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近代现代)——麦清茹

分类:2026

作者:麦清茹
更新:2026-03-29 11:34:09

  他咆哮着,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那个老疯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当时是个哑巴,现在是个傻子!”
  他转身想走,或者只是想避开那些全息投影的火光,却在转身的瞬间,僵住了。
  旁听席的第一排,那个一直被李老师安抚着的老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老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浑浊的眼珠子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清明。
  他没有看那满墙的画,而是死死盯着许志远那张脸。
  然后,他缓缓举起了满是老茧的右手。
  大拇指压住小指,中间三根手指诡异地弯曲着,掌心向外。
  全场死寂。
  连书记员敲击键盘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那是……那是哥哥的信号……”
  旁听席角落,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突然捂住嘴,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瞬间决堤。
  她是当年那位坠楼教师的亲妹妹。
  “那是以前工会开会时约定的暗号……”老妇人的哭声在死寂的法庭里回荡,撕心裂肺,“意思是‘情况危急,我要被灭口’!哥哥死的时候,手就是这个姿势……他们非说是他紧张过度导致的尸体痉挛……原来不是……不是啊!”
  审判长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随后戴上,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壁画中央那团永不熄灭的火,久久没有说话。
  那团火,终于烧到了该烧的人身上。
  “咚——”
  休庭铃响,像是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许志远脚步踉跄,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想要逃离。
  走廊里的光线刺眼,他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阿杰。
  那个跟了他十几年的马仔,此刻像是一个陌生人。
  阿杰没戴那顶遮遮掩掩的鸭舌帽,露出了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脸庞。
  “许总。”阿杰的声音很轻,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这是给您的。”
  许志远下意识想伸手去接,却发现那不是给他的,而是直接递给了随后走出来的检方人员。
  “我签了认罪书。”阿杰看着许志远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包括当年的纵火,还有……那轻轻的一推。”
  许志远膝盖一软,整个人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而远处,法院高高的台阶下,阳光正好。
  立言扶着老吴慢慢往下走。
  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忽然停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没用完的炭笔,蹲下身,在洁白的大理石台阶边缘,郑重其事地画下了最后一笔。
  那是一只紧紧握住的手,掌心摊开,里面写着一串简单的数字:
  1998 - 2024。
  二十六年。
  立言看着那串数字,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松动了。
  他抬起头,看见陆宇正站在车边等他,那人靠着车门,单手插兜,伤臂挂在胸前,却依旧笑得那样不正经,仿佛刚才法庭上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过家家。
  只是,陆宇看过来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凝重,视线越过立言,似乎在看他身后的某个虚空之处。


第153章 两亿索赔,一张病床
  那眼神像是一根冰锥,把立言刚才那点胜诉的热乎气全给扎泄了。
  还没等他咂摸出陆宇这眼神里的深意,兜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跟要把大腿那块肉给震麻了似的。
  立言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不是什么祝贺短信,而是一条来自法院电子送达平台的加急通知。
  点开附件,红头文件上的字一个个跟砖头似的砸下来:许氏地产诉“互助站”非法侵占市政规划用地,索赔金额两亿元,并即刻申请财产保全。
  两亿。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连骨灰都想给扬了。
  紧接着,房东的电话跟催命鬼一样钻进来:“立律师,不是我不讲情面,法院贴封条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明天日落前,你们那些瓶瓶罐罐必须清空,否则断水断电,我就当垃圾处理了!”
  电话挂断,盲音嘟嘟作响。
  立言抬头看了眼正被媒体簇围着、笑得一脸褶子的老吴,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
  赢了官司,输了战场,许志远这招“围魏救赵”玩得挺溜,他是想用钱把这帮老弱病残直接压死。
  当晚,海城的雨下得跟泼水似的。互助站那扇破木门被敲得震天响。
  来的不是法警,是个穿着湿透雨衣的年轻人,立言认得,那是陆宇所在私立医院的护工小张。
  小张冻得上下牙打架,从贴身内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处方笺。
  纸上沾着雨水,字迹歪七扭八,一看就是左手写的,有的笔画甚至划破了纸背。
  “陆律……陆律醒了不到三分钟。”小张喘着粗气,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雨里的鬼魅,“他拼着劲写了这个,医生进去打镇定剂前,他还在喊你的名字。”
  立言接过纸条,借着门廊昏黄的灯光,辨认出那行仿佛带着血腥气的字:【查他去年Q3的并购流水,重点看‘星瀚置业’注销前的三笔注资。】
  陆宇是用命在给他递刀子。
  立言没废话,把小张送走后,转身回屋打开了那台散热风扇嗡嗡作响的老旧笔记本。
  他在企业信用公示系统里输入“星瀚置业”,屏幕幽幽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注销状态。
  理由是“资产减值,经营不善”,账面亏损高达1.8个亿。
  看起来天衣无缝的烂账。
  “立律,喝口热的。”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律所那个平时只负责复印文件的实习生小何,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进来,手里端着杯速溶咖啡,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个U盘。
  “我在整理许氏的旧档案时,发现这个文件的页码不对劲。”小何脸涨得通红,像是做贼心虚,把U盘往桌上一拍,“这是原始的土地评估报告附件……被他们涂改过。那块地的实际估值,比现在高了十倍。”
  立言插上U盘,数据流在眼前铺开。
  好家伙,这哪是亏损,这是左手倒右手的洗钱魔术。
  凌晨三点,一辆黑车停在江边长椅旁。
  唐主任没露面,只把车窗降下一条缝,烟味顺着缝隙飘出来。
  “主审法官是老赵,出了名的快刀手。三天,三天内就会开庭。”唐主任的声音疲惫沙哑,“他们不想给你喘息的机会。不过,有个事儿挺有意思。‘星瀚’那个卷款跑路的前法人代表,最近在城东菜市场后头开了家牛肉面馆。听说那汤底熬得特讲究,不像是生意人,倒像是赎罪。”
  天刚蒙蒙亮,城东,“周记面馆”。
  店面不大,四张油腻腻的折叠桌,空气里弥漫着牛油和廉价洗洁精混合的味道。
  立言穿着件不起眼的卫衣,坐在角落里,要了一碗加肉的宽面。
  老板娘是个快五十岁的女人,系着那那种最常见的碎花围裙,正低头切着葱花。
  她的手很稳,但在把那碗面端给立言的时候,手腕上的衣袖缩上去一截。
  那上面有个暗青色的刺青,不是什么龙飞凤舞的图案,而是一串奇怪的数字编码。
  那是二十年前,老派财务人员为了防止假账被篡改,会在手腕内侧纹下的“校验码”。
  立言没动筷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轻轻推到那碗冒着热气的牛肉面旁边。
  那是母亲林素华生前的审计笔记。
  “这本子上的记账符号,是反着写的。”立言没看她,只是盯着那层厚厚的红油,“全海城只有两个人这么记账。一个是我妈,另一个,是当年她的徒弟,叫周云。”
  “咣当”一声。
  老板娘手里的托盘砸在地上,醋瓶子摔得粉碎,酸味瞬间在狭窄的店面里炸开。
  她脸色煞白,像是见鬼了一样盯着那本笔记,嘴唇哆嗦着:“你……你是素华姐的儿子?”
  “许志远用两亿要买互助站那块地,还要逼死那群老人。”立言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周姨,这碗面,您咽得下去吗?”
  周云身子一软,瘫坐在满地的碎玻璃碴子里,捂着脸痛哭失声。
  回程的出租车上,立言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赵铭。
  “查到了!”赵铭的声音兴奋得变调,“‘星瀚’注销前一周,那三笔看似亏损的资金,其实通过地下钱庄转到了三个离岸空壳公司。我追踪了资金流向的IP跳转路径……你猜怎么着?最后落地的服务器,和咱们一直在找的‘归巢协议’核心数据库高度重合!”
  立言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车窗外,法院大楼巍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而更远处,互助站那盏彻夜未熄的灯,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所有的线索——陆宇的伤、老吴的画、周云的眼泪、消失的资金——此刻终于在他脑海里闭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但这还不够。
  这些证据太散,太碎,要想在三天后的庭审上一击毙命,他必须拿到那个服务器里的原始密钥。
  而那个服务器的物理终端,据说藏在一个只有顶级权贵才能踏足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海城年度商业领袖峰会将于明日在云顶酒店举行,许氏集团将作为主赞助商出席。】
  立言盯着屏幕上那座戒备森严的酒店大楼,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第154章 峰会晚宴,一杯假酒
  云顶酒店的金箔旋转门像一张吃人的嘴,吞吐着这座城市最昂贵的欲望。
  接待台后,那个叫小林的实习生脸白得像张复印纸。
  她借着递会议手册的动作,把一张带着体温的房卡死死塞进立言手心,指甲在他掌纹里掐出一道白印。
  “顶楼套房,专梯直达,没安检。”她声音抖得像筛糠,语速快得要把舌头吞下去,“我弟那条烂腿是互助站凑钱治好的。立律,你进去,算我还你们的。”
  立言刚把房卡滑进袖口,大堂经理那只有如鹰爪的手就搭上了小林的肩膀。
  因为太紧张,小林手里的托盘一歪,半杯香槟泼在经理锃亮的皮鞋上。
  “这点事都干不好,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斥责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