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捡了个小傻子(古代架空)——旅行艺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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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28 13:28:45

  “王妃在休息。”沈沥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打断了他的话,“王爷有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澄意堂范围,更不得惊扰王妃。你,立刻回偏院。”
  淮宁脸上闪过一丝不甘,还想辩解:“可是……”
  “回去。”沈沥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无形的压迫和威胁。
  淮宁脸色变了变,终究不敢再硬闯,只得讪讪地应了声“是”,灰溜溜地转身,朝着偏院的方向走了。
  只是临走前,他又不甘心地回头,望了一眼澄意堂紧闭的门扉,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沈沥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这才转身,走到暖阁门前。
  他没有敲门,只是对着门内,声音放低了些,但足够清晰地说道:“王妃,人已经走了。属下失职,让您受惊了。”
  门内安静了片刻,然后,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
  阿月的小脸从门后露了出来,浅褐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惧,但看到沈沥,明显松了口气。
  “没、没事……”他小声说,声音还有些发抖,“是……是我自己饿了,乱跑……”
  沈沥看着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心中那点因失职而起的懊恼更甚。
  他躬身道:“是属下疏忽,未能看紧那两人。王妃稍候,属下这就让人送早膳过来。”
  阿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轻轻关上了门。
  沈沥立刻吩咐下去。不多时,周嬷嬷便带着两个小丫鬟,提着食盒,将丰盛精致的早膳送进了暖阁。
  周嬷嬷看着阿月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心疼得不行,一边布菜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慰。
  阿月坐在桌边,看着热气腾腾的粥点和精致的小菜,却没什么胃口。方才的惊吓和奔跑耗尽了他的力气,也让他心神俱疲。他只勉强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筷子。
  周嬷嬷劝了几句,见他实在吃不下,也不敢勉强,只得将东西撤下,又给他端来安神的汤药。
  阿月喝了药,重新缩回床上,抱着小白,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发呆。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那两个人……会不会再找来?王爷说过不会送他走,可是……他们毕竟是他的“爹”和“弟弟”……
  纷乱的思绪搅得他头痛。他只能更紧地抱住怀里柔软的小白,汲取着那一点可怜的温暖和安慰。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阳光从窗棂的这一头,慢慢移到了另一头。
  终于,在接近午时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阿月猛地从床上坐起,竖起耳朵听着。
  脚步声在暖阁外停下,随即,房门被推开。
  裴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朝服,显然是一下朝就直接回来了,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换。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沉凝。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那个抱着兔子、脸色苍白、眼神惶然望着他的小身影。
  阿月看到他,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瞬间决堤。他丢开小白,赤着脚就从床上跳下来,几步冲到裴戈面前,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又开始细微地颤抖起来。
  裴戈稳稳地接住了他。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颤抖和冰凉。
  他没有立刻询问,只是用宽厚的手掌,轻轻覆在阿月的后脑和背脊上,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地抚摸着,同时,那股熟悉的、沉稳清冽的冷梅信香,也悄然释放,温柔地包裹住怀中受惊的小兽。
  直到阿月的颤抖渐渐平息,裴戈才低头,看着他依旧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声音低沉地问道:“吓到了?”
  阿月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裴戈眸色微沉。
  果然,他一不在,就有人不安分了。
  “沈沥已经禀报我了。”裴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陈述,“他擅离职守,自会领罚。”
  阿月闻言,从他怀里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着急,小声为沈沥辩解:“不、不怪沈沥……是、是我自己跑出去的……我饿了……”
  裴戈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心中那点因沈沥疏忽而起的怒意,稍稍散了些。
  他抬手,用指腹擦去阿月眼角又渗出的一点湿意,语气放缓了些:“以后饿了,让人去传便是。澄意堂的人,都是伺候你的。”
  阿月点点头,将脸重新埋进裴戈怀里,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安心的冷梅香,小声地、依赖地唤了一声:“王爷……”
  “嗯。”裴戈应着,将他打横抱起来,走到床边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先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阿月还有些苍白的侧脸,补充道:“睡醒了,我带你去见他们。”
  阿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感受到裴戈怀抱的坚实和信香的安抚,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好。”
  有王爷在,他就不怕。


第51章 五一
  傍晚。
  阿月是在一片暖融融的橘色光晕中醒来的。他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时辰。怀里的小白依旧被紧紧抱着,柔软的绒毛蹭着他的下巴。
  他愣了愣,坐起身,下意识地四下张望。暖阁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和满室的斜阳。
  “王爷?”他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慌张。
  门被轻轻推开,裴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常服,发髻简单束起,神色平静。
  看到阿月醒来,他迈步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醒了?”裴戈伸手,探了探阿月的额头。体温正常,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阿月点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裴戈的衣袖:“王爷……我们要去见……他们吗?”
  “嗯。”裴戈应道,目光沉静地看着他,“饿了吗?”
  阿月这才感觉到腹中空空。
  他点点头,又想起早晨那场惊吓,小声补充道:“我、我想在这里吃……”
  “今日不在澄意堂用膳。”裴戈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我带你去外院的花厅。他们也在。”
  阿月的手猛地收紧,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抗拒。
  裴戈没有逼迫,只是用另一只手覆上他抓紧自己衣袖的手背。“别怕。”裴戈的声音低沉,“我说过,有我在。”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阿月的眼睛:“而且,有些事,总该面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阿月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仿佛蕴藏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他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那……王爷要一直拉着我的手。”他小声要求,带着孩子气的依赖。
  “好。”裴戈应得干脆。
  周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进来,伺候阿月洗漱更衣。裴戈没有离开,就坐在一旁看着。
  阿月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衫,外罩一件淡青色薄纱罩袍,腰间系着同色丝绦。头发被仔细梳理,用一根素雅的玉簪固定。整个人显得清爽干净,只是那双眼睛里的不安,怎么也无法完全掩饰。
  裴戈等他收拾妥当,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阿月深吸一口气,将微凉的手放进了裴戈宽厚温暖的掌心。十指相扣的瞬间,那熟悉的冷梅信香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外界可能的伤害隔开。
  两人牵着手,走出澄意堂,穿过一道道回廊,朝着王府外院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动廊下的灯笼微微摇晃。
  王府的下人们见到二人,都恭敬地垂首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在阿月的脸上多停留一瞬。
  今日早晨澄意堂附近的动静,虽被沈沥及时压下,但多少还是有些风声传了出去。
  阿月一路都紧紧挨着裴戈,低垂着头,只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外院的花厅距离正厅不远,是一处专门用来招待寻常宾客、或是举办小型家宴的场所。
  此刻厅内灯火通明,几张红木圆桌已摆放整齐,桌上摆着精致的杯盘碗盏。
  当裴戈牵着阿月踏进花厅时,厅内已有三人候着——沈沥侍立在门边,而厅中央的桌旁,正坐着淮父和淮宁。
  淮父换了身半新的褐色绸衫,头发梳理得整齐,脸上带着局促不安的神色,一双浑浊的眼睛在见到阿月时瞬间亮起,却又在触及裴戈冷峻的目光时慌忙垂下。
  淮宁则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这显然是昨日沈沥按照裴戈吩咐“安置”他们时,命人送去的衣物。
  他坐得笔直,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只是眼神总忍不住飘向门口,待看到裴戈和阿月出现时,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
  阿月的脚步在踏入花厅的瞬间就顿住了。他握着裴戈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身体也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一道是激动而贪婪的,一道是热切而算计的——如同实质般钉在自己身上。
  裴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恐惧。他停下脚步,侧过身,用身体微微挡住了阿月大半的视线。
  然后,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我在。”
  短短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阿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眼,看向前方。他的目光飞快地从那两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上掠过,随即又垂下去,只是握紧了裴戈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
  裴戈牵着他,神色自若地走向主位。沈沥早已上前,为主座拉开椅子。
  淮父和淮宁连忙躬身行礼:“见过王爷,见过……王妃。”淮父的声音有些哽咽,而淮宁的声音则带着刻意的恭敬。
  裴戈没有回应,只是示意阿月坐下。阿月挨着裴戈坐下,位置紧靠着他,几乎是半边身子都贴在他手臂上。
  淮父见他们坐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王爷,王妃,今日能……”
  “先用膳。”裴戈淡淡开口,打断了淮父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淮父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闭上了嘴。淮宁也连忙低下头,只是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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