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今往后,隔在他们之间的将不再是误解或争吵,而是实实在在的立场,利益,乃至……你死我活的争斗。
  “三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情绪堵在喉咙口,有些刺痛。
  最终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干涩无比的字。
  “保重。”
  像一句告别,又像一句,永别。
  白圻看着他,看了很久,眼中那片清澈里,又涌起一丝泪光。
  可他忍住了。
  他没有哭,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
  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
  白烈坐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落在他手中的玉佩上,落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上。
  白烈依旧僵坐在窗前,手中的玉佩被他无意识的越握越紧。
  坚硬的棱角狠狠深陷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阳光依旧温暖的照在玉佩上照在那只栩栩如生的玉鹰上。
  玉佩温润,像舅舅的眼睛。
  阳光温暖,像三哥的笑容。
  可这些,都再也……不属于他了。


第72章 “将三皇子拿下!”
  六月初五,皇帝病情骤然加重。
  太医院连夜会诊,施针用药,却依旧高烧不退,口中胡言乱语,时而唤着“鸿儿”,时而喊着“皇后”。
  朝野震动,太子连日侍疾,衣不解带,连凝霜阁都少去了。
  这日午后,白圻正在廊下看那只白兔吃草,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高禄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三殿下,陛下……要见您。”
  白圻指尖一顿。
  陛下?
  那个他出生至今,只在梅林偶遇过一次的父皇?
  那个将他遗忘在冷宫十数年、从未正眼看过他的帝王?
  为什么突然要见他?
  “现在?”他轻声问。
  “现在。”高禄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太子殿下本在侍疾,陛下忽然清醒了些,指名要见您。太子殿下不便阻拦,已在乾清宫外等候。”
  白圻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该来的,总会来。
  躲不掉。
  ——
  乾清宫内,药味浓得呛人。
  白圻走进来时,被那股混合着病气与苦涩的气息冲得微微蹙眉。
  他走到龙榻前,跪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龙榻上,皇帝半倚着,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异常清明,清明得让人心头发寒。
  他盯着白圻,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起来……走近些,让朕看看。”
  白圻起身,走近两步。
  距离近了,他看清了皇帝枯槁的面容,看清了那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悲悯。
  “你……”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很轻,“长得不像你母亲。”
  白圻心头一震。
  母亲?
  那个早已被赐白绫、连牌位都没有的李昭仪?
  “儿臣福薄,未能记住母亲容颜。”他低声回道,语气恭谨。
  “不记得也好。”皇帝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得让人难受,“你母亲李昭仪也是个可怜人。”
  白圻指尖微颤。
  “她做错了事,手段虽烈,心却未必全是黑的……临了临了,到底是用自己一条命给你挣了条活路。”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
  “为什么?”皇帝笑了,那笑声虚弱却清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用自己的命,换他的生路。
  哪怕这个孩子,她从未疼爱过。
  哪怕这个孩子,将来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她的牺牲。
  白圻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他不记得李昭仪,对这个“母亲”没有任何感情。可听着这些话,心头依旧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亲情,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触动。
  这宫里,原来也有人,愿意为另一个人付出性命。
  哪怕那个人,与自己毫无关系。
  “父皇今日告诉儿臣这些……”他轻声问,“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皇帝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飘忽,“或许……是因为朕老了。人老了,就总忍不住回头看。”
  “你母亲,无论如何,至少待你这片心是真的,你不必恨她”
  不必恨她。
  白圻垂下眼,没有说话。
  恨吗?
  不恨。
  一个连模样都不记得的人,一个早已消失在深宫里的名字,他恨不起来。
  他只是觉得可悲。
  为李昭仪可悲,为这宫里所有人可悲。
  “儿臣明白了。”他最终只是说。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皇帝沉重的呼吸声。
  皇帝看着他过分平静的脸,这个孩子,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不像李昭仪,也不像这宫里任何一个人。
  看似温顺安静,底下却始终藏着事。
  “老三。”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更虚弱“去……给朕倒碗药来。”
  白圻顿了顿,但终究还是躬身应道:“是。”
  药炉上温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黑褐色的液体冒着热气,苦涩的气味扑鼻而来。
  白圻拿起药碗,指尖触及温热的碗壁,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药……
  气味比寻常汤药更苦,色泽也更暗沉。
  因为太子,他见过的汤药不计其数,可也没有一碗……是这样的。
  这碗药……不对劲。
  他迟疑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内间。
  龙榻上,皇帝静静躺着,呼吸微弱,像一具随时会消散的枯骨。
  是太医开的方子特殊?
  还是自己多心了?
  他定了定神,端起药碗,走回内间。
  或许,真的是他太过于敏感了吧。
  龙榻边,白圻端着那碗汤药,一勺一勺喂进皇帝口中。
  皇帝的吞咽很费力,每咽一口都要喘息片刻。
  最后一勺药喂完,白圻放下药碗,正要起身告退。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皇帝原本微弱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手猛地抓住床沿,青筋暴起。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蜡黄的脸迅速泛上不正常的青紫。
  “父……父皇?”白圻一惊,下意识想去扶。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帘子被猛地掀开,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赵德全冲了进来。
  赵德全一眼看见榻上皇帝痛苦挣扎的模样,又看见白圻手中尚未放稳的药碗,脸色骤变。
  他一个箭步冲到榻边,伸手探了探皇帝的鼻息和脉搏,随即厉声喝道:
  “来人!将三皇子拿下!”
  白圻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赵德全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与算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空空如也的药碗,再看向榻上已几乎没了声息的皇帝……
  殿内死寂,只有皇帝喉咙里最后几声微弱的“嗬嗬”声。
  而侍卫的刀锋,已抵近他的咽喉。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击中了他: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个局。
  而他,成了那个递刀的人。


第73章 中毒
  乾清宫内外,死一般的寂静被赵德全那一声厉喝骤然打破。
  几乎同时,数名披甲侍卫冲进内殿,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白圻颈间。
  他没有挣扎,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药碗,瓷碗磕在床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赵总管,”白圻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父皇突发急症,不先传太医,反而急着拿人,是何道理?”
  赵德全面色铁青,眼神锐利,死死盯着白圻,仿佛要将他钉死在“弑君”的罪名上。
  “三殿下,陛下龙体关乎国本,今日午间尚且安好,何以服下您亲手喂的药后,便这般不适?这药,怕是有些蹊跷!”
  “蹊跷?”白圻抬眼,目光越过锋利的刀刃,直视赵德全,“药是太医院煎好、由你亲自呈至外间药炉温着的,赵总管若觉蹊跷,第一个该查的,不该是经手之人么?”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赵德全眼神一阴,正要开口,帘外已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惶的通传:“太医到了!太子殿下到——!”
  太子白翊几乎是与太医同时闯入内殿。
  他一身玄色常服沾染着未散的湿气,显然是闻讯后疾驰而来。
  当他看见被刀架颈、立在榻前的白圻,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
  “放肆!”太子厉喝,声音里压抑着雷霆之怒,“谁给你们的胆子,对皇子动刀?!”
  侍卫们一凛,下意识看向赵德全。赵德全却已噗通跪倒,涕泪纵横:“太子殿下!陛下……陛下他突然昏厥,气息几绝!奴才进来时,只见三殿下正放下药碗……奴才护主心切,恐有奸人谋害圣躬,这才……”
  “这才不问青红皂白,擅拘皇子?”太子打断他,眼神如冰刃,“赵德全,你好大的胆子!”
  赵德全伏地叩首,却依旧咬定:“奴才不敢!只是事出突然,关乎陛下安危,奴才不得不谨慎!这药……这药是三殿下亲手喂的,在场只有三殿下一人!”
  太医已围到榻前,手忙脚乱地施针用药,殿内弥漫开更浓重的药味与恐慌。
  太子不再理会赵德全,他大步走到白圻身边,凌厉的目光扫过依旧迟疑的侍卫:“还不退下?!”
  这一次,无人再敢迟疑,侍卫们慌忙收刀,躬身退至殿角。
  冰冷的刀锋撤离颈间,白圻依旧站着,脊背挺直,唯有袖中紧握的指尖,泄露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太子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带着急促脉搏传递过来的惊怒与后怕。
  “怎么回事?”太子压低声音问,目光紧紧锁住白圻的眼睛。
  白圻迎上他的视线,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看透一切的了然与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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