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近代现代)——麦清茹

分类:2026

作者:麦清茹
更新:2026-03-29 11:34:09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菜单折好,放进了自己西装的内袋里,那个最贴近胸口的位置。
  凌晨两点,兼职送外卖的小柯送完了最后一单,骑着电瓶车路过这片高档公寓区。
  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那熟悉的窗口,厨房的灯居然还亮着。
  出于好奇,他将车停在路边的阴影里,悄悄拉近了手机的镜头。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宽大的餐桌旁,陆宇还在对着笔记本电脑修改文件,神情专注。
  而立言就趴在他身边的桌子上,似乎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像个困极了的小学生。
  终于,他的脑袋彻底失去了支撑,轻轻地、自然地靠在了陆宇的肩膀上。
  陆宇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没有叫醒立言,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左臂,轻轻揽住了对方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温柔备至,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小柯笑着退出了镜头,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届的雇主,可比我这个单身狗还会撒狗粮。”
  他正准备离开,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邮箱的特别关注提示。
  一条新邮件,无声无息地躺在立言的私人邮箱里。
  发件人显示为【匿名】。
  邮件标题是:《星海资本与滨江地产隐秘股权关联全图谱》。
  附件不大,只有一个压缩文件,此刻正静静地等待着被下载。
  夜色深沉,窗外万籁俱寂,只有这封神秘的邮件,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无人知晓的暗流中,激起了一圈致命的涟漪。


第27章 原来你也记得我爸的名字
  周一清晨,天光微亮。
  立言几乎一夜未眠,那封邮件的内容在他脑中反复冲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转移到即将到T市分公司进行听证的“星海案”上。
  这起案子牵扯甚广,背后的水深不见底,陆宇几乎是押上了自己在总公司的全部声誉,才为他争取到这次机会。
  他不能输。
  他走进书房,试图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理清思绪。
  晨曦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他拉开一个个抽屉,翻找着备用资料,当手指触及最底层那个许久未曾动过的抽屉把手时,动作微微一顿。
  “咔哒”一声轻响,抽屉被平稳地拉开。
  没有预想中的陈旧杂物,里面竟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本法律期刊。
  它们的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卷曲,散发着一股旧时光与油墨混合的独特气味。
  立言的目光凝固了,呼吸也随之停滞。
  封面上,三个烫金大字如烙印般灼烧着他的眼睛——立正南。
  是父亲的名字。
  一股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他几乎是颤抖着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父亲遗物中见过的专业期刊,封面上的父亲穿着律师袍,眉眼温和而坚定,是他记忆中最熟悉的样子。
  他机械地翻动着书页,指腹摩挲着那些铅字,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纸张,感受到父亲当年的体温。
  忽然,一张便签纸从夹页中飘落,像一只枯黄的蝴蝶,无声地坠落在地毯上。
  立言僵硬地弯腰拾起,纸上的字迹陌生却异常工整,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量:“他曾说,法律应为弱者撑伞。这句话,我一直记得。”
  没有称谓,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而在右下角的落款日期,赫然写着——十年前。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十年前,正是父亲意外去世的那一年。
  这些期刊,这张便签,这个陌生人……无数个谜团瞬间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抓起那几本期刊和便签,外套都来不及穿,疯了一般冲出家门,驱车直奔律所。
  清晨的档案室寂静无声,只有老档案员陈叔在慢悠悠地整理卷宗。
  立言像一阵旋风般闯了进去,将期刊“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声音因为急促而发紧,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陈叔,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家的书房里?”
  老陈被他吓了一跳,浑浊的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期刊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摘下老花镜,用绒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这个动作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是你爸的一位老朋友托我保管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十年前,你爸刚走,你还小,情绪也不稳定。他怕这些东西让你触景伤情,就让我先收着。他说,等你真正成为一名律师,能独自扛起事情的时候,再把它们交给你。前段时间,我看你接了‘星海案’,觉得时机到了,就……放回了你书房。”
  “老朋友?”立言追问,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是谁?”
  老陈重新戴上眼镜,避开了他的视线,只是摇了摇头:“我答应过他,不能说。但他每年清明,都去给你爸扫墓,风雨无阻。”
  风雨无阻……
  立言心头巨震,脑海中如惊雷炸响,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猛地浮现出来。
  那是某次和陆宇闲聊时,对方看似随口提起的一句话:“我入行前,看过一个判例,印象极深。你爸当年办的那个农民工工伤索赔的集体诉讼案,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判决,真正做到了程序正义。”
  当时他只当是恋人间的宽慰,并未深思。
  可现在想来,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怎会去关注十几年前一桩并不轰动的民事旧案?
  那个陌生人……每年为父亲扫墓的人……难道会是……
  一整天,立言都心神不宁。
  晚上下班回到家,他没有开灯,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那张孤零零的便签纸。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陆宇走了进来。
  他看到黑暗中立言的轮廓,微微一怔,随即打开了客厅的灯。
  柔和的光线下,他看见了茶几上的便签,目光一滞,英挺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陆宇轻轻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十八岁那年,还是法学院的学生,因为一篇论文被人恶意构陷,卷入了一场学术丑闻。”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证据确凿,所有人都认定我抄袭,学校要开除我。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
  立言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
  “是你父亲,立正南律师,通过我的导师找到了我。他没有收我一分钱,义务代理了我的案子。所有人都劝他放弃,说为一个前途尽毁的学生赌上自己的声誉不值得。但他顶着所有压力,一点点搜集证据,推翻了对方的伪证,最后赢了官司。”
  陆宇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十年的时光,看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男人。
  “在法庭外,他对我说:‘年轻人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社会和法律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他甚至没有问过我,到底有没有抄袭。”陆宇收回视线,深深地看着立言,“从那天起,我就记住了‘立正南’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一种信仰。”
  立言缓缓抬头,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声音沙哑得厉害:“所以……你费尽心思进入公司,一步步接近我,都是因为我爸?”
  “是,也不是。”陆宇摇头,他的目光灼热而真诚,像淬了火的星辰,“我对自己发过誓,如果有一天能遇见他的孩子,我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偿还这份恩情。这是我接近你的初衷,我承认。”
  他顿了顿,伸手覆上立言冰凉的手背,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可我没料到,在相处中,我会为你心动,为你沉沦。立言,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立正南的儿子,仅仅因为,你是立言。”
  第二天,总监办公室。
  方总监将一份报告推到陆宇面前,表情严肃:“董事会收到匿名举报,对你将‘特别项目基金’大额用于‘星海案’的跨境取证提出质疑,认为风险过高,回报不明,要求你立刻中止。”
  陆宇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风险评估报告我上周就提交了。‘星海案’的潜在价值,远不止金钱可以衡量。”
  “陆宇,这不是在学校做课题!”方总监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这是生意!你为了立言,把自己的前途都押上去,值得吗?”
  陆宇终于抬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当年,立正南律师可以为了我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赌上他全部的声誉。今天,我为什么不能为他的儿子,赌这一次?”
  说完,他起身,径直拉开办公室的门。
  门外,立言就站在走廊的尽头,显然,已经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默的对视。
  陆宇朝他走去,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立言却先一步上前,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下次,”立言看着他,轻声却坚定地说,“别一个人扛。”
  深夜,万籁俱寂。
  立言独自坐在书房的电脑前。
  陆宇的话,父亲的期刊,那张便签,像拼图一样,在他脑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却巨大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父亲留下的遗物中,有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他曾尝试过无数次,用生日、纪念日作为密码,却始终无法打开。
  他将硬盘接入电脑,加密窗口再次弹出。
  这一次,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组合——LZN917。
  立正南,和他律师执业资格证的后三位数字。
  “滴”的一声轻响,密码正确。
  页面刷新,一个孤零零的文件夹跳了出来。
  立言点开,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标题让他瞳孔骤缩——《关于星海资本初步调查报告——致未来接手此案的同仁》。
  心脏狂跳,他颤抖着点下了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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