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近代现代)——麦清茹

分类:2026

作者:麦清茹
更新:2026-03-29 11:34:09

  耳机里传来了开门声,接着是那个女人保养得当却依然掩饰不住傲慢的声音:“稀客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个门了。”
  陆宇没接话。
  紧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重重地跪在了地毯上。
  “我知道爸爸不是病死的……”陆宇的声音颤抖、哽咽,带着一种信念崩塌后的绝望,演技逼真到连立言这个知情人都觉得心口发堵,“是你害的,对不对?是你给他喂了药……”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立言屏住呼吸,手已经按在了车门把手上。
  “胡说八道!”女人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但紧接着,那种尖锐又变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你懂什么?那时候如果不那么做,整个陆家都得给他陪葬!那是为了保你的命才做的安排!”
  “保我的命……”陆宇喃喃重复。
  “没错!”女人似乎被激怒了,语速极快,“医生说他撑不下去了,这也是为了让他少受点罪……我只是按医嘱办事!”
  那一瞬间,立言松开了门把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句“为了保你的命”,就是把那份带血的交易协议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她承认了操控,承认了知情,更承认了这是一场为了利益交换而进行的“安排”。
  半小时后,陆宇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手术刀般的冷静。
  他伸手扯下领带夹,扔进仪表盘上的收纳格里,仿佛那是沾了病毒的垃圾。
  “演得不错。”立言递给他一瓶水。
  “恶心透了。”陆宇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像是在冲刷喉咙里残留的血腥味。
  这时,赵铭的电话适时切入。
  “立律,大鱼。”赵铭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那个女人的电脑防火墙就是个纸糊的。我在加密分区里找到了一份‘遗产过渡执行协议’的扫描件。你猜猜上面都有谁的签字?”
  没等立言问,赵铭就报出了一串名字。
  两个已经落马的前任高官,还有一个,是现任某中级法院的副院长。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立言看着窗外逐渐密集的雨帘,原来他们之前一直是在跟这群人打明牌,而对方却躲在暗处,手里握着修改规则的笔。
  “把证据链打包。”立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既然他们喜欢玩规则,那我们就换个更高级的场地陪他们玩。”
  他划开手机屏幕,拨通了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省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专线。
  “您好,我是律师立言。我实名举报一起二十年前的司法腐败及故意杀人案,证据清单已发送至贵院公邮,请立即启动对陆承业非正常死亡案的复查程序。”
  挂断电话,立言转头看向陆宇。
  “准备好了吗?”
  陆宇看着前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道路,眼底似有火光重燃。
  “早就等不及了。”


第121章 谁给法官递了条子
  夜色如墨,城市灯火在暴雨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市中心法院后巷,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监控死角。
  车窗降下一半,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探出,将一个牛皮纸袋塞进另一辆不起眼的银色小车副驾。
  交接不过三秒,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而五百米外,立言站在律所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轻敲玻璃,眼神冷得能割裂雨幕。
  “赵铭,”他低声开口,声音透过蓝牙耳机传入耳中,“定位信号还在吗?”
  耳机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噼啪如雨点密集落下:“目标车辆刚启动,正沿江滨路向西行驶——纸袋里有RFID微型芯片,我们能跟到它进谁家门。”
  立言眸光微闪,转身走向会议桌。
  桌上摊开的是近三个月来五起“精神强制治疗案”的卷宗复印件,每一份判决背后都指向同一位法官——周培安。
  巧就巧在,这位周法官,恰好是程世安康复中心的“长期合作推荐人”。
  三天前,护工小武冒着被开除的风险,送来一段录音。
  “……只要签了这份‘非自愿入院评估书’,家属那边我会去做工作。”程世安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某种蛊惑性的温柔,“有些病人不是病了,是心乱了。我帮他们‘消毒’。”
  录音背景里,还有个陌生男人轻笑:“老程啊,你这心理净化工程,可比我们打官司省事多了。下次庭审前,记得提前‘安排’好证人状态。”
  小武颤抖着补充:“那个声音……像是法院的人。”
  立言当时没说话,只是把录音转给了赵铭。
  二十四小时后,赵铭挖出了惊人信息:过去两年间,共有十七名患者经程世安中心收治后被法院裁定“无行为能力”,其中九人涉及财产转移或遗嘱变更。
  更诡异的是,这些案件的承办法官,八次都是周培安。
  巧合?还是系统性合谋?
  “立律师。”沈梦瑶推门而入,白大褂外披着风衣,发梢还挂着雨水,“我查了周法官的妻子——她去年住进程世安的‘静心疗养区’,疗程六个月,费用全免。”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诊断书上写的是‘焦虑障碍’,但病历记录几乎空白。没有心理评估量表,没有会谈记录,甚至连一次药物调整都没有。”
  “也就是说,”立言冷笑,“她根本没病。她是去‘避风头’的。”
  沈梦瑶点头:“而程世安用这种‘免费治疗’,换取司法系统的默许与配合。这不是医疗腐败,是打着‘公共健康’旗号的精神绑架。”
  房间里一时寂静。
  陆宇这时从电梯走出,西装未脱,肩头微湿,像是刚从某个隐秘战场归来。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行车轨迹,淡淡道:“周培安今晚八点会出现在城南私人会所‘云庐’——包厢预订人,是他大学同窗,现任市司法局某处副处长。”
  他抬眼看立言,嘴角勾起一丝锋利笑意:“你想怎么玩?”
  立言望着窗外风雨,缓缓吐出一句话:
  “既然他们喜欢走程序,那就让他们死在程序里。”
  次日清晨,市中级人民法院。
  立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手持一叠材料步入立案庭。
  他身后跟着沈梦瑶与小武,后者手里紧攥着那份录音U盘。
  “我要举报一起涉嫌滥用司法权力、非法剥夺公民行为能力的系列案件。”立言将申请书递上窗口,“并申请对相关法官启动回避审查。”
  工作人员皱眉:“你是执业律师?哪间律所?”
  “曾任职于明昭律师事务所。”立言平静道,“现为独立执业者,代理多名受害人家属发起集体诉讼。”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法警匆匆跑来,在值班法官耳边低语几句。
  片刻后,整个立案大厅陷入异样沉默。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纪检组的车,正驶入法院东门。
  与此同时,陆宇坐在一家咖啡馆角落,手机弹出一条加密消息:
  【匿名线人】:条子收到了。
  附赠一段三年前内部会议录音,关于“特殊病例快速通道”的讨论名单。
  他轻轻一笑,回了一句:
  【已接收。替我谢谢那位‘睡不着的书记员’。】
  然后拨通了一个许久未用的号码。
  “喂,爸,”他说,声音罕见地认真,“我想重新注册律师执照。”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终是一声叹息:“你终于……回来啦。”
  这一章,不只是扳倒一个贪官、揭穿一家黑医。
  这是立言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以法律为刃,刺穿体制脓疮。
  他曾以为正义只存在于书本与法庭辩论中,如今才懂——真正的法律信仰,是在黑暗中仍相信光明可至,并亲手点亮它。
  而陆宇也终于明白,自己当年为何会被那个在实习第一天就被他骗签婚书的少年吸引。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求救。
  他在准备反击。


第122章 我们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夜已深,城市在暴雨过后陷入短暂的寂静。
  空气潮湿而沉重,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住整座都市。
  远处高楼间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唯有法院大楼顶端那盏灯,依旧彻夜不灭,仿佛在守望某种沉默的审判。
  立言站在自己租住公寓的阳台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从不抽烟,但这支烟是程世安给他的——就在今天下午,隔着审讯室冰冷的铁桌。
  “你以为你们赢了?”程世安当时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诡异的笑意,“真正的游戏,是从法官开始低头的时候才启动的。”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脑海,拔不出,也化不开。
  小武的消息是在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来的,附带一段模糊但可辨认的监控视频:程世安被临时羁押前夜,利用看守松懈的空档返回康复中心,独自进入地下档案室。
  红外记录显示他在里面停留了四十七分钟,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牛皮纸袋,边角磨损严重,像是藏了很多年。
  立言盯着视频反复看了三遍,心跳逐渐加快。
  这不是销毁证据——这是交付。
  第二天清晨六点,他便等在市纪委审查点外。
  当程世安被带入问询室,两人对坐无言良久。
  窗外灰光渗入,照在他憔悴的脸上。
  曾经儒雅从容的精神科权威,此刻眼窝深陷,胡茬凌乱,唯独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程世安终于开口,将那个牛皮纸袋缓缓推过桌面。
  立言没有立刻去拿。他知道,有些真相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回头。
  袋子里是一叠泛黄的病历复印件,封面统一印着:
  青山苑特殊病例心理干预记录
  翻开第一页,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 患者姓名:周培安
  - 就诊时间:某案开庭前三日
  - 主治医师:程世安
  - 诊断结论:急性应激反应伴偏执倾向,建议短期封闭治疗
  而治疗记录中赫然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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