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匹配(玄幻灵异)——阿猫仔

分类:2026

作者:阿猫仔
更新:2026-03-28 13:12:44

  他的体温太凉,手指宛若一块冰,雪掉在指尖上,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化开,而是停留了好久。
  莱诺尔回过头,看到脸色黑得堪比乌云盖顶的哨兵,夹起嗓子:“简融~简融~我要堆雪人~”
  “海上的雪要比陆地冷一万倍,你没觉得自己已经——”
  “我要堆雪人昂,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
  “哈哈、哈哈、哈哈~”
  莱诺尔又笑起来,他在海水的起伏下略显踉跄地向前,简融无奈地跟在后面、收好手套,盯着莱诺尔来到悬挂拖链的钢钮边,白生生的两手捧起一大滩脏兮兮的雪。
  “哇、哇!”莱诺尔惊喜地叫了两声,冰的低温扎进肉里,几乎要把手掌扎透了,莱诺尔才勉强把雪拢成球状便甩了好几下手,他整个掌心迅速地红起来,甚至开始发紫,莱诺尔攥着大衣毛领的位置稍作缓解,之后一面哇哇大叫,一面又搓起一个坑坑洼洼的雪球,搁在了前一个雪球上面。
  小小的雪人算是立起来了,mini到简融要是摊平手掌,它都比不过哨兵从指尖到手腕的高度。
  莱诺尔朝着手心呵了两口气,左右歪头看看,似乎还有不满。简融刚托住他的背,莱诺尔就又蹭到一边去,不知道捡了个什么黑叽叽的东西来,撕扯成圆形,贴在了雪人的“脑袋”上。
  “哈哈、哈哈——”
  “莱诺尔。”简融皱着眉,看莱诺尔红得像是马上要滴血的鼻尖与耳垂,劝道:“太冷了,快进去吧,莱诺尔。”
  莱诺尔笑得开心极了,他又端详了雪人几眼,继而歪过头,端详眼前的简融。
  风和雪泼天盖地地吹过来,简直像是狂飞乱舞的白蝶,它们打在简融黑色的发丝上、眉毛上、眼睫上,融化、凝固、结成小小的冰晶。
  莱诺尔向简融伸手,他失去知觉的手被哨兵握住,也不知道简融的体温是不是还暖,莱诺尔咯咯地笑着,他向简融贴近,另一只手搭上简融的腰,向后、向上,托在哨兵后背的位置。
  莱诺尔笑着、笑着,他哼起歌,迈动脚步,带着满脸无奈的简融,一齐迈动脚步。
  旧的歌已经不合适了,莱诺尔拥着简融,前进、后退、摇晃、转圈,他笑得拱着眼睛,哼唱新的、流畅而又欢悦的歌。
  雪像是白色的、一截一截的断线,打进莱诺尔的视线里,让莱诺尔睁不开眼睛,向导索性闭上眼,他仰起脸来,一面笑着、唱着,一面搂着他的哨兵,挪步、又挪步,转圈、又转圈。
  简融的手搭在莱诺尔肩上,轻捏在肩头的位置,他脚步笨拙地陪着莱诺尔晃了好一阵,直到险些一脚踩在莱诺尔的脚背,才低声哄道:“回去吧,我给你要热的粥喝,给你放热水。”
  这回莱诺尔总算没再任性反驳,他依随简融握在手上的力道、向前滑了两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着扬起手臂来:“好清新的空气呀——”
  “……”
  作为就算调整过嗅觉也只能闻到冷冽与咸腥的哨兵,简融实在没办法和他的向导共情。
  “哈哈,简融,简融~”
  莱诺尔唤着简融的名字,尾音上挑又含糊,在被推到船舱里之前,他侧头凑上去,轻吻了两下简融嘴角下塌的唇。
  ——同时,一双冰凉又湿漉漉的手,撩开简融的上衣衣摆,直接钻了进去。
  简融皱着眉“嘶”了一声,腹部肌肉被冰得一抽,却没反对莱诺尔的恶作剧。
  反倒还隔着衣服,将向导冰块一样的手往自己温烫的腹部按了按。
  他在向导断续的笑与接连的吻中半推半抱着把人带回房间,莱诺尔不老实地将手从简融的衣摆下抽出去、改为往简融的领口里面伸。
  那双手还是冰凉、濡湿的,好像怎么捂都不会暖起来,莱诺尔一面笑着向简融凑过去,一面娇里娇气地夹着嗓子道:“好冷昂~”
  简融的领子被莱诺尔扒得变形,不得不微微低下头、侧过脑袋,用非常别扭的姿势迎接莱诺尔的吻。莱诺尔眼睫上落得雪化掉了,变成缀在浅金色睫毛上的露珠,颤颤巍巍地向下坠,砸到简融的眼睑下方,又被莱诺尔的佘尖抹开。
  莱诺尔的唇与简融轻触、分离,似是想要结束。简融追上去,将吻加深、加重,莱诺尔被吻得后退,说不上是不是欲迎还拒地倒在了床上。
  透明的蝴蝶扑簌扑簌地飞起来一段又落下,简融三两下甩掉自己的加厚冲锋衣,只穿着哨兵的黑色理衣鸦了上来。
  “干嘛昂~”莱诺尔将手哒在简融的褪上,手指轻轻蓦羧几下,歪着脑袋笑:“海上下雪有多~么难得,这么浪漫的天气、不做些浪漫的事,你就只想着左哎?”
  “左哎难道不是一件浪漫的事。”简融反问着,在莱诺尔咯咯的笑声里扯开自己的腰带与裤扣,咬开纽扣式松弛剂,犹豫了一下,又抛到一边:“你的腿还是先别用力,你只管躺着,别管我。”
  简融一边说话,一边像拉开自己家冰箱门似得拉开莱诺尔的拉链,莱诺尔笑得直要咳嗽,他撑了撑身体,道:“烟,我要烟。”
  简融没吭声,埋下头去,鼻尖拱开莱诺尔下装的口袋,叼起一根薄荷烟,又起身,嘴对嘴地递进莱诺尔唇中。
  莱诺尔没调整简融的嗅觉,也没开口要火。
  简融早就知悉——这是他的向导顾忌他会在接下来的情事中五感失控、不会真的吸烟来加重他的负担。
  “莱诺尔……”
  简融叫着莱诺尔的名字,拉过莱诺尔的手腕,好似怎么都亲不够似得,吻那块血味永远不会散去的纹身。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和红眼章鱼大战三百回合衣角微脏的一天(撩头发)


第217章 莱简五天do八次
  打着铆钉的圆窗外飞着成片的雪花,室内温暖、干燥,轮船行驶在还算平静的海面上,均匀却又幅度很大地起伏,带来令人无法控制的惯性。
  以至于,好几次,简融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深重地鼎穿。
  带着慡感的疼让他视线模糊,人造哨兵的喉咙里迸出一声声梗塞的气音,他垂下手,碰到莱诺尔身前缠绕的绷带。
  绷带非常难看,但绷带之外的皮肤,就像窗外的雪一样,仿佛触手即化的白。
  ……像雪。
  他的莱诺尔,凉的、会化开的、洁白无瑕的莱诺尔,像是一场铺陈在床铺间,被棉被与绒衣围拥起来的,正在下着的雪。
  在他的身下、在简融的身下,正在融化的,一滩雪。
  好一阵折腾结束后,莱诺尔围着松松垮垮的被子坐在床边,看圆窗外慢慢变少、变细的雪粒。
  简融拎着换过了的热水和毛巾从盥洗室回来,他刚将莱诺尔上身留下的口水印和别的掖体擦干净——因为假肢接口还没彻底长好的缘故,莱诺尔短时间内并不能享受舒舒服服的温水泡澡,他身上出过了汗又软绵绵,懒得在浴缸里上演金鸡单腿儿倒立,就靠简融帮忙擦拭。
  人造哨兵蹲在床边,犹豫了一瞬,先选中那条泛有金属色泽的小腿,将其托了起来。
  简融轻轻捧着、捏着莱诺尔没有知觉的部分,仰起脸来,面无表情却又十分认真地说:“莱诺尔,你的腿好好看。”
  莱诺尔收回视线,看着简融眨了下眼,哨兵继续用方才的表情与口吻道:“又白、又直、又长。”
  莱诺尔“噗嗤”一下笑出来,挪腾小腿向简融两忒之间蹭了一下:“简融,你像个猥亵正当年华的貌美青年的老流氓~”
  简融捉住莱诺尔的脚腕,低头认真擦拭,没再做声。
  莱诺尔也低着头,他看了简融一会儿,又看被简融握在掌心的、不是自己的腿。
  片晌,莱诺尔敛去眸光,闭了闭眼睛,将还未翻涌起来的心绪压了下去,重新看向圆窗之外,那深蓝如墨的海。
  雪已经停了。
  他们是在五天之前,登上这艘小型货舰。
  军工运输淘汰下来的型号,在黑市折转买卖,如今专职负责灰色地带的走私营生,船上的违禁品只有人想不到没有它运不到,所以,只要稍微给些钱,享用这艘货舰上为数不多的“高等舱”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像莱诺尔与简融这样的“贵客”还有七八名,他们有专门的餐厅,吃还算新鲜的罐头肉,有珍稀却已经略略腐烂的水果;也是当然,只要“贵客”们想要,这艘货舰上的任意一名仆从,都可以成为他们的“玩具”。
  更有甚者,不止仆从,在货舰的管理者的默许以及帮助下,就连船员、雇佣的护卫、甚至地位低一些的客人,只要着了“贵客”们的眼,也有可能遭此对待。
  倘若“不小心”玩坏了几个,只需要随随便便往船下一丢就好。
  大海是最好的从犯,它大大方方又无比贪婪地吞噬一切生物与生命存在的踪迹,比在陆地上更为“方便”。
  如此“高危”的职业,每一次靠岸时结算报酬,居然还会被克扣罚款。遑论莱诺尔上船第一天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把整艘货舰晃悠了个遍,发现船员与护卫的餐食是些气味冲天的臭鱼烂虾,至于仆从与“货物”,更是只能喝咸涩难当的海水、吃猪都嫌弃的食物——甚至,进食“彼此”。
  仆从之间为了能够捡一些管理者与客人们的残羹冷饭而大打出手,是这艘货舰上最常发生的事。
  对此,简融的疑惑是——
  “他们为什么不跑、不反抗。”
  莱诺尔被小天真的话逗得咯咯笑,他捏着简融的鼻子、摇晃简融的头,评价道:“真不愧是向往自由、一心只想着逃跑的人造小人儿的思维模式昂~”
  简融当即因这句话而恼羞成怒——其实莱诺尔怀疑这好色宗宇到没边儿的黄涩跳蛛根本就没有怒,他就是随便找个借口,要在莱诺尔的身上大、肆、发难。
  发难过后,莱诺尔故意撑趴在简融的胸口上,挤压哨兵的呼吸空间,还要揪过自己已能披到肩胛长度的卷发,拿发梢戳逗简融的鼻子。
  他说:“我倒是更奇怪昂——”
  “这些人们难道意识不到,客人、管理者终究是少数,他们可以把‘玩物’丢进大海,那么‘玩物’们这样丢掉他们,其实更轻而易举~?”
  面对黑暗向导如此敏锐聪慧、高瞻远睹的犀利发言,蠢蠢的小跳蛛却只评价了一句:“你一旦暴露,情况就会变得非常危险,我们需要低调行事,保障安全为上,莱诺尔,不要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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