了一个白瓷碟培养皿。云娘,那远远不够。”
  云娘点点头,说:“可我去的时候,还有很多很多。有几十几百瓶!它们被成卷的晾晒着,只要一小块就能让萃生的病痊愈。”
  她问宋连:“宋检法,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应该多拿一些?我当时以为我出不来,所以只能吞下去,其实我应该多拿一些的对不对?”
  云娘深深的自责,哽咽到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不是的,云娘,就算你把所有的药都保下来也不够的。”
  那些被热油破坏的肌肉组织会释放大量的肌红蛋白和钾离子进入血液,流向各个脏器。即便他逃过了感染,在没有透析设备的情况下,他也逃不过急性肾衰竭和高钾血症,这是导致他最终心脏骤停的原因。
  宋连纵使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为甲丁判了死刑:“我们尽力了,云娘。再过一会儿,他会度过初期的休克,会清醒过来。我们还可以陪陪他、说说话……”
  宋连说不下去了。
  “他……会有多久?”云娘问。
  “两个时辰,或许三个。”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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