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分类:2026

作者:东哑巴
更新:2026-03-28 13:04:25

  他也不卖关子:“这周要开运动会。”
  易昭在翻着教辅资料,往笔记本上勾勾画画:“好消息呢。”
  余朗月费解地发问:“请问开运动会对你来说能坏到哪里去呢。”
  易昭瞥了眼他:“取决于你的坏消息能有多坏。”
  他的脸一下就皱起来了:“学生会那边有新规定,让现在主席成绩都得年级前三分之一。”
  “我朝老宋炫耀我同桌年级第一,给他那小心眼的惦记上了,提了一嘴主席要不也有点成绩管理。”他说着就来气,“潘主任就在边上,给他听进去了!”
  邓思文在旁边听得捂着嘴笑:“让你上主席面前去得瑟。”
  “太糟糕了。”余朗月趴在桌上,“现在是真的不学也得学了。”
  “一般糟。”易昭冷淡地在旁边搭腔,“老范让你下次月考进年级前两百。”
  一个年级八百个人,余朗月还得努力再努力。
  “我靠。”余朗月猛地又撑起来,“这谁给我报的名,我怎么不知情呢。”
  “是不是学习小组要的啊。”邓思文搭腔,“范老师给我们组提的要求也特别高,但是因为他特别会说,所以不知不觉就答应了。”
  “我觉得也是,刚在办公室把我夸得挺爽的,搞得我都想下点功夫了。”杜浩神经很大条,末了又对着郑思文问,“那既然范老师没骂你,你为什么哭啊?”
  徐凯猛地踩了他一脚,杜浩嗷一声叫:“你干嘛!”
  邓思文倒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脸颊滚烫:“不是不是,我是因为范老师太细心了,他特别表扬了我一下,说知道我平时很努力很认真,专注自身就好,不用太关注别人。”
  她的眼睫像蝴蝶一样轻快地扇动两下,很快地扫过易昭,又垂头:“我就是...觉得范老师太好了,又觉得自己这样挺不对的,所以就没忍住。”
  肖琴按了按她的脑袋:“怪不得老范非要让我也加入呢。”
  “我已经调整好了啦——你也要加入!”邓思文本来还在捏她的手,听了这话突然就来劲,背打得直直的,“太好了!”
  “老范说就你一个女生,怕你不好意思。”肖琴叹了口气,“挺麻烦的。”
  邓思文感动得又想哭,谁都没她清楚自己这同桌是一个多怕麻烦的人,她甚至能理解易昭会因为余朗月而答应这鬼扯的学习小组,但是肖琴就喜欢一个人待着,不愿意干的事十头牛拉着她都没用。
  她一下子扑在肖琴身上,往上蹦跶两下:“太好了小琴!呜呜你真的很好!”
  “那谁和你一组啊?”杜浩还是比较好奇这个,话音刚落肖琴就用大拇指点了点他,用力地叹了口气。
  “我靠!”杜浩爆吼一声,但立即转向了现在的同桌何天启。
  “我想专注自己学习,就向范老师拒绝了。”何天启的声音很小,对着杜浩露出个牵强的笑容,“而且感觉你们关系更好,我加入很多余。”
  他这句话说得不明不白的,杜浩听得耳朵很不舒服:“你什么意思啊,搞得好像我们排挤你一样。”
  何天启推了推眼镜,不知原因地看了眼余朗月:“不就是吗。”
  “嘿,你说你!”杜浩听了就来气,“你说说我们排挤你什么了,在背后说小话的是谁啊,我都听好多人说过你在别人那儿骂我了——”
  “好了好了!不许吵!”邓思文猛地站起来,声音颤颤巍巍的,但是把两个男生都喊住了。
  徐凯反应很快地把杜浩这颗炸弹给按住,余朗月望向何天启:“我们这边完全没这个意思,合适的话我们聊聊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何天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又转回去闷着头看书。
  杜浩对着他骂了句神经,被徐凯硬抓着头发捂嘴。
  “那咱们拉个群吧,也方便交流。”徐凯转移话题打圆场。
  “好啊好啊,我还没有易昭微信呢。”邓思文也很积极地配合。
  “可以吗?”余朗月用胳膊肘捅了捅易昭。
  易昭被击中腹部,莫名地有点痒,他推开余朗月的手:“都行。”
  “我手机好像忘在易昭家了,昨天塞枕头底下忘了带走。”他摸了下书包,望向徐凯,“凯哥要不你拉一下。”
  几个人的目光又直直地落在他身上,邓思文好奇得不得了:“你们……经常挤一块儿睡觉?”
  杜浩捏着鼻子说:“他们可是天下第一好。”
  邓思文满脸就写着八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巴不得大家多透露一点花边消息。
  易昭装看不见,在桌下也学着捅了下余朗月,想让他收敛一点,结果被对方反手握住了手腕。
  谈笑间徐凯已经把群给拉好,并且飞快地改了名字,叫“头悬梁锥刺股”。
  “好有文化。”杜浩看着他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走了,“谁是梁?”
  “不知道。”余朗月按着易昭突起的腕骨,笑嘻嘻地说,“反正爹在这儿呢。”


第58章 不是过生日也能吃蛋糕吗
  杜浩因为这句话,逮着余朗月骂了半小时。
  第59节 自习时老范又来找了他们一遍,这回是六个人一起聊的,给他们详细讲了规矩,还用了积分制来激励学习。
  他管这个叫学习小组试点,今后要不要推行还看他们月考成果,花了九牛二五力让六个学生都能对学习小组保有积极的态度。
  “感觉范老师好认真地在想这个事啊,国庆应该没闲着吧。”回去的路上,邓思文压低声音和周围的人讨论。
  “每个人的要求还不一样,确实挺走心的。”徐凯附和道,刚说完就被余朗月拍了拍肩膀,一起给拉到队伍最末端去。
  “我们也要鼓起劲来。”邓思文没注意到,一心想着怎么把学习小组这事儿办好上了,“既然群都拉起来了还是别浪费,大家都在群里面发一发自己每天的学习情况吧,也能相互督促一下。”
  杜浩立马就嘟嘟囔囔地表示反抗,余朗月就在他们的声音之下,勾着徐凯的肩膀压低嗓音:“你别太明显了。”
  徐凯不知道是没懂还是装不懂:“什么?”
  余朗月就用下巴点了点最前面的邓思文,女生刚拐进教室,马尾在空中勾出一个很小的弧度,露出颈后白皙的皮肤。
  徐凯便沉默了一阵,与余朗月停在走廊上:“这么明显吗?”
  “学委估计再等段时间也能意识到,但肖琴肯定两眼就看出来了。”余朗月说,“你以为人人都跟杜浩那呆子似的。”
  “我靠。”徐凯揉了揉鼻子,“那我真得注意点。”
  “你要跟她表白吗?”余朗月八卦了一句。
  “......要,但不是现在。”徐凯摇了摇头,“现在她肯定以学习为重,我也不想这份感情干扰她。”
  他往门口瞄去,隐约地看到邓思文挺拔的背影,有些为难地开口:“而且我觉得,现在的我还配不上她。”
  “我靠,真男人啊。”余朗月颇为感慨,拍了拍他的肩,“那你在学习小组加加油吧。”
  “你也是。”徐凯是这么对他说,但是视线莫名地放在了易昭身上。
  余朗月奇怪地挑了挑眉。
  平时走读生都是在第三节晚自习上到一半时错峰去坐公交,今天因为要根据学习小组换座位,几个人都留到了最后才走。
  徐凯干得相当积极,一声不吭地去把自己的桌子挪到邓思文旁边,把肖琴的搬来和杜浩挨着,桌缝与桌缝对得齐整,像严丝合缝的乐高积木。
  余朗月也没去和他抢,想帮着何天启搬一下桌子,被对方拒绝了:“我自己可以。”
  他桌里估计全是书,挪起来很费力,蚂蚁一样缓慢地朝着门框挪动,杜浩看不下去,刚碰上桌子准备搭把手,何天启便阻止了他。
  “不要动我的桌子。”他重申,“我自己可以搬。”
  于是几个人只好晾着手站在一旁,看着他很费力地推着桌子,到真显得他们很没有人情味儿。
  杜浩的脸色尤其不好看,盯着他踉跄的背影,还是没忍住说了句脏话:“帮他忙还做出这幅样子,狗咬吕洞宾。”
  “你别一天到晚像个鞭炮似的。”余朗月把没做完的试卷卷起来敲了他脑袋一下,“走,回去了。”
  学习小组里就他们三个是走读,杜浩走在路上还忿忿念了好久:“我跟他真是一点都处不来,坐了快一个月同桌了,话都没说几句,他还天天到别人那儿说我小话,说我影响他学习。”
  易昭懒得听,从书包里把耳机翻出来,套头上不去管。
  于是余朗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杜浩吐槽,在站台上排着队上车。
  今天没错峰出行,导致队伍特别长,有个女生都已经准备要上车,被后面的打闹刷存在感的男生硬给挤开,缩着肩膀往后躲了几步,跟受惊的雀似的。
  “哎,前面的别插队啊。”余朗月在队伍中喊了一声,没什么效果,那群人已经挤上车了,女生呆滞了两秒之后,也低着头跟着跨进了车门。
  这种事情常有,没有起争端余朗月也就没较真,但却发现易昭好像觉得很稀奇一般,视线一直望着前方,唇抿成一条线。
  直到目送女生在车厢的尾端站定,他才别开眼,眼睫同刚才低垂的幅度一样,但余朗月莫名发觉他好像有一点不高兴。
  气什么?余朗月觉得奇怪,但杜浩一直在耳旁喋喋不休地讲话,导致他没办法仔细想想。
  三个人排在队伍末尾,挤着最后一点空间堆在车上,杜浩嘀咕了一路,只差没让全车厢的人都听到他的委屈,下车时还在碎碎念叨:“你说我平时对他也不差,有什么好吃的都分给他了,他自己不要的,我总不能一直腆着脸上去吧,你看他今天那样,分明是他不让帮忙,到头来还说是我孤立他......”
  没说完,司机把车门一合,直接把剩下的部分锁在门外,刚才那个女生和杜浩一起在这站下了车。
  “可算回去了。”余朗月拉着易昭往尾部的空座走,“坐回呗。”
  易昭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看着许欣婷低着头朝一栋比较老的居民楼走去,安静得像一抹要融入夜色的影子。
  “你在看什么?”余朗月也凑着往窗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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