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分类:2026

作者:Hippo
更新:2026-03-29 11:30:15

  亲兵终于说话了:“世子殿下忘了,王妃正在京中修养,此时不见人的。”
  “哦。”周夜这才想起来,无奈道,“好吧。”他手里还攥着从平王手里夺过来的小弓箭,急切地安慰郑云泽:“要不你和我玩吧,我带你去小叔叔的行宫,宫里有好吃的。还有这张弓,要是我爹再欺负你,就拿这个射他!”
  亲兵一阵无语。
  郑云泽险些笑了,但马上收敛神色。场景不对,人也不对。他知道自己不该笑,却不得不承认,周夜单纯的心思给了他一丝莫名其妙的松快感。


第45章 
  平王七天没管郑云泽,也七天没管周夜。两个人相依相伴,几乎天天在一起。周夜总是主动去找的郑云泽,后者却看起来并不十分想看见他。
  “小哥哥,你为什么不吃饭?”周夜黑葡萄般的眼睛一眨,活像某种小动物。郑云泽克制着自己不去理他,却总在转移视线的同时回答他:“不饿。”
  “那不行的,人要好好吃饭才有力气走路。”周夜把一碗鸡蛋羹放在郑云泽面前,从另一个碗里取出三根山楂条插在四周,夹着几片牛肉贴在边缘,把一碗鸡蛋羹装饰得像朵花。他道:“你吃。”
  郑云泽笑了:“这是什么?莲花吗?”
  “不是,”周夜有些受伤,“这是牡丹。”
  “哦。”郑云泽拿起筷子,夹了片牛肉放在嘴里,“我吃了。”
  周夜跟着笑了,脸上的肉高高堆起。虽然还未张开,但是郑云泽看出来了,这孩子长得和他爹很像。他轻轻叹一口气,又把筷子放下了。
  周夜绕到他跟前:“吃啊。”他趴在郑云泽膝头,活像一黏人的猫。
  郑云泽伸手拍拍他的脑袋,福至心灵,一把将他抱起来。
  周夜一下子笑出声:“小哥哥!痒!”
  亲兵险些冲进来,被远远过来的平王挥退了。
  平王像是从什么地方快马赶来,手里还捏着马鞭,额头微微出汗。他走进屋里,看周夜坐在郑云泽膝头啃山楂条,心下一笑,道:“郑家的小子,这几日可还舒服?”
  郑云泽顿时冷下脸,道:“我不写信,你好自为之。”
  平王把视线转向周夜:“阿夜,出去玩。”
  “你怎么不出去玩?”周夜像是得了什么靠山,倚在郑云泽怀里,呆头呆脑地看着父亲。
  平王一把将周夜拎起来,扔到亲兵怀里。亲兵不管周夜的踢打,遵命将其抱了出去。此时,房间里只有平亲王和郑云泽。
  平王把马鞭搁下,坐在一边,低头看见了那碗花哨的鸡蛋羹,一看就是周夜乱搞的。他好言好语对郑云泽道:“我并非要为难你们,只因之前我派人登门拜访无果才出此下策。那把剑只有你父母能找到,我也是没有办法。”
  “凡因重罪获刑、死到临头之人,也是这番说辞。”郑云泽年纪虽小,却一副老成之派。平王欣赏他,却又看不惯他。之前郑云泽不吃不喝,两人来回争辩,平王始终占不到上风,这才把周夜抓了过来。现下周夜一走,这小孩又一摆出这副英勇就义的神情,着实气得平王牙疼。
  平王道:“好,你不写信,我就派人告诉郑存义,他儿子的命现在在我手里,一手拿剑一手交人,否则不止是你,郑氏满门我都不会放过!”
  郑云泽气急:“我父亲断不会上你的当!北斗乃郑氏先祖所铸,凝集几代人的心血才成如今的一品宝剑!我死也不会交给你!”
  “你不交,你父亲可不一定了!”平王暗暗发笑,看着十分不讲理。
  郑云泽自知硬碰硬没有好结果,为了不连累族人殃及父母,只好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你为什么想要北斗?”
  “和一个小孩子可说不着。”
  “灵剑作邪物用,此乃大不敬!我的家族是铸剑师,未知他人意图绝不会轻易授剑。你不说,郑家人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平王沉思片刻,道:“我要北斗,是为了我夫人。”
  郑云泽正色:“洗耳恭听。”
  “她中了毒,只能用北斗找到解药。 ”
  郑云泽不解:“为何?”
  “你只需知道这么多,”平王难得诚恳,“我杀人无数,自知身负罪孽,你家里人信不过我也在情理之中。可我妻儿无辜,不该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连累他们。孩子,我不该和你说那么多,可若你执意不写信,就等同于与皇室为敌,我也会继续软禁你。何必呢?”
  郑云泽陷入两难的境地:若真如平王所说,北斗是为了救人,理应给他才是;可若写信给家里人,来日必定会造族中长辈斥骂,说他意志不坚,易受蛊惑。
  再三挣扎下,郑云泽开始动笔。他许久未归,父母亲一定焦急万分,先报了平安,后说明来意。平王拿着信,略略一笑,将亲卫唤过来,传令去送信。
  随后,平王又把周夜抱过来,对郑云泽道:“多谢你。近日事忙,就让我儿子周夜陪着你解闷吧。这孩子好伺候,吃好睡好就不闹腾……”
  周夜不满地拿小手怼平王的脸。平王将他搁下:“我走了!”
  平王大步离开。周夜转头就爬到郑云泽膝头,眼角还挂了泪痕,他被亲兵无缘无故抱走,被活活气哭了。
  郑云泽逗他:“你是小猫吗?”
  周夜略略委屈地低下头……
  此时,郑云泽黑着脸,离周夜五步之外坐着。嘴唇的感觉还在,触及升温。干坏事的人现在呼呼大睡,长腿一蹬,翻了个身。
  周夜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嘴角还挂着笑意。少年身形强健,静若睡虎,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孩。
  洞中清冷,周夜又翻了个身,远处水流声渐渐入耳。他微微睁眼,看到洞口的些许亮光,慢慢抬起胳膊,撑着身子坐起来。
  空无一人。
  周夜回忆起自己的所做所为,立马清醒过来。
  “老师?”他站起来,“郑云泽?郑老师?郑……大哥哥?”
  他手中攥着一张纸条,走到洞口打开来看,六个小字清晰可见:“傍晚回,勿跟随。”
  周夜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眼下光线渐渐暗,已经接近傍晚,但郑云泽还没回来。他扒开遮挡洞口的树枝碎叶,走了出去。山谷间有条长长的小溪,一人背对他站在溪流中间的岩石上,正低头看着什么。正是郑云泽。
  周夜本想喊声“老师”,转念一想,他就是自己臆想出的幻觉,也不必费心去讨好。索性摆出架子,光明正大走到他身后:“干什么呢?”
  郑云泽微微皱眉,根本不看他。
  对着这副眉眼,纵使是幻象,周夜的气势顿时消减下去,弱弱道:“我是问,你忙什么呢?”
  郑云泽在布置阵法,准确的说,是追溯灵流源头的“回心阵”。他以周夜所在位置为中心,探索方圆几十里所有灵流的来源。出乎意料的是,幻境中所有灵流的指向,皆是周夜。
  郑云泽上下打量着周夜,觉得越发蹊跷。周夜受不了他一直看向自己的目光,顿时脸红脖子粗,又恼又羞:“你,你看我做甚?!”
  郑云泽被他不满的语气稍稍唤回神来,抬手解了阵法,道:“平日里也看你,没见你恼。现在四下无人,你倒不好意思了。”
  真正的郑云泽怎么可能开这种玩笑?周夜越发相信眼前这人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幻象,连神情语气都带着轻浮和不正经。
  周夜被“郑云泽”的话挑逗得恼羞成怒,上前一把握住对方的手:“人少好,干坏事都没人瞧。你平日里看我?怎么看的?看我哪里?”
  郑云泽的玩笑不出一句,现下早已换回平时的面孔。他并没有甩开周夜,反而无奈地安慰他:“是我不对,别闹了。”
  “闹?我闹吗?”周夜越凑越近,“老师,你是我创造的人,现下该听我的话才是。我要对你做坏事了,做完也没人知道。”
  “你要干什么?!”在此之前,郑云泽把周身灵气传送给了周夜,助他疗伤解毒。刚才又催动了法阵,现在周身虚弱,只能勉强行走战立,根本抵不过周夜抱他的力道。
  周夜像个当街抢人的登徒子,把郑云泽拖到一旁的树林里,抵在树上,笑道:“郑云泽,你落我手里了。”他身上有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着起来了。玄花镜就是世外桃源,在幻境中干什么都不会影响现世。
  周夜把郑云泽外衣脱了,一把亲了上去。郑云泽像条垂死挣扎的鱼,眼睛通红:“住手!”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老师?”周夜从后面亲着郑云泽的后脖颈,双手不断往下试探,“我早就想这么干了,是这次试炼成全了我。郑云泽,你逃不掉了……”
  他发疯了,任凭欲念作祟,把几年来积压许久的恐慌、混乱、不安、爱意通通发泄了出来,沉浸在这个世界无法自拔。心心念念的人握在手掌,无法言说的快感一层比一层强烈……
  玄花阁厅堂里爆发出巨大的白色灵流,冥声的雷电犹如万鸟齐鸣一下子冲出了玄花镜。
  魏成源大骇:“怎么回事?”
  负责监督周夜那片地方的巫师道:“郑老师他,他……他强行冲开了法阵,我控制不住了!”
  凌波骤开,郑云泽和周夜同时苏醒。郑云泽元气大伤,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有人大呼:“陈老师,快去看看!”
  陈璟提着药箱,绕过那些意识尚在玄花镜的学子,来到周夜和郑云泽身边。周夜无大碍,只是刚睁开眼时有些迷茫。郑云泽一口鲜血当即将他唤回现世。
  周夜连忙上前:“老师,你怎么了?”
  郑云泽一把推开他,双眼猩红。
  “来,我看看。”陈璟将郑云泽扶起来把脉,“脉象紊乱,灵气衰减,你想废了自己吗?为什么要强行冲开阵法?!”她又气又急,转头看向周夜:“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夜双拳紧握,把头低下,不敢看任何人的脸。别的学子都是一人一个蒲团,只有他旁边多出个郑云泽,不用多说,刚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幻象,正是郑云泽本人。
  如果可以,周夜真想拔出北斗,一了百了。
  “是我的错,陈老师,是我的错……”周夜不知从何说起。
  “你一味自责有什么用?你快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好对症下药啊!”陈璟道。
  “我已自行调理,陈老师不必费心。”郑云泽的嗓子很哑,面容憔悴,“稍后我会向馆长汇报。眼下没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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