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白烈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眉头拧紧:“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他俯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你知道我昨晚一宿没睡?你知道我差点把那该死的马厩翻个底朝天?”
  他的气息拂在白圻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燥热。
  白圻微微后仰,拉开些许距离,眼神却依旧平静:“四弟既然查了,可查出什么?”
  “查个屁!”白烈低声咒骂,声音里压抑着怒气,“针眼那么小,早就被人清理干净了!要不是……”
  他忽然顿住,目光死死盯着白圻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
  “要不是什么?”白圻轻声问。
  白烈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靠得更近了些,几乎是咬着牙说:“要不是当时离你那么近,要不是看见你差点摔下来……”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颤抖:
  “我差点……”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但白圻懂了。
  那一刻,这个人眼中的惊恐,是真切的。
  “四弟,”白圻忽然伸手,轻轻按在白烈撑在桌沿的手背上,“都过去了。”
  他看着白圻那双清亮的眼睛,心头那股憋了一上午的郁气,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陌生的、让他喉咙发紧的情绪。
  “我……”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真的没有想害你,你信我……”
  “我信你。”白圻说得很轻,却很坚定,“四弟,你若真想伤我,昨日就不会伸手了。”
  “三哥……”白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圻却忽然笑了。很浅的笑,像晨雾里透出的第一缕阳光。
  “四弟不必多想。”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白烈的肩,“我知道你心思不坏。”
  白烈像是被烫到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看着白圻,看着那双含着浅笑的眼睛,心头那股陌生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从未有人这样信过他。
  从未有人在他闯祸后,不是斥责,不是怀疑,而是这样平静地告诉他:我信你。
  “三哥。”他忽然伸手,握住了白圻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那手比他想象的更瘦,骨骼分明,却温暖。
  “以后·…”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会护着你。”
  白圻微微一怔,却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说完,他便离开了。
  白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许久未动。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白圻碰过的手背。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抹微凉的触感。
  而心口,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了。


第21章 嫉妒
  晨课结束时,太子第一个站起身。
  玄色常服在晨光中泛起冷冽光泽,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门外走去。
  但在经过白圻桌案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停顿短暂得像错觉,可白圻看见了。
  然后他便走了,背影孤绝,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无形的、绷紧的弦。
  午间歇息,白圻刚起身,一个小太监便匆匆跑来,躬身时声音压得极低:“三殿下,太子殿下请您去东书房一趟。”
  白圻面色平静:“有劳公公带路。”
  ——
  东书房静得让人心慌。
  太子白翊坐在书案后,朱笔悬在指尖,却迟迟未落。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可那沉静之下,仿佛有暗潮在汹涌翻搅。
  “来了。”他放下笔,声音平淡得诡异,“坐。”
  白圻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宽大的紫檀案几,这距离本该是安全的,可此刻却像隔着一层薄冰。
  太子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白圻,目光从他微乱的鬓发,滑到微微敞开的领口,最后停在他放在膝上的手,那只手,手腕处还留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晨课时,”太子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孤看见老四握你的手。”
  不是问句,是陈述。
  语气平淡,却让空气骤然凝固。
  白圻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四弟只是……”
  “只是什么?”太子打断他,唇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只是愧疚?只是示好?还是说……”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缓步走到白圻面前。
  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风声。
  他在白圻面前停下,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白圻困在方寸之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白圻能看清他眼底细密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里混着一丝极淡的、压抑的戾气。
  “他碰你的时候,”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你躲了么?”
  白圻微微一怔。
  这个问题太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躲?那只是白烈一时激动下的举动,并无恶意。
  可太子的眼神告诉他,这个答案很重要。
  “没有。”白圻如实回答,“四弟只是……”
  “没有躲。”太子重复这三个字,眼神骤然暗了下去。
  他伸手,一把扣住白圻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那点红痕上。
  那力道很大,几乎有些疼。
  “所以,”太子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你允许他碰你?”
  白圻手腕一阵刺痛,却咬唇忍住。
  他抬起头,迎上太子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那里有怒意,有不甘,有某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他在……在意这个。
  这个认知让白圻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不是感动,不是心动,只是一种清晰的认知,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此刻正因为他与旁人的一点接触,而失了冷静。
  “殿下,”他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四弟只是无心之举。臣弟若当时躲开,反而显得生分。”
  “生分?”太子低笑一声,那笑意却冷得刺骨,“你与他,本就该生分。”
  他拇指在那点红痕上用力摩挲,像是要抹去什么痕迹:“你是孤的弟弟,该与谁亲近,该与谁生分,孤说了算。”
  这话说得霸道,甚至不讲道理。
  白圻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殿下,”他轻声问,“臣弟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
  太子盯着他看了许久,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可那松开的动作很慢,指尖还留恋般地擦过白圻的手腕。
  “离他远些。”太子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比刚才更低,“离老五远些,离所有人都远些。”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别扭:
  “除了孤。”
  白圻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点被摩挲得发红的痕迹,心头那丝微妙的涟漪渐渐扩大。
  “殿下是在担心臣弟么?”他轻声问。
  太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直起身,重新拉开了距离,转身走回书案后,背对着白圻。
  “是。”他承认得坦然,声音却依旧平静,“孤担心你受伤,担心你被人利用,更担心……”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可白圻听懂了。
  更担心他走向别人。
  这个人在乎他。以一种近乎偏执的、霸道的方式在乎着。
  “臣弟明白了。”白圻站起身,朝他微微一礼,“臣弟会小心。”
  太子转过身,看着他。
  晨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的情绪终于沉淀下来,变成一片深沉的、带着疲惫的温和。
  “记住孤说的话。”他缓缓道,“若有难处,随时来找孤。”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
  “孤在这里。”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却像石头一样砸在白圻心上。
  他垂下眼,低声应道:“嗯。”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在他拉开门时,太子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很轻,却清晰:
  “手腕上的痕迹,记得敷药。”
  白圻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门合上了。
  书房内,太子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那人手腕的温度,和那点红痕的触感。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
  知道刚才那些话,那些举动,都越界了。
  可当他看见白烈握住那人手腕时,当他看见那点刺眼的红痕时,某种深埋在心底的、近乎本能的东西,就这么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嫉妒。
  他嫉妒得发疯。
  即使知道那只是无心之举,即使知道那人现在心里还没有他,即使知道……这一切都还太早。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太子缓缓闭上眼,抬手按了按抽痛的额角。
  再等等。
  他对自己说。
  等那人看清这宫里的险恶,等那人明白谁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等那人……心甘情愿地,走到他身边来。


第22章 凭什么
  从东书房出来后,白圻没有直接回上书房。
  他绕到御花园一处僻静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假山石,深深吸了口气。
  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不是皮肉疼,是那种被用力攥过的、骨骼深处的酸胀。
  他低头看着那圈明显的红痕,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太子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是孤的弟弟,该与谁亲近,该与谁生分,孤说了算。”
  “离他远些。离老五远些,离所有人都远些。”
  “除了孤。”
  每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每一句都在划界,在宣告所有权。
  可凭什么?
  白圻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痕。
  他知道太子是在意他。那种近乎偏执的在意,瞎子都看得出来。
  可这种在意,让他感到,窒息。
  那种被当做所有物一样划界、规定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推开他走出冷宫,却又想用另一种方式将他锁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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