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捡了个小傻子(古代架空)——旅行艺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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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28 13:28:45

  府门大开,披红挂彩,虽未张灯结彩搞得满城皆知,但那份属于喜事的隆重与喜庆,依旧不容忽视。
  接到帖子的宾客陆续前来,多是些位高权重却与裴戈并无深交、或是一些识趣的、只想维持表面关系的宗室皇亲。
  他们心中无不揣测,这位突然宣布娶妃、且妃子名不见经传的摄政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面上都堆着笑容,送上贺礼,说着吉祥话。
  前院大堂被布置成了喜堂,红毡铺地,红烛高烧,正中贴着巨大的金色囍字。
  气氛庄重而略显疏离,毕竟宾客不多,且大多心存顾忌,不敢过于喧哗。
  澄意堂里,阿月一早便被老嬷嬷和几个伶俐的侍女围着,沐浴、更衣、梳妆。
  嫁衣是特意赶制的,尺寸合宜,红色的云锦上用金线银线绣着繁复的祥云和鸾鸟纹样,衬得他原本苍白的小脸也有了几分血色。
  头发被仔细束起,戴上了象征坤泽正室身份的金冠,额前垂下细密的珍珠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阿月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脖子,觉得金冠有点重。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大红衣服、戴着许多亮晶晶东西的自己,觉得既陌生又有点……好看?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地坐在外间等候的裴戈,小声问:“王爷,好了吗?”
  裴戈今日也换上了一身簇新的玄色亲王吉服,上用金线绣着四爪蟒纹,愈发显得身姿挺拔,气势沉凝。
  他闻声走进来,目光落在盛装打扮的阿月身上,微微顿了一下。
  红衣似火,金冠璀璨,珍珠流苏掩映下,那双浅褐色的眸子依旧清澈见底,只是此刻盛满了不安和依赖,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平日里总显得过分单薄瘦弱的身形,被华贵的嫁衣一衬,竟也显出了几分属于少年的清隽秀致。
  “嗯。”裴戈应了一声,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正了正有些歪斜的珍珠流苏,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很仔细。
  “待会跟着我,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用怕。”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阿月听着,心里那点因为陌生环境和繁复装扮而产生的不安,果然消散了不少。
  他用力点头:“嗯!跟着王爷!”
  吉时将至。裴戈亲自拿起那块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盖头,轻轻覆在阿月的金冠上。视野骤然被一片温暖的红色笼罩,只能透过盖头下方狭窄的缝隙,看到前方裴戈玄色吉服的下摆和那双皂色云纹靴的鞋尖。
  “走了。”裴戈说,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阿月有些冰凉、微微出汗的手。
  阿月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走出澄意堂。
  这是他第一次(除去王爷带着去量尺寸那次),主动走出澄意堂的范围,走向王府的前院。
  耳边传来远远近近的人声、脚步声、隐约的乐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不属于澄意堂的、各种陌生的气息。
  阿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盖头下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裴戈的手。
  裴戈感觉到他的紧张,手上的力道也微微加重了些,步伐稳健,不疾不徐地走在他前面半步,如同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峦,替他隔开了所有可能的窥探和侵扰。
  阿月低着头,目光紧紧锁着前方那随风飘动的衣摆和那双移动的靴子。
  王爷的腿很长,步子迈得稳,他只要跟着这双脚,就不会走丢,也不会撞到东西。
  渐渐地,他忘记了周围的嘈杂和陌生,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跟着王爷走”这件事上。
  穿过熟悉的回廊,走过开满杏花的庭院,迈过高高的门槛……阿月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踏入了宾客云集的前院大堂。
  他只知道,王爷停下了,他也跟着停下。王爷转身面向某个方向,他也笨拙地跟着转身。
  耳边响起司仪高亢而拖长的唱礼声,说着一些他听不太懂、但感觉很郑重的话。
  “一拜天地——”
  阿月感觉到裴戈松开了他的手,朝着某个方向躬身下拜。他连忙学着样子,也朝着那个方向,深深地弯下腰去。
  盖头随着动作晃动,眼前只有一片晃动的红。
  “二拜高堂——”
  高堂?阿月茫然。
  他还是跟着裴戈,转向另一个方向,再次躬身。心里有点奇怪,但王爷这么做,他就跟着做。
  “夫妻对拜——”
  这次,裴戈转向了他。隔着盖头,阿月能感觉到那道沉静目光的注视。他也学着转身,面向裴戈的方向,认真地、有些笨拙地,弯下了腰。额头似乎轻轻碰到了裴戈的衣襟,带着冷梅香的气息。
  “礼成——送入洞房——”


第36章 三六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大了一些,夹杂着一些模糊的恭贺声。
  阿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体一轻,竟是被裴戈打横抱了起来!
  他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裴戈的脖子。
  盖头随着动作晃动得更厉害,他只能紧紧闭着眼,将脸埋在裴戈胸前。
  熟悉的冷梅香气包裹上来,驱散了周围所有的陌生气息,让他骤然慌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裴戈就这样抱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步伐沉稳地离开了喜堂,穿过庭院,径直走向澄意堂的方向。
  身后那些或真或假的恭贺声、探究的目光,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怀里的,才是他今日唯一需要在意的人。
  重新踏入澄意堂的范围,阿月才觉得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裴戈一路将他抱回了早已布置一新的正房——这里原本是裴戈的寝居,如今墙上、窗上、床上,都贴满了大红的囍字,烛台上燃着龙凤喜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喜庆的香料味道。
  裴戈将阿月放在铺着大红锦褥的床边坐下。
  阿月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扯掉头上碍事的盖头。
  “等等。”裴戈出声阻止,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或许是仪式感作祟的意味。
  他拿起放在床边托盘上的玉如意,用柄端,轻轻挑起了那块绣工精美的红盖头。
  盖头滑落,阿月的视野骤然开阔。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首先看到的,是裴戈近在咫尺的、穿着玄色吉服的胸膛,然后抬起头,对上了裴戈垂眸看下来的视线。
  烛光摇曳,将裴戈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在跳动的烛火和满室红色的映衬下,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不同于往日的暖色。
  “王爷。”阿月小声唤道,脸上还带着点方才被抱着疾走的红晕,浅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烛光,亮晶晶的,满是依赖和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嗯。”裴戈应了一声,将玉如意放回托盘,抬手,揉了揉他戴着沉重金冠的脑袋,“先自己待着,饿了吗?桌上有点心。”
  阿月这才注意到房间中央的圆桌上,果然摆着几碟精致的糕点和一壶茶。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饿……但是,”他看了看这间变得陌生又喜庆的房间,小声问,“王爷,我可以把小白和大花……拿过来吗?”
  他想他的毛毛伙伴了。这里很大,很红,很漂亮,但是没有小白和大花,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裴戈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心中那点因仪式而产生的、微妙的紧绷感,彻底消散了。
  他几不可察地牵了下嘴角:“可以。”
  阿月立刻高兴起来,但随即又想到什么,补充道:“那……灰灰呢?”
  “可以进房间,”裴戈顿了顿,看着阿月瞬间又亮了几分的眼睛,还是加了一句,“但是,不能上床。”
  “哦!”阿月用力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我不让灰灰上床!”
  裴戈看着他这副认真保证的模样,心底那点柔软又悄然泛起。
  他伸手,替阿月摘下了那顶显然让他很不舒服的金冠,放到一旁。“自己玩吧,累了就休息。我晚些回来。”
  “王爷要去哪里?”阿月捧着被解放的脑袋,仰头问。
  “前厅还有些人需要应付。”裴戈简单解释,“很快。”
  “哦。”阿月懂了,乖乖点头,“那我等王爷。”
  裴戈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了房门。门外,沈沥如同影子般守候着。
  “看好这里。”裴戈低声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入。”
  “是。”沈沥躬身。
  裴戈这才整了整衣袍,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冷神色,迈步朝着前院喜堂的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一场属于“摄政王”的、必要的应酬需要他出面。
  而新房里,阿月目送裴戈离开后,便立刻从床上滑下来,先是跑到桌边,拿起一块做成桃花形状的粉红色糕点,咬了一口,甜甜的,很好吃。
  他一边吃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间焕然一新的房间。
  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紧闭的房门上。
  王爷说,可以去拿小白和大花。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点心,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沈沥如同一尊门神般守在门外,见他出来,微微颔首,并未阻拦。
  阿月便小跑着,回到了自己原先住的暖阁里间。
  小白和大花果然还并排坐在窄榻上,穿着它们的小衣服。灰灰正蜷在它们脚边打盹。
  “小白!大花!”阿月高兴地跑过去,一手一个,将两个布偶抱了起来。
  灰灰被惊醒,不满地“喵”了一声,伸了个懒腰,跳下榻,跟在了阿月脚边。
  阿月抱着他的宝贝们,又看了看自己住了许久的窄榻和小房间,心里有点不舍,但想到以后可以一直和王爷住在一起,那点不舍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他带着小白、大花,还有亦步亦趋的灰灰,重新回到了那间贴满囍字的、属于王爷(现在也是他的了)的大房间。
  他将小白和大花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大红锦褥的床上,让它们“坐”在枕头边。
  灰灰也想跳上去,被阿月眼疾手快地拦住,抱到地上,认真地说:“灰灰,不能上床哦,王爷说的。”
  灰灰“喵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但终究没有再试图上床,只是趴在了床边柔软的地毯上,舔着自己的爪子。
  阿月满意了。他爬上床,挨着小白和大花坐下,拿起刚才没吃完的点心,继续小口吃着。
  房间很大,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灰灰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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