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而写的歌(近代现代)——厦岛

分类:2026

作者:厦岛
更新:2026-03-28 12:36:19

  陈禧可以作证,她说:“我把他拉过来玩游戏,这样人多一点比较热闹。”
  数字炸弹这个游戏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固定项目,每次都要玩上几局。一开始江云连只是想安静听歌,结果发现徐览不在,自己还被稀里糊涂地拉过去玩游戏。
  事情就是这样子,听江云连自己解释完原委,项季青还是没说话,不过默许了江云连的加入。
  虽然坐在徐览的位子,江云连的运气却没有和徐览一样糟糕,算不上很好,但也不至于次次都输。
  此情此景下,项季青的第一想法居然是,徐览之前那番义正言辞的说辞完全是在胡说八道,运气不好其实和座位没有一点关系,经常输掉游戏单纯是徐览本人的问题。
  第二天,江云连就可以非常熟练地过来加入游戏。除了玩游戏,他们还会聊天。陈禧和江云连讲他们乐队是怎么组在一起的,完全是一次奇妙的偶然。聊到最后,陈禧弯起眼角,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小江同学,你是不是对我们家主唱有意思啊?”
  项季青听见了,不动声色地喝了口面前的水。
  江云连笑了笑,“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陈禧答:“有啊。”
  “好吧。”几秒后江云连认输,“那陈禧姐有什么秘籍要传授给我吗?”
  后来他们又玩了一局,项季青输了。陈禧静静看着项季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接着再喝掉,她突然说:“喝酒这个惩罚太无聊了,要不我们改一下规则,你们觉得怎么样?”
  江云连很捧场,“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准备一些纸条,赢的人在上面画画,画什么都可以,写字也可以,然后贴在输的人脸上。”
  听上去确实比喝酒有趣一点。不过改完规则的第二天,项季青没来得及体验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徐览打来的。项季青紧握手机走出酒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通。
  时间已经不早,整个天空都是黑沉沉的。项季青停在一盏街灯旁,投射下来的晕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好几秒他们都没有说话。
  后来是徐览先开口:“项季青。你回宿舍了吗?”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
  项季青说“没有”。
  徐览在那头回了个“哦”,然后也没了声音。
  静得连徐览的呼吸也听不见。项季青几乎要疑心这通电话只是自己的一个幻想,直到徐览重新开口,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之后不给他任何回复的机会,徐览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再次踏入酒吧时,上一轮的游戏刚刚结束,陈禧正低头在纸条上面作画。听见动静,她还抬了抬头,问项季青要不要也来画一个。
  项季青心里还想着徐览的那通电话,干脆地拒绝了。纸条轮了一圈,最后贴在了江云连的脸上,不知道是谁在上面画了一个应景的哭泣表情。
  项季青看着那几滴用竖线代表的泪水,眼前闪过徐览落泪的模样。
  徐览就连流泪也是安静的,像是不愿惊扰他人,最痛苦的时候也只是偶尔发出几声抽噎。项季青每次替他擦去泪水,都会在心里说徐览你不要不开心,然后默默祈祷徐览不要再流泪了。
  出去了一趟,再进来反而觉得热,没过多久项季青便脱下了外套,顺手把袖口卷上去了些许。
  即使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不出所料,项季青在下一秒便听见那道视线的主人发问:“你手臂上的那个是文身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陈禧他们也看过来。
  “真的欸!”陈禧惊喜道:“之前都没注意到,看上去好像是个花体的英文字母。”
  江云连信誓旦旦道:“是个x吧。”
  /狄狄逑怔栗、
  “嗯。”项季青点头。
  “会不会很痛啊?”陈禧又问。
  项季青想了想,神色平静地说:“还好吧。”
  其实项季青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他天生就对疼痛的感知不敏感。
  陈禧还在说:“没有想到小项同学这种乖乖学生也会去文身呢。”
  陈禧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文身,之前她认识过一位朋友很喜欢收集各种文身贴纸,每天都要在手臂的同一个位置上贴一张。那种贴纸只是拿来随便玩玩,用水就能洗掉,并不能长久地留下来。
  不过好处是不会痛。陈禧又说:“而且万一哪天后悔了,去洗文身也很麻烦很痛。”
  但项季青不后悔。早在走进文身店的那一刻,项季青就已经做好决定,并且绝对不会反悔。
  那次没有徐览陪同。徐览到后来才发现,那时文身周围的红痕已经完全消退,文身成为项季青身体的一部分。
  徐览盯着这个黑色文身看了几秒,问了句会很痛吗。
  本来以为徐览会问他为什么,项季青都想好了理由,等徐览一问他就回答。
  可徐览连碰也不敢碰他,只会小心翼翼地问他疼不疼,好像做了文身的人是他。
  “还好,文身的面积不是很大,所以不会很痛。”项季青记得自己是这样安慰徐览的。
  而现在的项季青只能盯着这个文身发呆。
  每晚十一点半是项季青入睡的时间,今天他提前了十分钟闭眼。
  白天没能见到徐览,项季青最终还是在梦里碰上了。梦里的徐览紧紧地抱着他,哭着叫他一辈子都别离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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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难题
  徐览提前回来了。他提着行李箱上宿舍楼梯的时候,刚好碰见项季青拿着教材往下走,视线相接,两人皆是一愣。
  狭窄的楼梯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几秒后,徐览“啊”了一声,接着缓缓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项季青说完便准备伸手去帮徐览提行李箱,被徐览躲开了。
  “还剩一楼,我可以自己搬上去。”
  项季青正想说话,手机突然震动,有消息发来,是舍友在微信里说自己赶到了宿舍楼下。
  这时徐览善解人意道:“你应该还有事情吧,我一个人可以,你先去做你的事情吧。”
  徐览都已经这样说,项季青也确实有事在身,况且徐览回来后两人经常能碰见,根本不急于这一时,项季青于是和徐览告别。
  反正明天就要和徐览见面了,项季青当时这样想,却没想到后来的几天,他一旦错失了这个机会,便很难再次拥有这种好机会。
  项季青发现,徐览在躲着自己。
这个推断并不是毫无缘由,项季青可以例举好几个事件来证明。
  徐览不再和项季青共同进食。他们的课程基本重合,但老师很少有一样的,往常下课徐览会直接去食堂找他,或者在教学楼下等他,然后两人一同前去。
  周一那天,他们难得坐在一个教室里,午饭自然也是一起,可真正到了下课,徐览突然向他宣布自己点了外卖。
  所以这顿饭不能一起吃了。徐览和他说下次一起,又说这家外卖自己也是第一次点,如果味道不错,他们下次可以一起去吃。
  语气听上去和平常并无区别,项季青轻易相信了徐览口中的下次。
结果一连好几天,项季青都没在食堂碰见徐览。还有一次,项季青向徐览发出邀约,却被徐览拒绝。
  徐览说自己下午要和英语小组的人拍视频作业,现在人在南区,言外之意是下次吧。
  这么多个下次,就算是在迟钝也该意识到。你是不是在躲我,好几次,和徐览并肩走在前往酒吧的路上时项季青都想问,最终话到嘴边了还是没有说。
  徐览垂眼看着少了一只耳机的耳机仓,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回来之后,徐览觉得自己的运气变得很差很差。
  那天,徐览吃完晚饭在校园里散步,回程的中途突然发现自己的耳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丢了一只。他细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去过太多的地方,一时间竟然也猜不出耳机会掉落到何处。思来想去,徐览还是决定放弃原路返回寻找的想法。
  说不难过是假的。
  这副耳机徐览用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其还是切切实实地产生了不小的感情,此刻的丢失久违地让他产生了某种类似于失去朋友的错觉。
  短暂的难过之后,徐览强制自己打消和项季青诉苦的念头,上网购入了一副新的耳机,这次他特意选了个有线耳机。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徐览后来发现,当你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够糟糕的时候,原来还可以更糟糕。
  回到学校的不知道第几天,徐览背包上的挂件离奇失踪。
  挂件是一把迷你的吉他模型,陪伴了徐览很长时间,徐览十分喜爱。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挂件是项季青送的。
  项季青有两把吉他,他小时候学的是木吉他,后来才换成了电吉他。而这个挂件就是那把电吉他的缩小款,徐览第一次看见是在项季青的房间里,小小的吉他模型被包装得很好,就摆在书柜最显眼的位置,琴身是徐览最爱的蓝色。
  或许是徐览喜爱的眼神太过明显,项季青没有过多纠结便将它赠送给了徐览。
  徐览尝试过寻找,不过他很清楚能成功找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如果在以往,徐览可能会直接告诉项季青,可这次不同。
  徐览借着昏暗的灯光悄悄看他。项季青正低着头准备在纸条上面作画,他表情严肃,似乎在认真思考待会要画什么。
  陈禧用手支着下巴,在一旁笑嘻嘻地说:“我先提醒一下,小项同学,你可不能因为输的人是徐览就偷偷放水哦。”
  项季青并未言语,开始动手画起来。
  最终项季青画了一只小猫,纸条传到陈禧手中,陈禧道:“哇哦,这岂止是放水,这是在放海吧……”
  “项季青你对徐览也太好了吧。”陈禧又感叹。
  项季青只是看着徐览,用他那双深沉的眼睛看着徐览,徐览只和他对视了几秒就移开了视线。
  项季青,你怎么这么好啊。徐览冷不丁回忆起这句曾经和项季青说过的话,默默喝了口面前的橙汁。
  那假如我对你抱有不一般的感情,你知道以后也会对我这么好吗?还是会在知道的那刻就离开我?
  徐览想起自己参加完奶奶葬礼的那天,吃过饭后他洗了个澡,接着连被子也来不及盖就沉沉地睡过去。
  中途他做了梦。一开始,他梦见自己紧紧抱着奶奶让她不要走。奶奶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声音温柔地和他说自己要走了,让他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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