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爱炮灰(穿越重生)——顺便一写

分类:2026

作者:顺便一写
更新:2026-03-28 12:08:25

  那人一身红衣,经百年污浊与湿气侵蚀,早已褪色破损,难辨当初颜色,如同一团被随意丢弃在泥泞中的破布。
  沈琅指尖凝起一点微光,照亮了那片狼藉,也映出了锁链尽头那张苍白消瘦、胡茬凌乱,却依旧能看出昔日邪肆轮廓的脸——殷无双。
  百年前,所有人都以为魔尊已在他剑下毙命。实则,他在最后关头收敛了杀意,暗中将只剩一口气的殷无双带回,锁在了这仙剑正下方的幽冥之地。
  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呢?
  更何况——
  沈琅眸光幽暗。
  细细想来,宿酥接触过的人屈指可数。若殷无双也彻底消失,这世间还记得那小剑灵鲜活模样的。
  恐怕……真的只剩他沈琅一人了。
  所以,他留下了殷无双的命,却不给他解脱。将他锁在此处,让他活着,清醒地承受百年的黑暗、孤寂、阴冷与修为被彻底封印的无力,作为他害死宿酥的赎罪。
  “不愧是魔尊,”沈琅开口,声音在空旷岩穴中显得格外冰冷,“如此境地下,也能苟延残喘百年。”
  锁链轻微响动,被禁锢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良久,一个沙哑干涩、如同砂石摩擦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熟悉的嘲讽,却没了当初的睥睨气焰:
  “你就这么恨我?明明当初是你自己找上门,要与我合作的。”
  沈琅沉默。
  恨吗?
  当然恨。
  他不仅恨殷无双,也恨……郁慈。
  他恨殷无双杀害了宿酥,却也恨郁慈可以那样决绝地追随宿酥而去,将修为和沉重的责任……
  以及这无边无际的悔恨与孤独,抛给他一个人!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要被抛下守着这柄再无回应的剑?
  托师尊的福,他拥有了想要的实力,成为了这修真界第一人,可是……他想要保护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这让他如何不恨?
  无人知道,这恨意纠缠他百年,每至夜深便反复折磨他。
  沈琅闭了闭眼,敛去眸中翻涌的戾气,指尖微光熄灭,不打算回应殷无双的挑衅。
  对殷无双而言,最大的惩罚便是将他视为无物的沉默与忽视。
  他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果然,身后立刻爆发出嘶哑癫狂的大笑,在密闭的岩穴中反复撞击、回荡:
  “怎么了沈琅?!堂堂冷泉峰峰主又被我三言两语吓跑了?!”
  “哈哈哈哈!修真界那些蠢货……知道他们冷泉峰峰主,是个连话都不敢回的胆小鬼吗?!”
  “说话啊!沈琅!你说话!郁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副德行……一定会觉得……丢脸透顶!哈哈哈哈哈……咳咳……”
  癫狂的笑声最终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在岩壁间留下空洞的回响,渐渐低落,复归于死寂般的沉默。
  沈琅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影逐渐没入上方昏暗的甬道,将那疯魔的嘶吼,再次留在身后,如同过去每一个相同的日子。


第78章 剑灵番外2
  听着唯一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被死寂吞没,殷无双脸上刚才那癫狂扭曲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余下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稍稍动了动几乎僵硬的脖颈,试图换一个不那么折磨人的姿势。
  沉重的玄铁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在这绝对安静的环境里,声音大得刺耳。
  冰冷的湿气无孔不入,渗入骨髓,带来针扎似的,绵绵不绝的疼痛。长时间身处绝对黑暗,仅有沈琅偶尔到来时才得见一丝微光,让他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却也近乎废掉,视物模糊不清,只余大片大片的混沌阴影。
  他低低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沙哑的冷笑。
  他不得不佩服,沈琅那小子折磨人的本事。
  这不见天日、摧残身体的囚禁,确实比任何酷刑都更能让人崩溃。
  只不过他殷无双从不是懦弱之人。
  他从来不怕死,而他更清楚,眼下这境地里,最怕他死的,恐怕正是沈琅自己。
  每到那小子被心魔啃噬、被悔恨煎熬时,便会下来,或沉默以对,或言语刺激,将他殷无双当作一个发泄的出口。
  若是没了他这个“罪魁祸首”,沈琅那看似稳固、实则早已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心境,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彻底崩塌,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殷无双想着便大笑出声,他嘲笑着沈琅的软弱。
  在自娱自乐之后,他才渐渐停了下来。
  即便落到如此田地,殷无双心中,也从未生出一丝后悔的念头。
  后悔?
  那是最无用、最软弱的情绪。
  他与那些因道心不稳、执念过深而堕入魔道的修士不同。他是天生的修魔天才,他的第一个“师傅”,是个走投无路的老魔修,看中了他根骨中那份与魔气天生的根骨,将他掳走,将他扔进了魔道这个赤裸裸的斗兽场。
  在那里,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更深刻地领悟了一个真理。
  这世间,何处不是弱肉强食?
  所谓的正道仙门,不过是用仁义礼智信那套华美衣裳,精心包裹着内里同样血腥的丛林法则罢了。
  他们争夺资源,打压异己,标榜正义,行龌龊之事时,手段未必比魔道干净多少,只是更懂得粉饰太平。
  而他殷无双,不屑于那层虚伪的皮。他要争,要抢,就明明白白地争,赤裸裸地抢!
  争不过,便是死!
  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踏着无数失败者的骸骨,凭借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碾压同辈的天赋,硬生生杀到了魔尊之位。
  他信奉力量,信奉到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是“注定”属于谁的?
  天材地宝,神兵利器,统统都是无主之物,强者得之!
  凭什么好东西就该是那些道貌岸然之徒的囊中之物?凭什么他殷无双不能去分一杯羹?
  他偏要抢!不仅要抢,还要抢最好的!
  所以,当他得知,郁慈仙尊为其爱徒沈琅选定了一处万年方启的秘境,其中或有上古仙剑出世时,他想都没想,径直闯了进去。
  过程比他预想的更顺利,他先于所有人,握住了那柄灵性逼人的仙剑。
  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这柄剑,连同那个即将诞生的、纯净无垢的剑灵,都已是他的掌中之物。
  如果不是郁慈师徒随后闯入……
  殷无双闭上眼,将那瞬间涌起的,久违的暴戾与不甘强行压下。
  他不后悔。
  选择了掠夺,就要承受掠夺失败的反噬。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后悔毫无意义,只会让人显得更加可悲。
  只是……
  如果。
  如果宿酥此刻,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殷无双在无边的黑暗与寒冷中,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想,他大概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不顾一切地去争、去抢、去强行烙下印记了。
  因为那个小剑灵曾经说过,他想要的主人,是“最强大、最厉害、最英俊”的。
  如今的他,被囚于这不见天日的地底,修为被封,形销骨立,衣衫褴褛,连看清东西都费力……
  早已不符合宿酥口中任何一个条件了。
  争抢的前提,是他自认有资格。
  而现在……
  他自知,他早已没有资格。
  锁链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湿寒之气丝丝缕缕侵入肺腑。
  殷无双重新归于沉寂,如同一尊被遗忘在时光缝隙里的、残缺的雕塑。
  只有那偶尔掠过空洞眼眸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怅然,似乎证明着这具破烂的躯壳里,还有一些东西未曾彻底死去。


第79章 人鱼霸主×黑尾小人鱼1
  宿酥再次睁眼,是躺在一个冰冷的平台上。
  触感坚硬,温度透过他尾部的鳞片渗进来。周围一片刺目的白,光线均匀得没有一丝阴影,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纯白的系统空间。
  直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混杂着仪器低频的嗡鸣,穿透这片寂静,钻进他的耳朵。
  “……黑尾,体征稳定。”
  “防护等级提到最高,按预定方案执行。”
  “麻醉剂准备双倍剂量,教授说了,宁可过量,不能有失。”
  冰冷的字眼,公式化的语调。宿酥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已经进入任务世界了。
  这次他穿成的,是个炮灰中的炮灰。
  剧本吝啬到只用一句话交代了他的结局:“那个黑尾人鱼已经做成切片了,可以为以后实验提供样本了。”
  一句话,就结束了所有剧情。开局即终局,片成鱼生,就是他全部的任务。
  也好。
  宿酥想,没有复杂的人设需要维持,没有爱恨情仇需要演绎,他只需要走完这个被切的流程。
  这大概是他最轻松的一次任务了。
  所以,当那些穿着严密白色防护服、从头到脚包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的研究员,如临大敌般靠近,动作谨慎甚至带点颤抖地试图按住他时,宿酥连睫毛都没多颤动一下。
  不反抗,不挣扎,甚至配合得近乎贴心。
  让抬手臂,就抬手臂,让翘尾巴,就翘尾巴。
  他甚至主动抬起手臂,环上了离他最近那个研究员的脖子。
  这个动作,让整个准备间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研究员都僵住了,隔着防护面罩,也能看到他们骤然瞪大的眼睛。按在他肩膀和尾部的几只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变成了近乎触碰的轻搭。
  宿酥发现这群研究员们好像都傻了,还用尾巴尖拍了拍抱住自己的那人。
  快走呀,快带我去完成任务呀。
  宿酥急待着完成这个轻松的任务呢。
  可是在研究员们眼里可就不一样了。
  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他们捕捉到的其他人鱼,无论性别、体型、颜色,无一不是海中暴君。
  靠近笼子都会引来猛烈撞击,投喂食物时会被伺机攻击,哪怕电击、麻醉,下一次见面依旧是充满仇恨与不屈的嘶吼与爪牙。
  美则美矣,却是不折不扣,难以驯服的凶兽。
  而这条黑尾,是他们根据观察数据精心挑选出来的——体型最娇小,活动时显得最为迟缓安静,理论上威胁最小,最适合作为初次研究的第一条人鱼。
  他们预演了各种制服激烈反抗的方案,调动了四个人,备足了药剂和束缚工具。
  结果呢?
  这条小人鱼,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自己把自己送进了人类怀里。
  抱着他的研究员——凯尔,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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