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玄幻灵异)——阿楠是牧楠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9 11:40:07

  博士最后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旧书。
  “今天天气不错。”他坐下,“适合种新菜。”
  “种什么?”王小花问。
  “我想想……种点草莓吧。小花爱吃。”
  王小花笑了。
  “好。”
  吃完早饭,安溪和君澈去翻地。
  王小花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
  “叔叔,种草莓需要多深?”
  “大概这么深。”安溪用手比划了一下。
  “那我来挖。”
  她蹲下,开始挖。
  安溪和君澈站在旁边,看着她。
  “长大了。”君澈说。
  安溪点头。
  “是啊。”
  七年前那个抱着布偶熊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她会做饭,会种菜,会修简单的电器,会照顾比她小的孩子。她是学校里的优等生,也是邻居们交口称赞的好姑娘。
  但她还是会在周末回家,帮他们干活。
  还是会叫他们“叔叔”。
  还是会说“熊熊们说”。
  安溪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他们没有救她,她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早就死了。
  也许变成了别的什么。
  但她活着。
  好好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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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晌午
  太阳升起来,院子里晒满了衣服。
  陈蔓在晾衣绳前忙活,吴钢在旁边帮忙递衣服。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那件红的晾这边。”陈蔓说。
  “好。”吴钢递过去。
  “那件蓝的晾那边。”
  “好。”
  “那件……”
  “陈蔓。”
  “嗯?”
  吴钢看着她。
  “你头发上有根草。”
  他伸手,轻轻拿掉那根草。
  陈蔓脸红了。
  “谢谢。”
  吴钢笑了。
  “不谢。”
  远处,赵山河在磨斧头。
  第七年了,她已经用坏了七把斧头。博士给的三十把,还剩二十三把,整整齐齐地码在仓库里。
  她磨斧头的动作很慢,很专注。阳光照在斧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钱小乐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山姐,你说你天天磨,斧头能用坏吗?”
  “能。”
  “为什么?”
  “因为天天砍。”
  “砍什么?”
  赵山河想了想。
  “砍木头。砍柴。砍菜。砍一切需要砍的东西。”
  钱小乐笑了。
  “那你这斧头,算是退休返聘了。”
  赵山河也笑了。
  “对。和我一样。”
  钱小乐站起来,走回工作台。
  林玥正在那里算数据,头也不抬。
  “聊完了?”
  “聊完了。”
  “聊什么了?”
  “聊斧头。”
  林玥抬头看他。
  “斧头有什么好聊的?”
  钱小乐想了想。
  “不知道。但和她聊什么都行。”
  林玥看着他,三秒后,笑了。
  “傻子。”
  “你才傻。”
  两人对视。
  然后继续干活。
  叶青从屋顶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今天看到的鸟:麻雀十七只,喜鹊五只,乌鸦两只,还有一只叫不出名字的,嘴特别长。
  她走到博士面前,把笔记本递给他。
  “博士,你看看这是什么鸟?”
  博士接过笔记本,看了看。
  “这个……是啄木鸟。”
  “啄木鸟?”
  “对。专门吃树里的虫子。”
  叶青点头。
  “难怪。它在柿子树上啄了半天。”
  她把笔记本收好,继续观察。
  王小花跑过来,蹲在她旁边。
  “叶阿姨,你看见那只红色的鸟了吗?”
  “红色的?”
  “嗯,刚才飞过去了,特别好看。”
  叶青摇头。
  “没看见。下次看见了告诉我。”
  “好。”
  王小花站起来,跑回菜地。
  安溪和君澈已经把地翻好了,正在撒种子。
  草莓种子很小,要一颗一颗地放。
  王小花蹲下,帮他们放。
  “叔叔,你说草莓什么时候能熟?”
  “大概两个月后。”
  “那夏天就能吃了?”
  “对。”
  王小花笑了。
  “那我要天天来看它们。”
  安溪点头。
  “好。”
  阳光很暖。
  风很轻。
  日子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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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午后
  下午,院子里来了客人。
  是周卫国。
  他退休了,头发全白,但精神很好。穿着一件旧军装,背着一个小包,站在门口笑。
  “都在呢?”
  赵山河第一个看见他。
  “老周!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他走进院子,“退休了,没事干,到处走走。”
  安溪站起来,迎上去。
  “坐。”
  周卫国在院子里坐下。
  王小花端来一杯水。
  “周爷爷喝水。”
  周卫国接过,看着她。
  “都长这么大了?”
  “嗯!我十六了!”
  “十六……好年纪。”
  他喝了一口水,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菜地,鸡窝,柿子树,晾衣绳,磨刀石,工作台,二十只熊在窗台上排成一排。
  “真好。”他说。
  安溪坐在他旁边。
  “怎么突然想来了?”
  周卫国沉默了一会儿。
  “梦见他们了。”
  “谁?”
  “那些没回来的人。”
  安溪没说话。
  周卫国继续说。
  “梦见老K,梦见凌寒,梦见王援朝,梦见陈远山。他们站在一片白光里,对我笑。老K说,你还没死呢?我说快了。他说,那来了记得带酒。”
  他笑了。
  “所以我想,趁还没死,到处走走。看看老战友,看看老朋友。”
  安溪看着他。
  “你身体还好吗?”
  “还行。就是老了,跑不动了。”
  安溪点头。
  “那就在这多住几天。”
  周卫国笑了。
  “好。”
  那天晚上,院子里又生了一堆火。
  所有人都围坐着,和周卫国聊天。
  他讲了很多以前的事——那些战斗的日子,那些牺牲的人,那些差点就回不来的时刻。
  也讲了很多以后的事——重建的进度,新出生的人口,第一批觉醒者孩子考上大学的喜讯。
  火光照亮每个人的脸。
  王小花靠在安溪身边,听着那些故事。
  破晓和歪歪抱在怀里。
  她看着周卫国脸上的皱纹,看着他讲故事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光。
  像年轻人一样。
  夜深了。
  火堆渐渐熄灭。
  周卫国站起来。
  “我该睡了。明天还要赶路。”
  “赶路?去哪?”赵山河问。
  “去下一个地方。”他说,“还有很多人要见。”
  安溪送他到门口。
  周卫国转身,看着他。
  “安溪。”
  “嗯?”
  “你做得很好。”
  安溪愣住。
  周卫国笑了。
  “把他们带回来了。活着。好好的。这就够了。”
  他拍拍安溪的肩,转身走进夜色。
  安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很久。
  君澈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想什么?”
  “想他说的。”
  “他说什么?”
  安溪转头,看着他。
  “说我们做得很好。”
  君澈笑了。
  “是挺好。”
  安溪也笑了。
  “对。挺好。”
  他们走回院子。
  火堆已经灭了,但余温还在。
  所有人回屋睡觉。
  安溪和君澈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君澈的手握着他的手。
  很暖。
  很稳。
  “君澈。”
  “嗯?”
  “你说,那些没回来的人,真的能看见我们吗?”
  君澈想了想。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一直在。”
  安溪看着他。
  月光下,君澈的脸很柔和。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六岁小孩的模样,他是来救他的军人。
  现在,他们是彼此的爱人。
  是一家人。
  他靠过去,吻他。
  很轻。
  很长。
  窗外,月亮很圆。
  星星很亮。
  像在看着他们。
  ---
  四、黄昏
  傍晚时分,柿子红了。
  王小花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红彤彤的果子。
  三十七个。
  和七年前一样。
  每年都是三十七个。不多不少。
  博士说,这棵树知道规矩。
  她笑了。
  安溪和君澈走过来,手里拿着竹竿和篮子。
  “摘吗?”安溪问。
  “摘。”
  君澈用竹竿轻轻一敲,一个柿子掉下来。
  王小花接住,放进篮子里。
  一个。
  两个。
  三个。
  三十七个。
  全摘完了。
  他们把篮子搬回屋檐下。
  柿子整整齐齐地摆着,像红灯笼。
  王小花蹲下,看着它们。
  “要放几天才能吃?”
  “三天。”安溪说。
  “那我第三天回来。”
  “你去哪?”
  王小花站起来。
  “回学校。明天有课。”
  安溪看着她。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安溪没说话。
  君澈在旁边说:“让她自己走。长大了。”
  安溪点头。
  “好。”
  王小花回屋收拾东西。
  出来时,背上背着书包,手里抱着破晓和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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