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分类:2026
作者:东哑巴
更新:2026-03-28 13:04:25
《倒春寒》作者:东哑巴 简介: 天降竹马.你难道想从我身边逃走第三次吗? 开朗阳光小狗攻x高冷学霸拧巴受 - 丘池二中来了个转校生,是余朗月十年前不告而
易昭凉凉提醒:“你的联赛资格还是有我帮你才拿到的。”
高小山便顿住了,视线很仓促地从易昭身上滑过,也不知道是因为知道吵不出个结果,还是因为这一点同学间的恩情在,总之是没有再和他起争论,拖着行李走向了大巴车。
易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他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忽然追上去喊住了他。
“高小山。”易昭向身后看去,确认和余朗月已经有一段距离,这时候才冷静开口。
他的视线平静,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冽,划开二人间的窗户纸:“我不否定我以前的情感,我深思熟虑表达出来的,也是我的一部分。”
“我可能有一段时间需要过你,但那也是过去式了。”他说,“人不应该为过期的情感牵绊太久。”
高小山半阖上眼,半晌扯了扯嘴角:“你突然说这些文绉绉的,不就是想说你能很快放下吗?”
他仰着下巴,用鼻孔对着余朗月:“所以你现在是需要他?”
易昭背打得很直,他知道余朗月一直在盯着他们看,但他不敢回头。
这时候所有的感官都莫名地变得敏感起来,易昭喉咙发涩,眼前却更开阔明朗,蜿蜒的道路又出现了,余朗月笑脸盈盈,易昭与他隔着千万里,而他这时候,忽然决定向前一步。
易昭深吸一口气,纠正对方的说辞,第一次承认:“现在,我是喜欢他。”
第82章 道歉
高小山不再问话,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他知道以前易昭看他的眼神对他的态度,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喜欢。
以前易昭从不会这么强词夺理地为别人争执,也不会这么坚定地为另一个人辩护,他本质上是淡薄自私的,不愿扯入事端、不爱表达情绪,像块捂不热的冰。
什么时候他也开始坦然笃定,无惧无悔了?
高小山收回视线,只觉荒诞:“你眼光挺差的。”
易昭对他耸了耸肩:“比以前好点吧。”
能说的就是这些,他现在多少也想清楚了,高小山以前需要他帮忙带奥赛,他需要高小山提供情感寄托,两个人是互利互惠的利益关系,无关喜欢。
他回到余朗月身边,对方的视线都快把他烫穿一个洞,一直虎视眈眈地盯到高小山的背影消失在大巴上,才转过来问易昭:“你和他说了什么?”
易昭自然不给他透露太多:“没说什么。”
“敷衍我!”余朗月猛地提高声音,“他是谁啊?”
“你那喇叭是不是给吞进肚子里了?”易昭揉了揉耳朵,还是老实和他讲了,“以前同学。”
余朗月想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依旧不屈不挠地对着易昭看,脸臭得像放坏三天的鸡蛋。
“在吵什么?”吴芹芹走向他们,觉得青少年真是晴雨难猜的天气,打圆场道,“都要出发了,怎么还不上车?”
余朗月一声不吭地就往大巴车上走了,步子迈得飞快,背影就写了“哄我”两个字。
易昭哭笑不得,快步跟上他,上车了发现余朗月已经坐在了靠近走廊的那一侧,靠窗的座位空着,也不知道是给易昭留的还是故意不想让他进去。
易昭犹豫一瞬,本着猜错不做错的想法,先打算往余朗月的身后坐,和他先发两条消息探探口风。
结果刚一路过余朗月,自己便被拽得一个踉跄,一回头余朗月还挂着张臭脸,但是态度非常强硬:“怎么不和我一起坐。”
易昭便麻溜地挤进去了,在扣安全带时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一眼:“你不是还在生气吗?”
“生气了就不和你玩了?”他也不看易昭,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不坐一起你怎么哄我。”
易昭有点想笑,但是憋住了,双手合十微侧向余朗月摆了摆,态度很诚恳:“错了。”
虽然也不知道错在哪儿,但是易昭还是好好地和他解释了一通:“那人是我以前同学,转学之后就没联系过,我们...有点纠葛。”
余朗月听到最后四个字便微微转过头,他眉骨很高,眼睫投下时落下一块扇形的痕迹,简简单单就将易昭容纳进去。
他这时候开始较真了,逮着易昭说过的话不放:“他是不是真没我帅。”
易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硬撑着说:“是的。”
他这次很有眼力见,也补充:“你也比他高,而且脑子真比他转得快。”
他顿了顿,干脆一咬牙把心里想的全说了:“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特别开心。”
三句话说的口干舌燥,易昭坐正,不敢再看对方。
余朗月的眉毛轻轻向上扬起,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哄到了心坎上,还是因为没想到易昭会这么直白地告诉他,他看着易昭翘起的唇珠,忽然松了口气。
“好吧。”他的心情一下就回来了,“原谅你了。”
被不知名的小角色打乱了节奏,余朗月这才开始重新实施计划,迅速把这一篇翻过去,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完整的耳机,递在了易昭面前。
易昭不太明白:“干什么?”
“礼物。”余朗月转移了心情,又冲着易昭笑了,“你可以当做感谢礼,也可以觉得是回礼,反正就是我想送给你的。”
“以前你不是说过你不是很爱戴套头耳机嘛,觉得夹耳朵,我心想买个蓝牙的可以换换呗。”他说,“这不是带我学习也花了很大心力吗,我老早就想感谢你了,正好名次出来了考挺好,硬给我妈要了个红包。”
“还好早买了,不然这趟回去肯定没钱了。”他一边说一边帮易昭拆开,递了其中一个给易昭,很强硬地命令,“戴好。”
易昭好像宕机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会机械地执行他的命令。
一种来势凶猛、难以遏制的欣喜后知后觉地从脚跟升起,让心里化作一碗滚烫粘稠的粥,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并不只是因为意外的礼物,而是被人惦记带来的踏实欣喜。
本来相聚1748千米的人,现在坐在他身边,与他呆着同一对耳机,听着同样的歌。
不知道是谁的歌单,自动选到了《特别的人》,余朗月没去切它。
车摇摇摆摆地向前,易昭以前很讨厌类似的交通工具,速度有限、前进不了多久就会停下,他总觉得自己的时间就是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被消耗的。
但是这天,他们的耳机里放着方大同的音乐,车窗掠过一片一片斑驳的树影,易昭却一阵心悸。
他想,要是时间能再长一点就好了,好想能再听久一点,想清楚一点,和余朗月再待长一点。
飞机落地已经是七点,校方安排的车又把学生送到学校。
余朗月看着熟悉的校门才咂摸过来味儿:“诶,那我这一趟确实挺亏的哈,也没走几个小时啊。”
吴芹芹扶额:“这时候你回过神了,去上你的晚自习吧。”
去冬令营的四个同学可以休息两天,没必要留下上晚自习,但易昭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跟着余朗月一块儿走了。
“干什么?不休息啊。”余朗月故意问他,“对上学有瘾是吧。”
易昭偏着头去看他,眼睫闪烁,不置一词。
余朗月一如既往地弹他脑门:“就惦记你这模样。”
吴芹芹回到学校便大张旗鼓地上教务处报战功去了,前几天才考完半期,高二组的学生都很亢奋,余朗月在路上就听见好几声以表激动的脏话,便用胳膊肘捅了捅易昭:“你说我这回能考多少。”
易昭侧过脸去看他:“我说了算数?”
“怎么不算。”他言之凿凿,“你说了要带我进年级前二百啊,我还等着去赎我儿子呢。”
太久不提易昭都快忘了那只杰尼龟,正好路过办公室,他朝里看了一眼,范志华和一个学生正在聊什么。
学生背对着出口,易昭一时没想起来他是谁,走出去老远了才反应过来那是何天启。
“想什么呢?”余朗月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怎么跟我走着都能开小差。”
易昭只摆摆头:“没什么。”
两人刚一进入教室就给杜浩盯上了,他今天竟然看起来不太有精神,但见到易昭还是倔强地从桌上支棱个脑袋:“四哥!回来了啊,竞赛怎么样?”
徐凯卡在余朗月板凳上正在和杜浩说这话呢,看这反应一边起来让座一边说:“还得是这俩人能让你起点劲,我哄半天都不见好呢。”
易昭桌上的课本都还保持着整洁的样子,课桌一尘不染,大概率是余朗月天天给他擦着。
等到这一刻了他才猛地生出一些怀念来,轻轻地舒了口气:“还行。”
余朗月替他补上,螃蟹一样竖了两根手指一夹一松,笑得嘚瑟:“二等奖呢。”
“牛逼啊!”杜浩由衷感叹,“真的牛逼,我们奥赛出过国家级奖项吗,这也太强了吧!”
“以前还是出过的,但也空了挺长时间了。”徐凯替他解释,但也觉得格外舒畅,“不过确实很厉害,恭喜啊。”
“谢谢。”易昭简单谢过他们。
“所以刚才是在吵什么呢。”余朗月坐下问他俩,“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愁。”
“......嗐。”杜浩难得没大喇叭,和徐凯对视一眼,扭扭捏捏地讲,“就是考试成绩那事儿,期中成绩不是刚出来吗,咱几个考得都还行......但就是有人越考越不行。”
余朗月和徐凯对视一眼,一下就知道他在说谁,拍了下他脑袋:“别阴阳怪气,好好说话。”
“我真没阴阳怪气。”杜浩有点急,“我看成绩看得挺高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一高兴了就容易显摆,就大呼小叫的嘛,也没说什么夸张的词啊......但何天启就有点应激了,说我在针对他,又说我带动大家孤立他。”
“我真没那个意思,我虽然单纯看他不顺眼,但是也肯定没有孤立他这个意思啊。”他着急地辩解,“硬要说也是他先疏远的我们啊。”
杜浩说话很有一面之词,余朗月先是转向了徐凯:“是这样吗?”
徐凯还是中立的,对他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主要是何天启这次也没考好,浩子这缺心眼的还专门冲着人隔空喊话说人菜,给人直接生气了,追着浩子骂,骂得还不轻,全是带脏字儿的。”
余朗月问:“浩子没还嘴啊。”
徐凯摇了摇头:“浩子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欠胆子小的,平时说他两句得了,真有人带着人格侮辱怼他,一下子就emo了,直接两包眼泪含着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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