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爱炮灰(穿越重生)——顺便一写

分类:2026

作者:顺便一写
更新:2026-03-28 12:08:25

  宿酥这才回过神,赶紧站直了些,“二、二师兄,早上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我没什么事,可能没睡醒吧……”
  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有些心虚。
  宗止点了点头,没再逗他。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我们就出发吧。”
  “好!”宿酥应了一声。
  祁寒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宿酥脸上停留片刻,又收回视线。
  而盛凌仁一直盯着宿酥。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小师弟刚才明明还在左顾右盼,二师兄一出现,脸上那笑就藏都藏不住。
  果然他是对的,刚才小师弟就是看到自己了才不笑了的!
  盛凌仁心里有些耿耿于怀。
  宗止走在最前面,余光扫过身后三个师弟。
  小师弟一脸期待,三师弟若有所思,四师弟鼓着腮帮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垂下眼睫,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
  有小师弟在,三师弟和四师弟应该不会总是纠缠着自己了。
  这个决定是对的。
  只是希望,之后,小师弟不要怪他。
  宿酥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完全沉浸在了对武林大会的期待之中。
  ——
  赶路确实是太累了。
  一开始,他们走的都是山路。宗真门本就建在深山里,远离人烟,连个买马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徒步。
  宿酥原本还能跟上师兄们的步伐。
  他这些年虽然没学到什么高深的功夫,但好歹天天自己练着,体力也不算太差。
  可是走了一个时辰之后,他的脚开始疼了。
  两个时辰之后,他觉得自己脚底大概磨出了水泡。
  而几个师兄们,他们面不改色,步伐稳健,像是走再久都不会累似的。
  宿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想,这就是实战经验吗?经常下山历练的师兄们,最先练出来的不会是脚力吧?
  他不敢喊累,只能咬着牙继续走。
  可是喘气的声音越来越重,重到他自己都觉得吵,或许是祁寒师兄也被他吵到了。
  所以,原本走在前面的祁寒忽然停住了脚步。
  宿酥一个没收住,差点撞到他背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祁寒已经转过身来,面色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
  一把将他背了起来。
  “师、师兄?!”宿酥吓了一跳,“不用的,我自己能走——”
  话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再乱动,下次更重。”
  祁寒的声音很冷。
  被打了一下的宿酥立刻不敢动了。
  他就这么趴在祁寒背上,听着身后盛凌仁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看着前面宗止的背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走着。
  祁寒背着他走了整整两个时辰。
  直到他们终于走出山路,在一个镇子上买到一辆马车。
  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宿酥几乎是瘫在座位上的。
  他有些出神地盯着车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为什么门派不直接买几匹马呢?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
  哦,可能是因为没什么钱。
  毕竟这一路上,全是四师兄在花钱。
  宿酥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感谢四师兄盛凌仁。
  他坐起身来,锤了锤酸痛不已的腿,从包袱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糕点。
  那还是临行前自己提前准备的,一直没舍得吃。
  刚打算咬一口——
  马车突然顿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是车轮碾过一块石头。
  宿酥没在意,把糕点往嘴边送。
  又是猛地一顿。
  这次重得多,整个车厢都跟着晃了晃,桌上的包袱滚落到地上。
  “怎么了?”盛凌仁皱了皱眉,掀开车帘往外看。
  外面什么也没有。
  此时,正是黄昏,太阳马上落下,山路空荡荡的,两边的树影在路旁安静地立着,连只鸟都看不见。
  “没事,继续走。”
  车夫甩了一鞭子,马车重新动起来。
  可是走了没几步,马忽然打了个响鼻,脚步慢了下来。
  车夫“吁”了一声,又甩了一鞭。
  马走了两步,又停了。
  这一次,它站在原地,四只蹄子像是钉在地上一样,怎么也不肯往前走。
  车夫跳下车去查看,刚走到马头旁边——
  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那声音太尖太响,刺得人耳膜生疼。宿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车厢就被一股巨力掀翻。
  车身剧烈翻滚,马匹的嘶鸣声、车夫的惊叫声混成一片。宿酥只觉得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死死抓住手边能抓住的东西。
  下一瞬,衣领被人一把攥住。
  整个人腾空而起。
  等宿酥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路边的草地上,被宗止稳稳地放在地上。
  手里的糕点早就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见那辆马车已经翻倒在路边,车辕断成两截。
  一把刀几乎贯穿了马脖子。
  血喷涌而出,马匹抽搐了两下,前腿跪倒,然后是整个身体,轰然倒在尘土里。
  血还在流,沿着地面蜿蜒,渗进土里。
  他顺着刀看过去,看见一个“人”。
  那“人”站在马尸旁边,一只手里还握着刀柄。
  他缓缓转过头来。
  说是“头”,其实只是一团勉强能被称为“头”的东西。脸上的皮肤干裂剥落,露出底下木头纹理,眼眶的位置空荡荡的,应该是眼珠的地方确实两个黑黝黝的空洞。
  宿酥一骇。
  “傀儡。”宗止声音凝重。


第106章 傀儡师×傀儡7
  宗止话音一落,一阵山风穿林而过。
  那“人”披着的黑色袍帽被风吹落,露出底下的真容。
  一个完全是木制的人偶。
  木质的头颅、躯干和手脚。每一寸都打磨得光滑细致,关节处用精巧的机关连接,甚至能看出肩肘腕踝的弧度。
  可再精巧,也是木头。再像人,也不是人。
  而方才那把刺穿马脖子的剑,此刻正插在它本该是手臂的位置。
  不是握着。
  是长着。
  剑身从肩关节处延伸出来,取代了整条小臂,剑尖向下,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那柄剑与木质的身体融为一体,分不清是剑成了它的手,还是它本就是剑的鞘。
  风又吹过,它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普通的木偶。
  可片刻之前,就是这尊木偶,一剑刺穿了一匹马。
  “难道那是……”
  祁寒拔剑出鞘,剑尖直指那具傀儡,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宗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叶非舟。”
  大师兄的名字?
  宿酥怔了一下。
  他进师门的时候,大师兄叶非舟已经叛离许久了。这些年他听过很多关于大师兄的传闻。
  有说他行事出格,不守规矩的;有说他沉迷傀儡之术,整日与那些木头人偶为伍的;还有更吓人的,说他为了炼制傀儡,连死人遗体都敢用。
  还有……
  说他喜欢自己的师弟。
  宿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宗止的背影上落了一瞬。
  他从前只觉得这些传闻听听就算了,毕竟他又没见过大师兄。那些师兄师姐们说起来的时候,语气里总是带着点暧昧和看热闹的意思,他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大师兄相关的东西,虽然只是一具傀儡。
  他在三个师兄身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一开始被袭击的时候,他确实吓了一跳。马血喷出来的那一幕,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晃。可这会儿隔得远了,仔细一看,就只是一个有点人形的木头人偶罢了。不会动的时候,甚至有点滑稽可笑。
  这就让三个师兄的严阵以待显得有些过于紧张了。
  而且不是说大师兄喜欢二师兄吗?应该不会对他们几个师弟痛下杀手吧?
  宿酥不太懂,但他没敢出声。
  ————
  其他人不知道他的想法,正全神戒备着那具傀儡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宗止。
  早在认出是叶非舟的傀儡的那一刻,他便立刻将剑抽出,挡在身前,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动作。
  剑身倒映着他的眉眼,也清晰地映出他额角沁出的冷汗。
  很多人都觉得叶非舟喜欢他。
  或许是吧,在宗门中时,大师兄确实对他很是“关注”。
  然而那个关注,和旁人想的不太一样。
  不是什么照顾,也不是什么师兄对师弟的呵护。
  而是时时刻刻、无处不在的袭击。
  大师兄总会在师傅不在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冒出来。有时候是从树影里,有时候是从屋檐上,有时候是深夜他睡到一半,睁眼就看见床边立着一个人影。
  脸上带着恣意的笑,招招狠厉地攻向他。
  剑光、掌风、暗器,什么都用过。
  小时候因为叶非舟,他几乎每天都带着伤。
  新伤叠旧伤,好了又添新的。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总担心那个黑色的身影会突然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一剑刺过来。
  可也正是因为这些,他的剑术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无数次被逼到绝境,无数次在血里打滚之后爬起来继续,无数次疼得发抖却仍要握紧剑柄,他的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逼着变快的。
  快到足以在剑光落下之前抽身,快到足以在暗器袭来之时格挡。
  门中师兄弟们都说他的剑法数一数二,以速称绝。
  但宗止知道,他们是没有见过叶非舟出剑。
  没有见过真正厉害的剑招。
  如果见过,就不会这么说了。
  而大师兄是个非常挑剔的人。对那些他看不上眼的人,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提动手。
  这也让那些成日里说嘴的人,压根不知道叶非舟的剑法到底有多精妙。
  后来叶非舟在门派里说什么喜欢他,再然后,就叛离了宗门。
  所有人都说是因为他,叶非舟才不得不离开。
  但宗止不这么觉得。
  他只觉得那是大师兄随口编的借口。
  为了好好出去找乐子,随便扔下一个理由罢了。
  现在他的傀儡又莫名出现在这里。
  宗止握紧了剑柄,严阵以待。
  不能放松。
  ——
  和宿酥不同,祁寒与盛凌仁是实打实和大师兄相处过一段时间的。虽然那段时间很短,交集也少得可怜。
  因为大师兄向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见了面,目光直接越过他们,落在宗止身上;说话的时候也只和宗止说,偶尔搭理他们一两句,也都是“让开”“别挡路”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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