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邪神看上我，我却准备这样做（玄幻灵异）——活着就是为了搞制服

　　高星冷冷地问：“你有什么话要说？”
　　“龙王有话要我传达。”庙祝说。
　　他的声调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高星看着，心知肚明，庙祝里面怕是已经换了一个芯子，是那个龙王正透过凡人的身体在跟他们对话。
　　“请说。”
　　庙祝说：“吾镇此江，千年有余。凡遇水患，必显灵护佑，保一方平安。”
　　高星继续听着：“嗯。”
　　“今诡异横行，江中孽障丛生。吾虽能退之，亦需供奉。”
　　“供奉？”
　　“然。每月朔望，献童男童女各一对，年八至十二岁者佳。沐浴更衣，送入庙中。吾自取之。”
　　空气中不知为何就突然有种风雨欲来的气息。
　　人群突然安静。
　　高星声音也很平静，复述：“你要童男童女？”
　　“然。”那声音毫不犹豫，“自古如此。吾庇护此镇千年，历代皆有供奉。后世人渐忘，供奉断绝，吾亦沉睡。今诡异横行，百姓求吾，吾复醒，自当依古制。每月两对，换一镇平安。此交易，古已有之，公平合理。”
　　“汝等若允，吾即日起，驱除江中孽障，保此镇永无水患、诡异之灾。”
　　高星还能勉强保持住礼貌：“可以请问一下诸位神明要童男童女有什么用吗？让他们排班做庙祝负责庙中洒扫可以吗？”
　　“不可。吾要让他们进入吾之神国。成年人污秽，只有童男童女，吾可勉力忍之。”
　　高星站在神像前，听着这番“自古如此”、“公平合理”的话，忽然觉得很可笑。
　　山神是这样，慈悲是这样，现在这个龙王也是这样。
　　神和人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种族，就好像人养猫狗，人养牲畜。
　　有些人把猫狗当宠物，有些人把猫狗当美食。
　　唯独不会把人当人。
　　每一个复苏的神佛都带着一套自己的规矩，有对人类好的，有对人类不好的，端看是把人类当宠物还是美食。
　　当美食的还要计较好不好吃，小孩子永远是最鲜嫩的。
　　人群有人小声说：“童男童女......这是......这是要......”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但是恐慌情绪已经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有人抱紧了自己的孩子，手臂收得死紧，也有人眼神闪烁，开始偷偷看向别人家的孩子。
　　阿妹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那座庙，看着那尊神像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西南地区，从藏地到云贵的那些自治区，邪门的传说一向不少。
　　但是新种花已经不允许搞那些东西了。
　　刀客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其他人也都纷纷握住了武器。
　　沈观山和郝为民站在一旁面色冷峻。他们才刚刚醒来没多久，没想到世界的变化已经发展到了这么严重的程度。
　　周明有些愣怔，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巨龙虚影出来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还真的觉得神佛可信呢。
　　种花民族的图腾，竟然也不能跟人类站在同一战线吗？
　　这种安静的时候，他的笑声就显得格外突兀，在庙门里回荡。
　　无数双眼睛看着他。
　　有期待，有恐惧，有迷茫，有祈求。
　　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抓住他的手，声音发抖：“同志......你们......你们会答应的吧？龙王说了，只要两对孩子，就能保全镇平安......两对孩子，换我们所有人活命......这......这很划算啊......”
　　周明看着她，看着她浑浊的充满祈求的眼睛，还有她身后那些抱着孩子的父母，还有没带孩子的人。
　　有些向后缩，有些往前看。
　　他忽然想起那个山脚下的村庄。
　　那些被抽走精气的村民，那些死去的家畜，那个在庙门口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周伯。
　　还有那个在狐鬼群里抱住孩子的母亲，还有那个在古寺里和孩子躺在一起的母亲。
　　还有在长江里死去的李茂。
　　没有神，他们好像也撑过来了。
　　有神，但是有些神好像也和诡异差不多。
　　他们队长说，这些神，都被古人惯坏了。
　　是啊。
　　都被惯坏了。
　　人跪了几千年，拜了几千年，献祭了几千年，他们早就习惯了，习惯到觉得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我们真的需要这些神吗？
　　人类真的还需要一些凌驾在人类族群之上的东西吗？
　　雨还在下，淋在屋脊上，顺着屋檐往下流。
　　他看着那个老太太，看着她那张布满皱纹充满恐惧的脸。


第128章 听明白了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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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明表情有点混乱，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开口问她：“大妈，您有孙子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多大了？”
　　“七......七岁。”
　　“刚上一年级啊，真好的年纪。既然您思想觉悟这么高，那么第一个名额就用您孙子去换了。”周明笑一声，“您思想觉悟这么高，想必一定不会不愿意吧？”
　　“......”老太太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看着这个好像是已经精神失常的年轻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明没有再看她。
　　他转过身，看着那座被金光笼罩的龙王庙，看着那尊威严的神像的轮廓。
　　“不愿意是吧？不愿意才是正常的。正常人没人愿意。”
　　“所以，这个交易，我们不答应。你们也别想答应。”
　　周明大笑一声。
　　自从精神不正常了，就发现世界正常了。
　　他对天大声说：“只要我们在一天——你们想都不要想。”
　　只要他们还在一天，就再也别想有一个被献祭的孩子。
　　是，他就直接这么说了，怎么着的吧？
　　不光他不答应，他们队长，他们局长，他们再往上的领导，也不会答应。
　　我们的国家从成立那天起就把人民放在了最高处。
　　神也好，佛也好，龙王也好，谁也好。
　　想要人？不行。
　　果然，龙王庙里面，高星也严词拒绝：“不好意思龙王大人，想要别的可以，想要人，不行。”
　　庙祝阴沉沉地说：“......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古代确实有河神娶亲的记载，有些地方是扔童男童女下水，有些地方是把孩子关在庙里活活饿死，说是祭祀，其实就是献祭。
　　后来有些地方改了，用纸人代替，或者用牲畜，但有些地方一直没改。
　　有些偏远地方，据说直到民国，都还有这种事的记载。
　　但是新种花是没有了。
　　以后也绝对不会有。
　　庙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声音变了。
　　更低沉，更阴冷，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寒风。
　　“汝可知，吾庇护此镇多少年？”
　　高星没有回答。
　　那声音继续说：“一千三百年。自唐末至今，此镇凡遇水患，吾必显灵。若无吾，此镇早被江水吞没，何来今日？”
　　“历代百姓，皆以供奉谢吾君恩。香火，牲礼，童男女，皆心甘情愿。”
　　高星一直听着，平静地等它说完。
　　等他叨逼叨一大通说完了，高星才说：“嗯，真不错。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您说的这些那是以前了，能理解吗？现在的人类社会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没有以前那些规矩了，以后也不会有。您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吗？要人，不行就是不行。”
　　庙祝低着头，声音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久到庙外的雨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久到那些围观的人群开始屏住呼吸，久到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掐进了掌心。
　　然后——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座龙王庙都在颤抖。
　　金光猛地炸开，变成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的强光。
　　金光所过之处，庙里的长明灯暴烈燃烧，墙上的泥皮簌簌剥落，供桌上的供品像被火烧过一样焦黑卷曲。
　　庙祝突然倒在地上。
　　镇江龙王暴怒。
　　神像泥塑的眼睛变成了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泥塑的龙角伸长，变成真正的闪着寒光的龙角，泥塑的龙爪挣脱神像的束缚，一点一点地伸出来，指甲足有半尺长，像五把锋利的刀。
　　整座龙王庙颤抖。
　　屋顶的瓦片纷纷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墙壁裂开一道道缝隙，金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人群尖叫，四散奔逃，冲出龙王庙。
　　金色的龙影从屋顶升起，直冲云霄，然后猛地俯冲下来，向着临川镇，向着龙王庙，向着那些不跪的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雨被那股气势震得停了一瞬，然后更大的雨瓢泼下来。
　　天黑了。
　　是真的黑，浓重的乌云遮住了所有的光，只剩那道金色的龙影像一道移动的闪电俯冲而下。
　　人群里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邪神的身形开始膨胀，五米，十米，十五米——
　　他抬起头，看着那条俯冲而下的金色巨龙，黑雾弥漫，他的眼睛在黑雾中发出红光。
　　......场面其实不大好看，一看就不像是正道的。
　　但是在这种时候，恐怖的邪神也让人看着安心。
　　八条手臂完全张开，八臂邪神悍然迎向那条俯冲而下的龙影。
　　轰——！！
　　两股力量碰撞产生了强烈的冲击波，像飓风一样扫过江岸。
　　普通人直接被掀翻在地，东倒西歪。
　　异管局和公安部门的人还能勉强站着。
　　高星转过头代表异管局紧急向刚被人扶起来的镇长宣布：
　　“经评估复苏神祇镇江龙王提出的以活人献祭为庇护条件，违反国家法律与人类基本伦理，异管局拒绝该条件，谈判破裂。即日起临川镇江段进入紧急战时状态。”
　　“所有居民立即撤离至安全区域，撤离工作由镇政府组织，异管局配合，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滞留，异管局将接管江岸防线，全力阻击诡异登岸。特此通告。”
　　进入紧急战时状态，与镇江王爷为敌。
　　部分信仰根深蒂固的人群炸了。
　　“凭什么！”
　　“龙王好心救我们，你们却要跟龙王作对！”
　　“你们会遭报应的！”
　　义愤填膺的人往前挤，推搡着维持秩序的镇政府工作人员。
　　有人抓起地上的泥巴，朝高星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