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小 姐驯妻手札(GL百合)——乌欲栖

分类:2026

作者:乌欲栖
更新:2026-03-28 12:51:29

  不知想到了什么。
  温轻瓷薄唇紧抿,清隽的眉眼被月色照得泛寒,冷得骇人。
  ……
  翌日。
  天空泛起鱼肚白。
  陆阑梦起床时,温轻瓷就在房内的桌边坐着饮茶。
  娘姨梳头时,她从镜子里看一眼温轻瓷,随口问了句。
  “你一整夜没睡?”
  温轻瓷却答:“我没出去。”
  陆阑梦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闻言,有些不解地询问:“没出去,那你眼下乌青是怎么回事,去做贼了?”
  实则,她是刻意说得如此夸张。
  温轻瓷眼下并没有乌青,甚至脸上也没有半分倦色,只是衣裳没换。
  可一个睡前习惯洗澡更衣,总是拾掇得干干净净的人,今日裤脚上竟然沾了块土灰。
  不是一夜没睡,是什么
  温轻瓷回道:“换了地方不太适应,夜里睡不着。”
  陆阑梦想起温轻瓷第一次到陆公馆,也是站了一整宿,便没再多问。
  出门时,陆姵和陆芫已经等在老宅大门口,除她们之外,还有好几个远房的堂兄弟姐妹,以及不沾亲带故的同龄人。
  女孩们有烫卷短发的,梳双鬓髻、麻花辫的,个个面容稚嫩,衣着素净,旗袍领口滚着时髦的蕾丝边,脚上踩着低跟皮鞋。
  少爷们大多是衬衫西装裤或是背带裤,还有几个穿了马甲,而衬衫有条纹的,也有素色的,几乎都抹了发油,或是戴着呢帽。
  一看,就都是精心打扮了才出来见人。
  陆阑梦只觉得这些人每一个都面熟,却叫不上来名字。
  也没必要记住名字。
  无非是想得她的青睐,为自个儿和家族的以后搏一个好前程。
  往年,一行少年人都是骑着‘洋马’,也就是西洋自行车去集市上玩。
  陆阑梦每回都是坐在后座,让人载着她,从不自己骑。
  少爷们则都想陆阑梦能坐到自己的后座上,连准备自行车都下足了功夫,车体干净铮亮是最基本的,为坐着舒适,后头架子上也都镶了软垫,甚至还有人给自行车喷了香水。
  像往年一样,陆阑梦挑选了一辆看着顺眼的自行车。
  被选中的那位远房堂兄开心坏了。
  少年人藏不住心事,耳尖都红了一片。
  虽说是被家里长辈使唤来的,可他们私心里也都觉得陆阑梦漂亮,是整个淞山的姑娘比不上的好看。
  一旦一个人生得漂亮,而且是很漂亮,就能遮住很多缺点。
  陆阑梦走到那位堂兄面前,却不看他,只端详了一眼车,觉得满意,就叫楚不迁上来推走。
  而后,她转眸看向静默站在人群之外的清冷女人,叫了她的名字。
  “温轻瓷。”
  “过来,载我去市集。”
  温轻瓷沉默了片刻后,淡声拒绝。
  “对唔住,大小姐。”
  “我不会骑车。”
  陆阑梦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推着车走到温轻瓷跟前,揶揄道:“啧,竟还有你不会的东西啊?”
  她今日穿了猎装式样的宽松白衬衫和卡其色马裤,套了件同色马甲,腰线收得玲珑惹眼,一个跨步,很飒气地坐上了自行车。
  转头看向温轻瓷时,少女眉眼含笑。
  “坐上来吧,我载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早就有人注意到温轻瓷的存在。
  她身段高挑, 容貌也清隽,气场冷冰冰的,哪怕不说话, 放在人群里也很扎眼。
  眼下两个仙姿玉骨的姑娘家站在一起,赏心悦目。
  只是没人认得陆阑梦身边这位小姐,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 竟能让陆大小姐亲自载她。
  “自行车一个人骑已经很辛苦, 还要载人,会更累,不如我来载这位小姐,你去坐墨轩的车吧。”
  说话的陆怀谦,是陆阑梦的大堂哥。
  而被称为墨轩的, 是淞山陈氏砚斋的少爷,今年二十一,长得英俊斯文。
  他立刻抓住机会, 把自行车推到陆阑梦跟前,温声道:“阿梦,你的腿前些日子受了伤,还是别骑车了,我带你吧,我骑得很稳,肯定不会颠疼你。”
  “骑车要的就是这种‘不稳当’的乐趣。”
  陆阑梦说着, 冷冷扫了眼陆怀谦,目光最终落在陈墨轩身上,带着一丝敲打意味。
  “当然也分人, 有的人让我疼,我会一枪崩了他, 而有的人,哪怕让我疼,也是种乐趣。”
  没心情再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陆阑梦扯了下温轻瓷的衣摆,低声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
  “去晚了,很多东西都买不到,尤其是要给洛爷带的鹿腿,那家食铺抢手得紧。”
  被周遭太多人盯着,目光各异。
  温轻瓷也不自在,沉默片刻,只好侧身坐了上去。
  她双手轻轻扶住身下的金属支架,而非陆阑梦的腰肢。
  “手呢,不抱着我,能坐稳吗?”
  “有底座栏杆,很稳。”
  “随你。”
  说完,陆阑梦开始踩踏板。
  这是她第一次骑自行车载人,感觉很新鲜。
  深秋时分,街巷之中随处可见落叶。
  一群人骑着车,一只只车轮先后碾过泥土路面,压得叶片沙沙作响。
  当自行车滚进一处浅坑时,车身晃动。
  温轻瓷惯性往前,手掌重重地扶在陆阑梦腰侧。
  陆阑梦很少被人碰到腰,身体一软,车更晃了。
  她紧张兮兮地握着车把手,尽力维持自行车的平衡,有些气恼地开口。
  “温轻瓷,你别摸我,很痒……”
  然而就算她倾尽了全力,也没能维持住车头。
  车头依旧左右左右疯狂摆动,眼看就要带着温轻瓷一起摔下去。
  下坡路,后边还有其他车。
  要是跌倒了,被撞被压,受伤在所难免。
  温轻瓷第一反应便是跳车。
  可这样一来,她就只能自己脱难。
  最终,还是没有跳下去。
  温轻瓷一手牢牢掌着陆阑梦的腰,另一只手则越过腰侧,掌心包在陆阑梦的手背之上,帮她握紧车把手,引导方向。
  腰和手都被温轻瓷握住。
  陆阑梦呼吸微微一滞。
  有一瞬间,她几乎听不见周遭的任何声音。
  全身感官只余手背和腰际那不容忽视的触感和热度。
  待稳住车子之后,温轻瓷就松了手,面色平静地继续抓着后座的栏杆。
  手是离开了。
  触感却留在了陆阑梦的肌肤上。
  温轻瓷的手指轮廓与力道,依旧清晰可辨。
  很长时间都没消散。
  大概是受了惊吓,陆阑梦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有些走神。
  “小心睇路。”
  耳后传来温轻瓷的声音。
  她说港城话,总是字正腔圆,尾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磁性与沙哑。
  陆阑梦收敛心神,开始认真骑车。
  这么多人在,还都是些认识她的亲戚,若是跌倒了,她简直脸面全无。
  一路上,陆阑梦主要用的是右腿的力量,左腿只是配合着踩,路程不远,还算轻松。
  饶是如此,停车时她依旧双颊潮红,阳光下,能看到那莹白肌肤上极细的绒毛和汗珠。
  温轻瓷站在旁侧,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便转开视线。
  市集设在庙前空地,人来人往的热闹。
  摊贩已用扁担箩筐运来货物,青石板路上挤满了赶集的乡民。
  有卖菊花的,卖蒸糕的,连酒坊也推出了重阳酒,还有新鲜的用苇草捆扎的秋季肥蟹。
  耍戏的唱着淞山小调,鱼贩木盆里活鱼跳跃,禽笼中鸡鸭咯咯地叫唤,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鹿肉在酒坊旁边,陆阑梦先去给洛爷买了最好最大的一根鹿腿,接着出了食铺,走到街边一个妇人面前,弯腰仔细挑了两只香囊。
  她付了钱,将其中一只递给温轻瓷。
  温轻瓷垂眸,顺着陆阑梦的手看过去。
  大小姐手指细白,掌心也很柔软,上面正卧着只鼓囊的香囊。
  那是靛青色的细棉布,边缘用极细致的银色丝线滚了边,里面塞满了东西,散发出一股清苦微辛的草木气息,是茱萸和艾叶的味道。
  她识得这种茱萸香囊,是重阳节长辈们给家里孩子佩戴在身上辟邪的。
  陆阑梦见温轻瓷没反应,便解释道:“这玩意儿驱邪压惊,今晚回去,你把它放在枕边,能睡得好一些。”
  温轻瓷片刻后才伸了手接过来。
  她的手指也莹白修长,只是掌心比陆阑梦的要宽敞,指缝和几处关节位置长着层薄茧,相对粗糙。
  靛青色的小香囊安静躺在她的掌心,布面还残留着陆阑梦指尖上的温度,微微发暖。
  温轻瓷握着香囊,总觉得那股草木香气,好像正在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她的筋脉,像蛛网,有种密不透风的压抑。
  她把香囊放进西裤一侧的口袋,而后不再触碰。
  陆阑梦在旁说道:“那些秋蟹不错,后日早上临走前,我叫人买上两筐,你带回去吃。”
  “多谢大小姐。”
  温轻瓷向来话少,嗓音也淡。
  陆阑梦已然习惯,不甚在意地领着她又逛了一会儿,吃的喝的玩的用的,买下不少东西。
  中午得回老宅吃饭,回程时有轿车来接,不用再骑自行车。
  陆姵跟温轻瓷一左一右,同陆阑梦坐在一辆车的后座上。
  轿车没那么颠簸,也不费力,比自行车要舒服得多。
  许是坐腻味了。
  陆阑梦竟有点想再骑一次自行车。
  车内无人说话。
  陆姵悄悄看了眼陆阑梦,而后主动找了话题。
  “这次没见到阿音姐,也不知道今天中午,她会不会过来。”
  陆怀音是陆阑梦大伯的长女,年纪比陆阑梦和陆姵要大上几岁,五年前就嫁人了,嫁给了淞山青帮的四少爷厉啸岳。
  陆阑梦在老宅这边,就这么一个在意的人。
  陆怀音在安城念书时,空闲时候总会来公馆看她,给她带很多好吃的,偶尔还会带一些街头艺人手作的小玩意儿,用来逗她开心。
  比起亲爹,堂姐显然更关心她的死活。
  陆怀音嫁到夫家后,五年过去,肚子都没有动静。
  女子不能为夫君传宗接代,是很严重的罪过,陆怀音时常会给陆阑梦来信来电话,虽总是言笑晏晏,从不抱怨自己的处境。
  可陆阑梦知晓,堂姐寄人篱下,过得很不好。
  她的确在笑,可那笑声不同以往在安城时自信甜美,没有半点生气。
  这次回乡祭祖,陆阑梦有件计划已久要办的事,就是接堂姐去安城小住一段时间,纯当是让她走出夫家的门,能透口气,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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