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玄幻灵异)——阿楠是牧楠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9 11:40:07

  医疗组长没直接回答。“大概三年前开始,陆续有送来的人身上出现这个符号。一开始只是纹身,后来发现是烫伤疤痕,再后来……”
  她停顿,用碘伏消毒伤口。液体接触皮肉的刺痛让安溪吸了口气。
  “再后来,那些人都会出现同样的症状:虹膜变色,攻击性增强,最后肉体畸变。”医疗组长放下碘伏瓶,“基地内部给这个符号起了个代号:晨曦。”
  “晨曦?”
  “因为像初升的太阳。”医疗组长开始缝合,“但我觉得更像是……某种烙印。标记。”
  “标记什么?”
  “标记他们属于某个东西。”医疗组长缝完第一针,打结,“或者说,某个东西属于他们。”
  安溪脑子飞快转动。净光会,太阳符号,主动接触污染……如果这个组织已经存在至少三年,那意味着他们在末日爆发前就开始活动。
  门开了。
  君澈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和几张纸质文件。他已经脱了作战服外套,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臂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很明显。
  “筛查协议需要监护人签字。”他把文件递给医疗组长,“联系他家属了吗?”
  “正在联系。”医疗组长说,“但登记信息里,监护人的电话打不通。”
  君澈看向安溪。“你母亲今天在家吗?”
  “应该在。”安溪说。
  “我们的人去你家敲门,没人应。”君澈说,“邻居说看见她中午出门后就没回来。”
  安溪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个女人……消失了?
  “可能有急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
  君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先处理伤口。监护人联系上了再说。”
  医疗组长继续缝合。针线穿过皮肉的触感很清晰,每一针的牵引力,线的摩擦,打结时的轻微拉扯。安溪数着针数:七针。伤口比他预估的深。
  缝合结束,医疗组长贴好无菌敷料,开始抽血。针头刺入肘窝静脉时,安溪没动。
  “基础血常规,污染指标,还有基因序列比对。”医疗组长把血样放进冷藏箱,“结果最快两小时出来。”
  “基因序列比对?”安溪问。
  “标准流程。”君澈接过话,“所有接触过污染源的人都要做基因稳定性检测。认知污染会影响基因表达,早期可能发现异常。”
  他说得官方,但安溪听出了潜台词:他们在查他。
  门又被敲响。一个年轻士兵探头进来:“指挥官,审讯室那边有进展。抓回来的那三个人醒了,但……”
  “但什么?”
  “但他们的记忆有问题。”士兵迟疑,“关于下午的事,说辞完全对不上,而且有两个人坚持说他们当时在别的地方。”
  君澈皱眉。“带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向安溪。
  “你休息。筛查结果出来前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那林玥呢?”安溪问。
  “隔壁房间,一样。”君澈说,“你们可以隔着玻璃看见对方。”
  他指了指墙面。安溪这才注意到,墙壁上半部分其实是单向玻璃,能看见隔壁房间——林玥正坐在床上,一个医护人员在给她量血压。
  门关上。
  医疗组长收拾好器械,也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安溪一个人,和无影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他慢慢坐起来。右肩被固定了,动作幅度受限。他下床,走到那面单向玻璃前。
  林玥看见他,做了个口型:怎么样?
  安溪摇摇头,用左手在玻璃上写:等。
  然后他走到门边。门锁着,但门上有观察窗,玻璃是防弹的,外面能看到走廊。他踮脚,刚好能让眼睛够到窗口下沿。
  走廊空荡荡的。但尽头有扇门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审讯室。
  安溪侧耳听。
  声音断断续续,但能辨认出是君澈在问话,和另一个男人颤抖的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收了钱……让我去邮局门口盯着,拍照片……”
  “谁给的钱?”
  “不认识……电话里说的,现金放在指定位置……我拿了钱就办事……”
  “拍什么照片?”
  “红色铁皮箱……还有去查看箱子的人……特别是女人,穿米色风衣的女人……”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接到第二个电话,让我去巷子堵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年纪小的那个男孩肩膀上会有伤……”
  安溪背脊发凉。
  他们早就被盯上了。从邮局开始,还知道他们会去,甚至知道他会受伤?
  除非……
  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但知道他会受伤的人,只有他和林玥,还有巷子里那三个袭击者。袭击者现在被抓了,那……
  审讯室里的声音突然拔高。
  “符号!你手腕上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就是纹身……”
  “什么时候纹的?”
  “一个月前……不,两个月……我记不清了……”
  “谁让你纹的?”
  “一个……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他说纹了这个,以后就有‘兄弟姐妹’照顾……”
  戴眼镜的男人。
  安溪的呼吸停住。博士?不,不可能。博士不会和这种组织扯上关系。但……
  “他长什么样?”君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穿透力很强。
  “瘦高……戴金边眼镜……说话很温和……他说……他说末日就要来了,只有被‘光’标记的人才能活下来……”
  “光?什么光?”
  “晨曦……他说叫晨曦……”
  审讯室里突然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和男人的尖叫:“别过来!别过来!我看得见!那些线——那些线在动!”
  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君澈的呵斥:“按住他!注射镇静剂!”
  安溪从观察窗退开,背靠在门上。
  心跳很快,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晨曦。净光会。戴眼镜的瘦高男人。
  还有那个女人——她出现在邮局,她知道联络点,现在她消失了。
  所有的线头开始纠缠。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洗手池,看镜子前的自己。
  六岁孩子的脸,苍白,眼睛下方有青影,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白。琥珀金色的瞳孔在荧光灯下显得格外亮,像某种猫科动物。
  他凑近镜子,盯着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慢慢闭上左眼,只用右眼盯着镜中的右眼。
  瞳孔深处,在虹膜的放射状纹理之间,他看见了极其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变化。
  一丝极淡的、若隐若现的……
  橙红色。
  像炭火将熄未熄时的余烬。
  安溪僵住了。
  他保持这个姿势五秒,十秒,然后猛地睁开左眼,后退一步,背撞到墙壁。
  不可能。
  他不可能被感染。刚才在巷子里,那个男人的爪子虽然划伤了他,但伤口不深,而且时间很短。污染传播需要更长时间的接触,或者血液交换……
  血液。
  安溪看向自己右肩的敷料。
  那个男人的爪子刺进了他的肩膀,伤口深及肌肉。爪子上可能有那个男人的血,或者组织液。
  如果那个男人处于深度感染期,他的体液中污染浓度会极高。
  微量交换就足够。
  安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不是恐惧的冷,是某种更深的、接近绝望的冷。
  他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变成怪物。
  他走到医疗床边,掀开枕头,在床垫边缘摸索——指尖碰到金属的冰凉。
  他抽出那把剪子,握在左手。
  然后他解开病号服的扣子,露出右肩的敷料。他撕开胶布边缘,露出缝线伤口。
  伤口周围皮肤已经红肿,但缝线整齐,没有感染迹象——至少肉眼看不见。
  他举起剪子,对准伤口旁边的一小块完好皮肤。
  需要样本。需要确认。
  剪尖刺破皮肤的瞬间,门突然开了。
  君澈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纸,目光落在安溪手中的剪子上,再移到裸露的肩膀和伤口,最后停在安溪脸上。
  时间凝固了几秒。
  然后君澈走进来,门在身后自动合上。他走到安溪面前,伸手。
  不是抢剪子,而是握住安溪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足够牢固。
  “放下。”他说。
  安溪没动。
  君澈另一只手抽走剪子,扔回器械盘。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为什么要这么做?”君澈问,声音低得像耳语。
  安溪不回答。
  君澈松开他手腕,但没退开。他弯腰,视线与安溪平齐。这么近的距离,安溪能看清他灰蓝色瞳孔里每一道细微的纹理,还有瞳孔深处映出的、自己那张属于孩子的脸。
  “你看见了,对不对。”君澈说,不是疑问句,“你眼睛里的变化。”
  安溪瞳孔收缩。
  “你怎么——”
  “我刚才在观察室。”君澈说,“单向玻璃,你看不到我那边。你照镜子的时候,我就在看。”
  他停顿。
  “瞳孔颜色异常,虹膜纹理出现放射状橙红条纹,这是认知污染早期感染的典型体征。通常感染后六到八小时开始出现。”
  安溪计算时间。从巷子受伤到现在,差不多五小时。
  “所以我被感染了。”他说,声音很平。
  “不一定。”君澈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型仪器,像手电筒,但头部是透镜,“这是便携式光谱分析仪。能检测眼球表面的生物荧光——污染导致的异常蛋白沉积会产生特定波长的荧光。”
  他打开仪器,一道蓝光照在安溪眼睛上。
  安溪本能想闭眼,但忍住了。光不刺眼,但有种奇怪的穿透感,像能看进脑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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