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魂时代(玄幻灵异)——贰鰣飂

分类:2026

作者:贰鰣飂
更新:2026-03-29 11:39:14

  原琪的眉不自觉皱了起来,很快把视线收了回来,看着医护人员就地对邵玦进行检查,心思却飘了起来。
  那人据说是魔都来的大官,进行暗访,上来便要检查他们的出队记录。他们对这些向来不在意,根本拿不出来。
  原琪出来时,队长还在跟他拉扯,队员们正在现补记录,不然也不可能只派两个支援。
  医护人员检查一番,却不敢将邵玦抬上去。
  他虽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伤,但是腰腹处一摸便有凹陷,内脏肯定出血了。
  原琪也不敢做主,她心里面一番天人交战。
  救,肯定是要救的。
  但是如果邵玦因为随意挪动而死了的话......责任谁担?
  医护人员看着她,原琪嘴唇抿的死紧,有些泛白,黄月也不在......她看了一圈,发现医护人员都在看她。
  看我干嘛呀......我只是一个队员,根本做不了主啊......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原琪感觉自己也快喘不上气来了。
  “抬吧。”
  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原琪看了过去,发现是那个高官。
  “他这种情况根本不能随便挪动,你这样会害死他的。”原琪松了口气,不用担责再好不过,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
  她已经劝过了,万一人要是死了,也怪不到她头上。“死了你赔吗?”
  “死了我赔。”男人扬了扬下巴,“抬吧,总比在这躺这等死强。”
  原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说的倒是轻巧,哪来的底气。”
  男人冷笑了一声,看着邵玦被抬上担架固定,长腿一跨跟着上了救护车。
  “就凭我是他的师兄,他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底气就是这个。”
  “足够吗?”


第7章 初遇
  一周后,C市第一人民医院。
  顶楼私护病房,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仪器工作时的滴滴声。
  邵玦突然惊醒,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挣扎着拽下满是雾气的呼吸面罩,眼前阵阵发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帮他顺了顺气。
  等他缓过来, 又把他扶了回去。
  眼下正是深夜,邵玦看了一眼窗外,只能隐约看见一盏昏黄的路灯,和走廊的灯一起勉强照亮了屋子。
  他很快收回了视线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人。
  “陆止行?”邵玦不自觉动了动,病房里摆了不少检测仪器,上面的管子连接着他身体的各处,又被被子给掩盖。
  他轻轻一动便会有一种拉扯感,这让他不自觉皱起了眉。
  陆止行把凳子倒过来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和邵玦记忆里的样子没什么差别,只是多了点憔悴。
  他本不想搭理邵玦的,但是他刚醒过来,脸上没有血色。因为刚刚咳过,眼尾还泛着红。
  检测仪器上前两天满屏的红色至今还没有恢复到温和的绿色。
  陆止行叹了口气,“睡吧,我陪着你。”
  但又想起来邵玦听不见,索性直接把手盖在邵玦的眼睛上,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邵玦昏迷多日,刚刚苏醒,精气神不够,纵使有许多想说的,此时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被温热的手心这么一盖,便控制不住的又昏睡过去。
  睡着的邵玦褪下了往日的乖戾,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很浅,搞的陆止行不得不时不时去抬头看看他的心跳。
  即使他知道有任何异常仪器都会报警,却还是忍不住。
  又一次抬头看完过后,陆止行叹了口气,轻轻扯了一下邵玦的手。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和前几天没什么差别,陆止行险些以为方才他的苏醒只是一场梦。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他低声说道,“我恨死你了,邵玦……”
  外界什么样邵玦并无所知。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他和陆止行的初遇。
  那年他只有五岁,遇到了一场大地震,这场地震夺走了他的父母,他没哭,就坐在废墟的前面,呆呆的望着前面,手里面还抱了一截断肢。
  那是他妈妈的。
  地震的时候他妈拼了命往外逃,最后把他推了出来,自己却被砸成肉泥,溅了他一脸。
  这断肢是唯一的全乎的地方。
  邵玦,啊不那时候还不叫邵玦,叫邵宇希,周边是无尽的鬼焰以及那些想要过来却又被逼退了的救援人员。
  他的耳朵就是那时候听不见的。
  声音从那一刻远离他的世界,失去双亲让他像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即使伤痕累累,也依然倔强的伸出爪子去攻击一切企图靠近的人。
  危难之际他觉醒了能力。
  未来他可以救很多人,或许有一天他可以有能力在天灾面前也亦不改色。
  但他却永远无法再回到那个黑色的下午,救出那对会叫他宇希的中年夫妻了。
  陆止行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穿着镇魂卫预备役的作战服,动作不算温柔,有些生疏的拿着帕子擦干净了他脸上的血污。
  身后是他的师傅。
  一头耀眼的金发,女子的波浪卷发和精致的妆容在灾后地区简直格格不入。
  但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在阴郁的午后,强行拨开了云雾,撒了一点阳光下来,让邵玦记了很久很久。


第8章 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
  陆瑶,S级觉醒者,魔都镇魂卫第一小队队长,也是邵玦的师傅。
  她反手将墨镜卡在脑袋上上,蹲下来盯着邵玦。
  邵玦心一惊,那一双金红色的眼睛里面没有瞳孔,似乎其中有星河在流动,只一眼便能让人陷进去。
  陆瑶轻笑了一声,“有趣的小子,天赋也不错……要不要和我走?”
  邵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的手下意识抓紧了怀里的断肢,“我不知道……”他低声重复着说道。
  梦境开始断断续续,病房内邵玦皱紧了眉。
  他还是跟着陆瑶走了。
  后来陆瑶帮他给父母立了个衣冠冢。
  墓园门口,陆止行抱着他跟在陆瑶身后,那时的陆止行也才十一岁。
  怀里面还抱着个孩子,为了跟上陆瑶那双长腿的速度,脸色憋的涨红,鼻间沁出了一层薄汗,样子略有些狼狈。
  夕阳西下,陆瑶终于放慢了步子,恨天高的鞋跟踩在红砖上有一种沉闷的金属音。
  但就是这样一种听着让人略有些烦闷的声音,却成为了陆止行和邵玦两个小少年以后一种魂牵梦萦的声音。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以后就叫玦吧。”
  那天天色正好,陆瑶伸了个懒腰。
  “跟了我不问过去,只看将来。”
  从那天起,他就叫邵玦了。
  一个没有过去的……异乡人。
  病房内,邵玦猛的睁开了眼睛,一滴眼泪自眼尾滑落。
  后来他被陆瑶从T市跨越三千多公里去了魔都,邵玦随意抹了下眼泪,有些失神。
  他止不住的回想后来陆瑶战死,他一意孤行申请提前转正与陆止行大吵一架,直到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再见过。
  邵玦嘶了一声,他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是什么呢?他揉了揉太阳穴,却死活想不起来。
  咔嗒一声,门开了。
  邵玦没动,没有助听器这种程度的声响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
  仪器在昨夜因为他已苏醒而撤了大半。
  阳光在他的脸上打下了大片的阴影,脸颊还带了些稚气。
  陆止行的眼皮轻跳了下,这是时隔五年,师兄弟第一次清醒的见面。
  两个人见面会有些尴尬陆止行早就预料到了,但是他的字典里向来没有逃避这个词。
  而且见了面……尴尬的可未必是他。
  想到这,陆止行越发无所畏惧,开门的时候力气不自觉便使大了。
  门磕在墙上发出脆响声,陆止行顶着护士不赞成的目光关上了门。
  走动带起的气流告诉邵玦有人来了。
  他微微侧头,待看清来人,僵了一下。
  天杀的,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
  当年他受重伤自请离开魔都的消息被高层死死按了下来。
  除了和他出过任务的那支小队外,总基地所有人都以为现在的他正在执行秘密任务。
  包括当时远在边境执行驻守任务的陆止行作为他的法定监护人也一直以为他在执行秘密任务。
  陆止行回魔都后,高层对他也是这套说辞。可是,为什么陆止行会出现在这里?
  邵玦心里咯噔了一下。
  当年他选择隐瞒重伤的消息,最大的原因就是怕他们这支小队突然出事,会有有心之人趁乱混水摸鱼。
  如今陆止行已经知道消息了,那基地呢?
  陆止行将手中的饭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放心基地没事。”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彼此想什么再了解不过。


第9章 演都不演了
  “只有我知道,放心吧。”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好让邵玦通过唇语知道他在说什么。
  邵玦是会唇语的,但是这些年一直靠着助听器生活,对于这项技能生疏了许多,想要捡起来还得几天。
  他轻扯了一下仪器的线,这是仅剩的几根,但佩戴后却仍然会让人感到不适。
  他很想扯下去。
  陆止行直接摁住了他作乱的手,“别拽,再忍忍。”
  然后惨遭了邵玦的一个白眼。
  “你怎么找过来?我的行踪应该是保密的。”邵玦不动声色的把陆止行的手甩了下去。
  “我作为你的监护人有权利知道你的下落。”陆止行闷闷的说道。
  一提起来这个,陆止行便来气,他作为一个监护人,邵玦受伤这种大事他竟然是最晚知道的!
  再晚点他是不是能直接给人收尸了?
  但他也不能朝邵玦撒气。
  好歹也是师弟,况且还是个伤员。这种事瞒着他,虽说里面有邵玦的提议,但未必没有高层的手笔。
  他扔了个耳机过去。
  这是那种老式的头戴式耳机,在现在已经不常见了,也不知道陆止行从哪里搞到的。
  “你原来的那个助听器被人动了手脚,先拿这个凑活吧。”
  邵玦带上,轻啧了一声。
  “果然有叛徒了。”和他预计的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江风和江灵是后期反水的,还是被安插进来的卧底。
  “察觉到了还不小心,上赶着去找死?”
  邵玦一噎,自知理亏,没敢吱声。
  只是自己小声嘀咕到,“好好一个人,怎么偏偏长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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