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小 姐驯妻手札(GL百合)——乌欲栖

分类:2026

作者:乌欲栖
更新:2026-03-28 12:51:29

  “任何人使用,都要先征得陆小姐的同意。”


第12章 
  原来不是陆阑梦花钱贿赂了密斯,而是密斯和学校沾了陆阑梦的光。
  学生们都震惊了,一时间哗然不已。
  温沁也很吃惊,不过她吃惊的,是陆阑梦竟然主动帮她争取了一个名额。
  先前陆阑梦还在学校故意折辱姑姑,她以为……
  “你一三五,婉莹二四六,周日那天,你们一人上午一人下午,这样安排可行?”
  骤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打断了温沁的胡思乱想。
  她恍然回过神,看向旁侧。
  陆阑梦不知是何时走到她身边的,离得虽近,眼神却依旧带着种自然的距离感。
  她好像看任何人都是这样,哪怕看密斯,也是如此平视、慵懒,像是毫不在意面前的人是谁。
  纪婉莹笑了笑:“我没问题。”
  温沁随即也低声回了话:“我也没问题。”
  能用上施坦威她就很满足了,哪怕只弹一次,她也开心。
  陆阑梦又看一眼温沁,随即便不再管此事,同密斯颔了颔首,走出礼堂。
  实则,哪怕刚才温沁没站起来回答密斯的问题,她也会让密斯增加一个幸运名额,选中温沁。
  温轻瓷伺候得她舒服,她向来言出必行,不介意在学校多照顾温沁一点。
  不用练琴,时间就空闲出来许多。
  陆阑梦的国学、算数、外文都是优级,不需要再在上面花时间。
  于是她离开学校,买了几样西式甜点去了闻香阁,找李婉宁下棋。
  近期她下足了功夫,棋艺方面,前几日就已经出师,李婉宁已经下不过她了。
  而今天过去,则是因为花穗回来了。
  花穗两个月前就跟秦姆妈请了假,说是家里老人病危,急匆匆回了一趟福建老家。
  闻香阁的姑娘们都当她是真的回去探亲,只关系亲近的几个姐妹知晓,花穗是弃婴,自有记忆起就在安城,只不过捡到她,又养了她一段时间,最终因病过世的好心婶子祖籍在福建,花穗此后才逢人就称自己是福建人。
  花穗带了好几包福建的特产糕点,陆阑梦也分到了一包。
  两人不时对视一眼,明明都没说话,但李婉宁仍然看出了她们之间的猫腻。
  她叹口气,神情自艾地起身。
  “行了,我这么一个外人在这儿杵着,你们也说不开话,把我那份糕点拿来,我避嫌便是。”
  “姐姐怎么会是外人!”
  花穗生了张讨喜的圆脸,长相不如其他姑娘那么貌美妩媚,甚至有点憨憨的,却很面善。
  她扯住李婉宁的衣袖,有些着急地看向陆阑梦。
  陆阑梦端起茶盏,俨然一副不打算睬她,置身事外的懒怠模样。
  李婉宁要走,花穗总不能真这么一直使劲扯着,怕扯坏了衣服,怕婉宁更生气。
  她急得瞪圆了眼睛,松口叫陆阑梦。
  “你倒是说话呀!”
  陆阑梦又饮了口汤色红亮的祁门香,才缓缓开口解围。
  “这次找到那婆子的踪迹没有?”
  李婉宁正好站在门边,顺势将厢房的门合上,又拉住花穗的手,转身将人带到桌边坐下。
  “找到了,人也带回来了,就安置在西街的弄堂里,你现在要去看她吗?”
  去是要去的。
  陆阑梦找了这人快五年。
  换做旁人,兴许早就火急火燎赶过去了。
  偏她像是一点也不着急似的,慢条斯理地坐着吃糕点,饮茶。
  花穗说完,跟李婉宁相互看了彼此一眼。
  李婉宁从前只知道陆阑梦要找一个人,直至今日才知道,要找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吃完一整块香脯糕,又拿了干净的帕子擦手,陆阑梦这才推开椅子起身。
  临走前,她对李婉宁说道:“那婆子是我姆妈的陪嫁嬷嬷,当年我姆妈怀孕、生产时,一直是她在照看着。”
  “后来姆妈出事,她也就跟着消失了。”
  像是自语,陆阑梦望着窗外暖橘黄色的夕阳,总是懒怠的一张脸,露出了几分清醒。
  “躲躲藏藏快二十年,也该是时候见光了。”
  ……
  安城西街,弄堂里28号。
  一栋二层楼的老旧洋房,住着五户人家。
  院子里的公用厨房边,两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正叉着腰吵架。
  每天吵架的内容都差不多,无非是谁家占了灶台太久,谁家又偷用了煤球,谁家的油烟太重,熏得人咳嗽……
  天井旁边,温轻瓷帮着嫂嫂陈容玥晾晒洗好的衣物。
  她相貌斯文,着了件蓝布中袖旗袍,露出似玉一般的莹白腕子,整个人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陈容玥生了张鹅蛋脸,单眼皮,眼褶极薄,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素色斜襟上衣,领口和袖缘用银灰丝线绣了极细的卷草纹。
  这样嘈杂的环境,她和女儿温沁已经住了半年,已经适应了。
  看了眼温轻瓷,陈容玥有些愧疚地说道:“这些事我做得过来,你收拾一下回陆公馆去吧。”
  “不着急,那边无事,明早再过去。”
  温轻瓷说着,手上动作也没停。
  丈夫出事以后,家里所有的财产都被要债的拿去抵债了,陈容玥便只能带着女儿租房子。
  原本她们的钱只够租在地下室的,现在算是稍微好些,搬出地下室,租了沿街老洋房的一楼前间,还把临街的那面窗户改成了一家很小的铺面,用来做点早餐生意。
  温轻瓷说明早走,那么肯定是要起早,帮着她一起准备大饼、油条、粢饭糕和豆浆这些东西的。
  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跟阿沁没差几岁。
  只要顺利毕业,她就能进入西医院,做一名薪水高昂的体面医生。
  可温轻瓷自己的书没能念下去,却给温沁凑足了学费。
  人心都是肉长的,陈容玥怎么能不感激、不愧疚。
  丈夫的死,也不知何时才能查明真相。
  有时候陈容玥会想,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那可是陆公馆,是安城首富陆慎所住,就算查清楚了又能怎样。
  她们只是些没钱没权的市井小民,能奈何得了陆家人吗?
  警备厅的人,怎么可能帮她们这种人伸冤,要是真有良心,先前就不会那样草草结案了事。
  “姆妈,姑姑。”
  温沁趁着两个大婶子在那头吵架的功夫,默默去公共厨房把三口人的晚饭准备妥当了。
  这会儿已经端到房间的木桌上,又小跑着过来,叫两人过去吃。
  院子里的晾衣绳已经晒满了衣服。
  木桶里还有许多湿衣裳。
  温轻瓷跟温沁就去了院子前间房顶额外搭建出来的一块小天台,需要爬梯子上去。
  陈容玥去洗手,盛饭,两个姑娘家则提着木桶上去了。
  小天台上的晾衣绳挂得比院子里要高。
  温沁个头不如温轻瓷,晒衣服的时候需踮起脚。
  透过湿衣裳的缝隙,她无意间瞥见隔壁洋房的院子里,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今天她还在学校里见过陆阑梦,记得陆阑梦穿的这身墨绿色长旗袍,米白色羊绒开衫。
  可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弄堂里?
  以为是看花了眼,温沁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那位小姐正好露出了半张脸。
  是陆阑梦没错!
  温轻瓷自然也看见了。
  这会儿陆阑梦手里握着根锋利的簪子,尖刺那头,竟抵在一个五六十岁婆子的咽喉处。
  眼眸微变,温轻瓷顾不上手里的湿衣裳,跃身而下。
  温沁短促惊呼了一声。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回见小姑这样斯文有礼的人,做出翻墙进邻居家院子的荒唐事!


第13章 
  陶嬷嬷像是锯了嘴的葫芦,闷声不响,不论如何也不愿说出当年的事。
  好言相劝无果,陆阑梦脸色阴沉地拔下挽发的簪子。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狠话,一阵冷淡的香风刮来的同时,她的手腕也被人牢牢攥在掌中。
  “大小姐。”
  耳畔传来女子冷情又平稳的嗓音。
  陆阑梦肩膀微微一震。
  她极少跟人离得这么近,对方说话时,唇舌喷洒出来的热气落在她的耳廓、耳垂,撩起一阵难耐又陌生的痒意。
  近两个月,陆阑梦每晚都是听着这声音入睡的,自然熟悉得很。
  西街弄堂里一共有三百栋小洋楼,温轻瓷竟这么凑巧,就住在这附近。
  她第一反应,是呵斥楚不迁。
  “不许开枪!”
  “是,大小姐。”
  楚不迁顺从地应了声,却没将枪收起来,枪口依旧对准了温轻瓷的脑袋。
  感觉到手腕上那毫不松懈的力道,陆阑梦眼中被老奴气出来的戾气逐渐被不悦所覆盖,漂亮的眉梢很轻地蹙起。
  “温轻瓷。”
  她开口叫了温轻瓷的名字,嗓音带着一贯的骄纵和不满。
  “松手,你弄疼我了。”
  “先把簪子拿开。”
  那在耳边呵出来的一点浅热呼吸温度,弄得陆阑梦耳廓再次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被胁迫的感觉很不舒服,偏又挣脱不开。
  然而她握簪子的那只手却并未卸力,簪尖反倒还往下按了半分,陶嬷嬷颈项有些皱巴的皮肤登时就出现了一点破皮的微红,随即,伤处冒出了颗晶莹饱满的血珠子。
  见到血,陆阑梦唇角轻轻翘起,饶有兴致地开口。
  “我管教自家的佣人,不劳温医生费心吧?”
  回应她的。
  是扣住她的那只手随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不知道温轻瓷捏的是什么xue位,陆阑梦只觉得自己那可怜的腕子这会儿又酸又疼。
  她轻轻嘶了口气,而后不爽地低头,像是报复似的,张嘴咬住了温轻瓷的虎口。
  温轻瓷眼瞳微恸,没躲闪,任由陆阑梦咬她。
  当她垂眸往下看时,很清楚地瞧见陆阑梦那黑白分明、此时正染着一抹冷嘲的狐狸眼,以及贴着她肌肤的柔软红唇。
  手部再次传来一阵阵像是被小奶猫开玩笑噬咬的轻微刺痛感。
  温轻瓷冷淡撇开眼,依旧没退让半分,沉声道:“没有一种‘管教’,是需要用到足以刺破颈动脉的工具的。”
  “这里——”她用指腹轻轻点了一下陆阑梦的后颈位置,继续说道:“下面埋着重要的血管和神经,一点意外,都可能造成重伤,会致命,届时热血喷溅出来。”
  “想必大小姐也不愿为了一个下人,而弄脏自己的衣服。”
  温轻瓷声音不大,语气也没有半点指责的意思,俨然一副陈述事实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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