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近代现代)——麦清茹

分类:2026

作者:麦清茹
更新:2026-03-29 11:34:09

  “这里没有王牌律师,只有不想跪着活的人。”陆宇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雨幕,精准地落在站在窗后的立言身上,“从今天起,我的胜诉率,不由什么狗屁榜单定义,由你们说了算。”
  那一刻,立言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疼又涨。
  深夜,暴雨如注。
  立言坐在灯下,手里攥着红笔,正在修改《公约》的终稿。
  窗外的雨声大得让人心慌,像是要把这间临时搭建的板房连根拔起。
  手机突然在桌面上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光线惨白得吓人。
  是赵铭发来的警报。
  【言哥!别睡!你看这个!】
  一张截图跳了出来。
  那是境外服务器的一个隐藏界面,“归巢协议”的倒计时竟然更新了。
  背景图不再是那个抽象的蜂巢,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互助站的所有人挤在那个漏雨的屋檐下,笑得没心没肺。
  阿芳比着剪刀手,阿彪傻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他和陆宇站在中间,肩膀挨着肩膀。
  这就是他们今天的合影。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一只古旧的老式闹钟图标正在疯狂转动,时针指向了一个诡异的时间:00:01。
  立言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不是倒计时。
  这是处决令。
  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两下,发出濒死的滋滋声,随后——
  “啪!”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赵铭的电话打了进来,铃声在黑暗中尖锐得像是某种怪物的嘶吼。


第147章 暴雨夜,他们来了
  “接听键别按!拔线!把墙角那台新到的捐赠收款POS机插头拔了!”
  赵铭的声音即使隔着听筒,也带着股电流乱窜的焦躁感,“有人远程激活了它的开发者模式,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也是信号中继器,正把屋里的动静往瑞士的一台服务器上送!”
  立言脑子里的那根弦崩了一下,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
  他在黑暗中凭着记忆摸索到墙角,指尖触到那根发烫的电源线,狠狠一拽。
  “滋啦”一声轻响,指示灯那点幽灵般的红光灭了。
  屋里重归死寂,只剩窗外暴雨砸在铁皮顶棚上那种令人心悸的闷响。
  还没等他喘匀气,两扇摇摇欲坠的门板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一阵裹挟着土腥味的冷风灌进来,阿彪像头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水牛,浑身往下淌水,脸上的刀疤在应急灯微弱的余光里显得格外狰狞。
  “立律师,不对劲。”阿彪抹了一把脸,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雨里的什么东西,“后巷那个死胡同,停了两辆没牌照的金杯车,熄火不开灯,在那儿趴了快一小时了。”
  立言心底一沉。
  “看来许志远是坐不住了。”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陆宇单手拄着那根碳纤维拐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桌边。
  他没看来人,左手极其灵活地在那台报废的POS机上游走,两根手指捏着一把借来的修眉刀,动作快得像是在拆解一只大闸蟹。
  “咔哒。”
  后盖弹开,陆宇把那块比指甲盖还小的芯片挑出来,对着应急灯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帮人真舍得下本钱。生物情绪采集器,军工级的玩意儿。”陆宇把芯片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哪是监听,这是在做社会学实验。他们在测算‘唤醒程序’对群体情绪的阈值,简单说,就是想看看把咱们逼到什么份上,这群老实人才会变成疯狗。”
  “把互助站当斗兽场?”立言感觉胃里一阵翻涌,那是纯粹的生理性厌恶。
  “咚咚。”
  窗玻璃被指节有节奏地敲响三下。
  窗外立着个戴渔夫帽的影子,雨水顺着帽檐连成了线。
  唐主任没敢走正门,他从窗缝里塞进来一个指头大小的防水U盘,那张平时总挂着官场假笑的脸上此刻全是凝重。
  “拿着。”老唐的声音被雨声撕扯得有些破碎,“上面的会议纪要。有个部门已经在起草文件了,打算定性你们是‘非法聚集’,理由是‘存在境外渗透风险’。”
  立言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U盘,掌心湿冷。
  “境外渗透?就因为我们收了几块钱的海外小额捐赠?”
  “欲加之罪。”唐主任深深看了眼屋里那群衣衫褴褛却眼神发亮的人,压低声音,“立言,你要明白,他们怕的不是你们违法。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他们怕的是你们太合法,合法到让他们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只能玩阴的。”
  说完,影子一闪,消失在雨幕里。
  立言攥紧了U盘,回头看着满屋子神色各异的同伴。
  恐惧像传染病一样在空气里蔓延,阿芳抱着手机的手在抖,苏倩的前夫死死咬着嘴唇。
  不能慌。这时候要是散了气,就真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
  “都别愣着。”立言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声音清冷而笃定,“既然他们想玩躲猫猫,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他在摇曳的烛光下铺开那张手绘的防区图。
  “老杨女婿,把你带来的废弃金属板都翻出来,把里间那个档案室给我围死,哪怕是用铁丝绑,也要给我弄出个法拉第笼来。电子信号屏蔽不了,我们就用物理屏蔽。”
  “陈家侄子,别搞直播了,把你的设备拆了,电池组全部改接太阳能板。只要还有一口气,这里的画面就得存下来。”
  “阿彪。”立言看向那个铁塔般的汉子。
  “在!”阿彪挺直了腰杆。
  “去翻翻垃圾桶。”
  阿彪愣了:“啊?”
  “易拉罐、旧手机震动马达、还有你那是修鞋用的强力弹簧。”立言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雨夜,“给这帮贵客做点‘迎宾礼’。”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这间破败的板房里上演了一场现实版的“鲁班再世”。
  没有高科技,没有红外线,只有最原始的智慧。
  空易拉罐里塞了几颗生锈的螺丝钉,用鱼线串着挂在必经之路的草丛里;旧手机的震动马达被拆下来,贴在窗框最薄弱的铁皮上,连接着一个简易的扩音器。
  这叫“穷人的警报系统”。
  凌晨三点,雨势稍歇,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
  “叮铃——”
  一声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被雨声掩盖了九成,但在绷紧了神经的众人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阿彪猛地从那堆废纸箱后探出头,眼神像捕食的豹子。
  那部贴在窗框上的旧手机屏幕倏地亮起,扩音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有人在撬窗,震动触发了马达。
  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影子正试图翻过那道矮墙,动作利落专业,一看就是练家子。
  “操!”
  阿彪一声暴喝,根本不讲武德,直接从那堆当掩体的垃圾箱后扑了出去。
  他手里没拿棍棒,而是攥着两瓶从女实习生那儿征用来的防狼喷雾。
  “滋——”
  冲在前面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防毒面具还没来得及扣死,就被高浓度的辣椒水糊了一脸。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就往后倒,一脚踩进了那个早就挖松了的泥坑里,半截小腿陷了进去。
  另一个黑衣人反应极快,反手就要去摸腰间的东西。
  但他选错了落脚点。
  他攀住的那扇窗户,正是小陈父亲特意指点过的位置。
  头顶那根看着年久失修的雨水槽,其实早就被这帮老街坊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蓄水斗。
  立言在屋内猛地一拉绳索。
  “哗啦!”
  几百斤积蓄了一整夜的冰冷雨水,混杂着烂树叶和泥沙,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人头顶。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拍在了泥地里,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绑了!”
  七手八脚冲出来的工人们拿着扎带和麻绳,把这两个倒霉蛋捆得像待宰的年猪。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雨彻底停了。
  那两个黑衣人被扭送到最近的派出所门口时,嘴角突然溢出白沫,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牙齿里藏了胶囊?”阿彪吓得倒退一步,“这他妈是拍电影呢?”
  “不是毒药,是强效镇静剂。”陆宇用拐杖戳了戳那人的脸颊,眼神冷得像冰,“任务失败就自废武功,不想留下口供。这是死士的做派。”
  赵铭蹲在地上,满头大汗地破解其中一人摔碎屏的手机。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脸色煞白。
  “言哥,看这个。”
  那是一条发送失败的定时指令,时间设定在任务失败后的十分钟。
  【若B组失联,即刻启动洗地程序。切入点:挪用善款挥霍。】
  立言看着屏幕上那行冷冰冰的字,又转头看向窗外。
  初升的太阳照在那个还没来得及拆除的“易拉罐警报器”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真可笑。”
  立言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坚硬,“他们以为只要切断了资金链,只要给我们泼上脏水,我们就会为了那点钱自相残杀。”
  他回过头,看着正在给阿彪处理擦伤的阿芳,看着抱着旧保温杯打瞌睡的唐主任,看着满屋子即便怕得发抖也没一个人逃跑的同伴。
  “他们不懂。”立言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战士上战场前的从容,“我们能活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钱,而是我们彼此都记得对方的名字。”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几家不知名的自媒体账号,几乎在同一秒按下了发布键。
  一篇名为《独家深扒:所谓“平民法援”背后的奢靡账单》的文章,正顺着网线,像病毒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早高峰的热搜榜尾。


第148章 账本里的血指纹
  早高峰的地铁就像个巨型沙丁鱼罐头,挤满了带着起床气和隔夜汗味的人。
  但今天,比汗味更刺鼻的,是那篇名为《惊爆!“平民法援”私吞捐款》的热帖。
  文章配图是一张所谓的“内部账本”截图,红圈醒目地标出一笔八万元的进账,收款人赫然写着:立言。
  舆论的发酵速度比霉菌还快。
  不到半小时,那扇贴着“平民法律互助站”木牌的大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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