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BL同人)——废文吏

分类:2026

作者:废文吏
更新:2026-03-29 11:51:33

  焦家对痨病有祖传的方子,即便如此,面对这流浪汉如此“晚期”的状况,焦燕茹也并没有什么把握。她尽全力购买上好名贵的药材,耐心为流浪汉调养,甚至容留他在自己闺阁过夜——仅仅过夜而已——在她没有恩客的时候。
  在焦燕茹精心调养之下,这流浪汉竟然真的一天天好了起来。
  他的痨病疏于治疗,经年累月的亏损,已经深入骨髓,唯一的法子便是养着。但无论他本人,还是焦燕茹,都没有能力养着。
  但流浪汉却鼓励焦燕茹,她如此精湛的医术,足够在汴京经营一家医馆。
  经营医馆,对身无分文的他们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但流浪汉却说,他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世间再也没有能让他们望而却步的活法了。“若已身在谷底,无论朝哪里努力都是在向上。”
  焦燕茹竟然被这个叫“苏才”的陌生人又“救活”了一次。
  焦燕茹发现,她与这流浪汉的缘分还远不止这样。
  当那流浪汉问她为何流落至此时,当他知道焦燕茹散尽家财只是为了找寻一个叫满少卿的丈夫时,流浪汉原本康愈的身体突然呕出血来。
  直到这时,焦燕茹才从苏才断断续续、几度气绝的控诉中得知,满少卿不但是个骗得她家破人亡的负心汉,还是一个谋财害命的魔鬼!
  03
  满少卿与苏才相识于开往汴京的航船,起初他们的关系的确堪比手足:算是同乡,又有着同样的“倒插门”经历,还是未来同场竞技的考生。
  二人在航船上对酒当歌,吟诗论赋。他们无话不谈,分享彼此最私人的生活趣事。他和满少卿在没有熟人的船上可以暂时的放下那些讨厌的繁文缛节,可以扔掉满身束缚的规矩教条,活得无拘无束,畅快洒脱。
  航行漫漫难免了无生趣,他们偶尔干些不君子不正经的事情,比如深更半夜,声东击西,在船上制造些令人胆战心惊的动静,散播水鬼谣言吓唬那些夜值轮守的船员伙计。
  听着“水鬼捉人”的传说在船上散播开去,两个中二青年就能像三岁小儿一样获得巨大的开心和满足。
  苏才满心以为这趟回家省亲收获丰厚:不但自己的亲事得到了家人的认可,还在归途结识了至交好友。
  他从未想过,他毫不经意地提起自己富豪岳父、千金娇妻、奢糜生活的时候,就已经在满少卿的心里种下了一颗邪恶的种子。
  这颗种子的名字叫:嫉妒。
  嫉妒能滋生贪嗔痴念,嫉妒能让人面目全非。
  那天夜里,满少卿提议:马上要到达汴京了,是时候让“水鬼”再出来“玩”票大的。
  原来满少卿日日在船上四处溜达,发现船头甲板上有个隐形盖板,原本是水手从下舱爬到船头的应急通道,因为常年不用,又堆放很多杂物,这个通道渐渐被人遗忘忽略了。
  于是他想到了一出极妙的恶作剧:先制造水鬼要出现的恐怖气氛,再让苏才露面,与水手们遥遥打个招呼,满少卿扮作水鬼闪现,苏才趁机打开盖板钻进去,造成“水鬼掳走书生做替身”的假象。等这故事在船上再次传开,苏才再现身,讲述与水鬼斗智斗勇的话本故事,作为此次航行最圆满的句号。
  苏才再次对满少卿刮目相看,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脑子里竟然有这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二人再度一拍即合,准备这一场靠岸前最华丽的剧目。
  他们待夜色浓郁,四下无人时,躲在阴暗处用铁钩刮擦船甲板,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远远看着两个水手伙计瑟缩着讨论“水鬼”是不是来找替身。
  恐怖的氛围营造得极其逼真,眼看着两个水手的神经崩到了极限。按照原计划,苏才现身,站在船头的“镇海符”下远远地向水手们挥手致意,将“水鬼出没”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三分。
  接下来便是等待满少卿这个“水鬼”的闪现。
  苏才全身心投入到这场大型实景演出中,专注地等待时机,快速完成“消失”戏码,因此对正在逼近的危险毫不知情。
  他听到身后两名水手惊恐地尖叫,知道满少卿的“闪现”成功了,接下来就轮到自己的“消失”了。
  可还没等他转过身,一股强大的推力直击他的后背,他毫无防备,向前趔趄着摔在船舷。
  那一瞬间,苏才的心里有无数猜测无数种可能性一闪而过,他本能地挣扎后退,想转身看清楚究竟何人。黑暗中一双有力的大手攥住了他的脚踝,在摇曳不定的风灯昏暗照射而来的一瞬间,苏才看见了那只手无名指上闪过的金光。
  那是一枚婚戒,苏才很熟悉,它戴在满少卿的手指上。
  就在他愣住的那一个瞬间,背后的人再次发力一推,苏才觉得眼前漆黑的海面、乌黑的天空、昏暗的船板,都在旋转。
  “扑通”一声,他栽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作者有话说:


第161章 命运交织的噩梦
  01
  苏才时常感慨老天不公, 他诚心待人却被朋友背刺,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又常常觉得老天有眼,在他走投无路之时又总让他大难不死, 给他一线生机。
  第一次是在那茫茫大海之中,他挣扎到精疲力竭,已经放弃了生存的希望时,偏偏抓到了海里漂浮的一块浮木。他趴在上面熬过了人生中最至暗的一夜, 在天光微亮时看到了另一艘航行而来的小船。
  他得救后高烧昏迷了几天, 但最终挺了过来,才得知小船不去汴京,而是朝南驶向天涯海角的琼州。
  他身无分文,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商船不会为他折返。何况自己落海后呛了海水, 受了惊吓, 虽然高烧退去, 捡回了半条命,但这命也千疮百孔,破碎颓废。
  他的肺病是从那时开始的。他在航船上得不到医治, 也获取不了营养。船主能给予他的最大的仁慈, 就是允许他一路跟随, 没有将他半路抛下。
  数月之后,他到了琼州,下船时还要靠船员将他抬下去。
  好在琼州的空气湿润温暖, 对他的肺病稍有缓解。凭借顽强的生存意志, 他又熬过了最难熬的几个月, 勉强能乞食糊口。
  他找到县衙,求知县递封书信到汴京家中。知县念他是个读书人, 还真就帮了这个忙。但他盼复了大半年,也没有等到汴京家中的回信。
  知县偶尔找他做些文书工作,给些微薄的薪酬。考试无望,功名无望,苏才已经放弃了这副烂躯壳。
  但老天总要戏耍他这样的老实人。那艘载他而来的商船,又要回到汴京去了。
  02
  再回到阔别多年的汴京,一切都物是人非。
  蒲大郎的贤婿成了满少卿,他白天坐在商税案宽大的办公桌前,晚上躺在蒲香云香软的床榻上。他终于过上了从前苏才口中锦衣玉食的生活,靠的是一双决绝有力的手。
  苏才不是没有想过自我了断。他什么都没有了,荣耀、尊严、妻子、财产……唯独剩下的是一副破烂不堪的躯壳。
  但每当他漫步于蜿蜒的汴河岸边时,又觉得心有不甘。
  他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可以去死,掉下海里的时候他可以不去够那块浮木,被救起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可以自寻短见,他在琼州的每一分、从琼州返回汴京的每一刻,都可以去死。
  但他没有。
  着急什么呢,这副身体,就算不主动终结,也撑不了多久的。
  苏才成了汴京千万流民中的一个,偶尔有条件的时候也写几篇小文,自嘲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他曾经写过一个水鬼的话本,卖给了一个茶楼的说书先生,有那么几天,他也做过话本一炮走红,邀约纷沓而至的美梦,甚至还想过满少卿或许会听到这个话本,或许会在午夜梦回时被那夜的噩梦惊醒。
  但现实是,那话本没有引起片刻涟漪,讲过一遍,台下反响平平,说书先生就再也没讲过第二遍。
  苏才就这样拖着病躯在城市中漫无目的的闲游,然后遇到了自寻短见的焦燕茹。
  当时他也害怕过、犹豫过。他对水有着无法形容的恐惧,只是走在河边都会生出一种濒死的感觉来。但他又不可抑制地回忆起那个夜晚,他在茫茫大海中绝望挣扎时的恐惧。
  那是人类无法承受的,他熬过一次,也不愿别人经历一遍。
  于是他闭眼跳入水中,毫无章法将人连拉带拽拖向岸边。因为没有章法,自己反而面临着沉底的危险。
  果然,他的命运总归是要终结在水底的,他想。
  但老天第二次向他施以援手。后来他才知道,那时焦燕茹根本不是失足落水,而是有意寻死。
  苏才再次感受到了老天爷的不怀好意。两个如此命运相关的受害者,以如此戏谑的方式走到了一起。
  “活下去。”苏才坚定了想法,“一定要活下去。”
  03
  苏才拾起了他仅剩的所有生的希望,拼了命地扭转自己的命运,或许因为他的感染,焦燕茹也逐渐打起了精神。
  焦燕茹懂医术,会经营,他们耐心地从一笔笔接客、一笔笔接诊,一笔笔文书得来的微薄收入开始,一点点打开了新的生活。
  他们开起了医馆,经营了药局,苏才在焦燕茹的精心照料下身体逐渐向好。
  但他们知道,他们如此拼命的活着,不是为了享受美好生活,而是为了复仇。
  焦燕茹成立“同心社”的初衷的确是为了帮助女性独立自主,只是她没有想到,蒲香云竟然也会加入到团体中来。
  苏才第一次在“兰心药局”的后院角落里,看到与焦燕茹并肩匆匆路过的蒲香云时,他觉得自己的心马上要跳出嗓子眼。
  那日送走蒲香云,焦燕茹在偏厅发现了倒地不起的苏才。
  如果蒲香云改嫁的是别的什么人,苏才是绝不会去打扰她的。苏才知道自己无法给蒲香云更美好的生活,不如看着曾经的爱妻重获幸福。
  可她嫁的是满少卿,是那个道貌岸然、心狠手辣的伪君子!他一定会在某个时期,像毁掉自己、毁掉焦燕茹那样毁掉蒲香云的。
  苏才和焦燕茹彻夜讨论出了一套复仇大计,又花了很多时间不断完善。最终决定用“水鬼”的方式索命。
  04
  在焦燕茹的精心安排下,蒲香云在药局“偶然”遇到了苏才。
  经过了好些年,苏才饱经沧桑,模样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蒲香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在蒲香云大惊失色昏厥的那一刻,焦燕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醒神药,将她带到卧房休息。
  在那里,蒲香云终于再次与苏才面对面说上了话。
  时间有限,苏才尽可能简短的讲述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讲述了满少卿是如何歹毒的一个人。蒲香云听得胆战心惊,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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