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没有第三面(近代现代)——十九悦

分类:2026

作者:十九悦
更新:2026-03-29 11:25:28

  路泽言面无表情:“三,二,……”
  “切,真小气。”余勉闷声控诉道。
  他又嗅了嗅路泽言身上的味道,这才心满意足,“昨天过生日的时候还祝我天天开心,过了一晚上就变卦。”
  “善变的男人。”
  路泽言听不下去了,想伸手推开他。
  余勉看到路泽言身上只穿着一件羊绒大衣,微微蹙了蹙眉,说:“最近降温这么厉害,怎么穿这么少。”
  路泽言推开余勉的手就那么停下,最终笑着说:“我又不在室外,行了,起床了。”
  余勉还是不松手。
  “去把我的衣服穿上。”余勉说。
  路泽言轻笑了两声:“那你穿什么?”
  “不穿了,我不冷。”
  路泽言这才推开余勉。
  如今的余勉褪去了以前的青涩,棱角开始清晰可见,尤其是那一双生动的眼,更加勾人。
  让人与他对视一眼就忍不住陷进去。
  像潭水,也像沼泽。
  笑起来的时候更甚。
  他弯起眼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忽略掉,其实他脸上还有一个更夺目的点,那就是他鼻梁一侧的红痣。
  “洗漱一下,我送你去上班。”
  余勉跪坐在床上向上笑着看路泽言,无论他现在如何,他还是还更喜欢仰望路泽言的时候。
  余勉:“都几点了,你先去,我一会儿坐公交车。”
  路泽言挑了挑眉:“能行?”
  “我现在可比你熟练。”余勉没好气地反驳道。
  “那行,我只负责把你喊醒。”路泽言笑了笑,“早餐还在桌上,吃不完就带到店里吃,不准在路上迎着风吃。”
  路泽言有这样的叮嘱不是没有理由,有一次余勉迎着冷风吃了一个包子,当天晚上就上吐下泻。
  “行了,我知道了。”余勉弯着眼看他,“路泽言,你好啰嗦。”
  路泽言无奈地笑。
  直到路泽言出了门,余勉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开始不紧不慢地洗漱,洗漱台上摆着一堆青绿色的洗漱用品,无疑全都是青提味的。
  第一排架子上挂着路泽言的毛巾,清一色的白里混进去几种不同的颜色;第二排则是余勉五颜六色的毛巾。
  余勉洗完脸随手拿起一条毛巾擦脸,睁开眼想搭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拿成了路泽言的。
  他失笑,将毛巾放到原位。
  余勉将三明治叼在嘴里,换好鞋就往外走。
  他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朝着公交站走,全然忘记了路泽言之前的嘱托,甚至在上车的时候还扶了一把拄着拐杖的老奶奶。
  28路公交车司机看到他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嘿,好久没坐车了。”
  余勉冲着他笑了笑:“前几天我哥送我。”
  热心市民余勉并不会在上班高峰期的时候选择入座,这也是司机记住余勉的原因。
  因为这路公交车通往菜市场,过程中会有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上车,余勉会将座位留给更需要的人,反正他还年轻。
  便利店就在公交站口,余勉下了车走两步路就到了。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到的都早,空气中早就夹带了寒风,哈个气和在抽烟一样。
  余勉低着头推开便利店的门,门口立即响起‘欢迎光临’的电子音。
  收银台前站着的人刚想开口说话,在看到余勉的一瞬间就住了嘴。
  这是余勉的同事林杰。
  林杰抬头看了看钟表,打趣道:“好你个余勉,不是迟到就是卡点。”
  余勉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我哥今天没送我。”
  林杰心想,送你的时候也没见你提前到。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
  余勉一边往里走,一边脱下他的羽绒服。
  不管再见几次,林杰都不由的感叹。
  因为余勉脚下摆着四位数的鞋子,身上的羽绒服更是价值不菲。
  那件羽绒服余勉经常让林杰盖着睡觉,前提是不准弄脏。该怎么形容呢,盖上的那一瞬间就和回了自己家一样,身上瞬间多了层棉被,暖和极了。
  余勉全身上下有五位数。
  他不由得又问:“余勉,你这全身上下穿的有咱们四个月工资,来这里受这罪干嘛?”
  余勉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当然是为了和你维持这一触就破的革命友谊咯。”
  林杰默默翻了个白眼。
  “因为我哥宠我啊。”余勉理所当然说道。
  “有个哥哥真好。”林杰有点酸,“不过你俩真的是亲兄弟吗?看着不是很像。”
  林杰自然是认识路泽言的,因为路泽言经常来接余勉,一来二去,林杰也和路泽言说过几句话。
  在林杰眼里,路泽言待人谦逊有礼,对他总是很温和,有时候给余勉带的小甜点还会多给他带一份。最重要的是,林杰觉得路泽言既绅士又格外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林杰一直觉得余勉应该有嫂子。
  余勉这时候换上了便利店的衣服,头顶上了林杰的同款鸭舌帽,笑嘻嘻地说:“是吗?那你还挺有眼光的。”
  林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行了,你今天还不回家?”余勉问。
  林杰尴尬地点了点头。
  “衣服在椅子上放着,你去后面睡会儿。”
  “得嘞。”
  林杰像捧着宝贝似的抱着羽绒服去了后面。
  林杰和家里关系不太好,自己手里的存款又没多少,也不能自己在外租房子。和余勉刚认识的时候还不太好意思说,只会自己坐在店里的高脚凳上趴着补觉,余勉也不是傻子,次数多了自然就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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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余勉就这样入侵了路泽言的整个生活。
  呜呜呜,存稿见底,伤心~(大概每天零点左右更新,日更哦。)


第41章 我哥才不相亲
  所以林杰很喜欢上晚班,因为这样不用回家。
  林杰也才刚刚成年,精力充沛,没睡多久就又凑到余勉面前聊天。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余勉下班时间的时候,门框上倚靠了个人。
  余勉抬头一看,果然是路泽言。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旁的林杰就兴冲冲地和路泽言打招呼:“路哥!”
  余勉冲着林杰翻了个白眼。
  路泽言笑了笑,将手中提着的一个袋子递给林杰,道:“今天又上晚班?给你带了点夜宵,年纪这么小,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林杰走上前去接过袋子,“谢谢路哥!”
  余勉在背后狠狠地瞪了林杰好几眼。
  等到林杰拎着他的夜宵去了后面,路泽言这才走到余勉面前,余勉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记起我了。”
  “余勉,我来接你回家。”
  余勉弯了弯唇角,路泽言说这话的时候总是笑着的,眼里的温煦像是装着整个世界。
  以至于他之后的很多年都对这句话念念不忘。
  林杰火速吃完夜宵就出来换班了,怀里还抱着余勉的羽绒服。
  余勉穿上衣服和路泽言往出走,往车上走的那一段路,余勉又想去找路泽言的手,可又被路泽言不着痕迹的躲开。
  这在余勉的意料之中,因为从余勉十八岁开始,路泽言十分抗拒和余勉的牵手这一行为,那个时候余勉还会掉眼泪和路泽言吵架,可是都不管用。
  而现在余勉已经过了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年纪,也没有那么执拗。
  他只是低头淡淡扫了一眼,又重新抬起头,抬起手臂搭在了路泽言的肩头。
  他问:“路泽言,你怎么对谁都好?”
  “比如?”
  “林杰,Aier,还有很多很多人。”
  路泽言叹了口气:“林杰年纪那么小,又和家里闹不愉快,而且他是你的朋友。Aier你不是知道吗?”
  听到路泽言是因为林杰是他的朋友所以才对林杰好,余勉心情又美妙了几分。
  他说:“哦,但你得对我最好。”
  路泽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到了路泽言这个年纪,人长得帅不说,事业有成,在外又彬彬有礼,人情世故一个不差,可谓是附近相亲市场的香饽饽。
  前几年还好,尤其是最近两年,上门想给路泽言介绍对象的人简直数不胜数。
  余勉为此苦恼不已,这些人处理好自己儿子的终生大事了吗,就闲着来管别人了。
  林杰这天忽然说他晚上有点事,让余勉上一天晚班,这代表余勉终于可以睡一天懒觉,为此欣然接受。
  但他睡懒觉的愿望还是落空了。
  一大早,门外的吆喝声和急促的敲门声就把他吵醒了,余勉起先还把被子拉到头上试图掩盖噪声,可声音越来越大,楼上苏姨的小孩儿要升高中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上下两层都不得安生。
  余勉蹙着眉坐起来,抬手随意地抓了两下头发,就顶着那个鸡窝头踩着拖鞋给人开了门。
  敲门的大妈一见出来的是余勉这个小魔头,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原因无他,因为余勉和他哥简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余勉虽然长得帅,但那张脸极具攻击性,个子又顶天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再加上他前几次找的几份工作收尾都不太好看,余勉每天又是个混的。好几次她们上门来给路泽言说亲,都是余勉举着扫把赶走的。
  给路泽言说过媒的都知道他家里有个混蛋弟弟,低素质还凶巴巴的。
  甚至还有人说到了路泽言面前,说余勉脾性不好,既然不是亲兄弟那就趁早打发走,不然也耽误路泽言成家立业。
  说这话的人或许也是出于好心,可路泽言一听就变脸了,当即告诉那人:“阿勉是我弟弟,只要他在家里一天,我都不会丢下不管。我不知道所谓的成家立业和我弟弟有什么关系,如果以后真走到那步,也得先过了我弟弟的眼。”
  说完,又冷冷提醒了一句:“这种话下次别再让我听到,也别在我弟弟面前说。”
  此话一出,真就没人敢给余勉脸色看了。
  也知道了路泽言其实并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友善,平时对他们笑脸相迎是因为不在乎,也不重要,若是真的触及底线,路泽言也未必不会给他们坏果子吃。
  也不知道委托今天这个媒婆的人出了多少钱,敢冒着路泽言不在家的风险大清早来敲门。
  这下好了,被余勉逮了个正着。
  他拉开门半眯着眼,摆上一副臭脸,开口就问:“您有什么事儿?”
  媒婆无意识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阿……阿勉也在啊,你哥在……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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