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爱炮灰(穿越重生)——顺便一写

分类:2026

作者:顺便一写
更新:2026-03-28 12:08:25

  唉,世事弄人啊。
  *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格外刺鼻。
  宿父在病房门前罕见地停顿了,右手悬在半空,竟显出几分犹豫。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两个病床上的少年:一个蜷缩在被子里的单薄身影,另一个正艰难地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
  门把转动的声音惊动了病房里的人。宿酥背对着门没有任何反应,而洛杉亭拿水的动作顿了顿,转身看向来人。
  看到宿父,洛杉亭并没有惊讶,打了声招呼,“父亲。”
  宿父镇定的点了点头,关上门在他们病床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到了靠近洛杉亭的那一边。
  “父亲,你怎么来了,这些事我都能自己处理。”
  宿父打断了他,“阿亭,我相信你的能力,只不过宿家不会看着自家的孩子被人欺负。”
  “更何况……”
  宿父有些别扭的说着,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眼宿酥,“我是你们的父亲,更不可能坐视你们不理了。”
  他看着宿酥无动于衷背对他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生气了就这么默默不出声谁也不理,非要主动和他道歉了,他才会搭理你。
  罢了罢了,反正也是我宠坏了的,他也在外面吃了够多苦了。
  他面向宿酥,语气和缓,“宿酥,你还在生爸爸的气吗,其实,我当初也是怒气上了头,不是真的要……”
  洛杉亭打断了他的自说自话, “父亲,宿酥现在听不到,他的耳疾加重了,而且助听器也早就损坏了。”
  宿父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想要道歉陈情的话语一个都不能再吐露出来,他唇颤了颤,“……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来和我说?”
  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宿酥居然许久之前就遭到了那样的欺凌伤害,耳疾加重,助听器被毁。
  他一直护在手心里,一直都不舍得碰一下的孩子,却短短几个月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
  “可是,为什么不来找我?”
  “父亲……”
  洛杉亭的话还没说完,宿父已经大步走到宿酥床前。
  男人仔细地端详着躺在病床上的瘦弱的身影,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这时候宿酥才被突然的闯入眼中的身影惊到了。
  他看到许久未见的宿父不知何时进了病房,往常一丝不苟的发型这次有些凌乱,恐怕是听说洛杉亭出事急匆匆地过来的。
  这下他看到自己,恐怕是来给洛杉亭出气的,毕竟,这次的事本就是他引起的。
  想到这里,宿酥把头埋进被子里,瑟缩了起来。
  他还是很害怕面对宿父的怒火,更不想看到宿父失望的表情。
  宿父愣住了,看着宿酥恐惧的表情,逃避的动作,他的心口如针扎般刺痛。
  阳光透过窗户在病床上切割出明暗条纹。
  宿父突然发现宿酥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惊人,腕骨凸起的弧度让他怀疑是不是离开之后他就没有再吃好饭了。
  他喉头上下动了动,咽下酸涩的情绪,轻轻的拍了拍宿酥的被子,慢慢地将被子拉到宿酥脖子之下。
  他熟练的比划着。
  比划着从小就教给宿酥的那句话。
  【别怕,爸爸来了。】


第16章 所有人都爱假少爷16
  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像是被漂洗过无数次的白大褂,刺眼得让人无处遁形。
  病床上宿酥看到了宿父的手语,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翼,有一刹那的惊讶。但很快,那点微弱的波动就被更深的不安覆盖。
  这段日子被欺凌的经历像是一层厚重的阴霾,压得他喘不过气,也让他失去了所有自信。他下意识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像是他此刻蜷缩的心脏。
  他不愿意相信宿父是真的在关心他,他更怕这是指责他之前短暂的平静。
  所以,他没有回应。
  宿父看着无动于衷、眼中带着排斥的宿酥,面色一点点冷凝下来。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锋利的阴影,像是刀刻的痕迹。
  他忽然意识到——他的孩子,在害怕他。
  不是赌气,不是任性,而是真真切切的排斥。
  这个认知像是一根尖锐的冰锥,狠狠刺进他的胸腔,闷痛得几乎窒息。
  ——是他的忽视,让宿酥变成了这样。
  ——是他的自以为是,让他的孩子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失去了。
  宿父的呼吸微微发颤,喉结滚动,像是咽下了一把碎玻璃。
  而下一秒,愤怒如同岩浆般翻涌而上,烧得他指尖发烫。
  宿父站在宿酥的病床前,胸口起伏的弧度比平日要重,西装下的肌肉绷得死紧,他拼命克制,才能克制住出去亲手收拾李浩的冲动。
  李浩。
  那些欺负宿酥的人。
  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十倍、百倍、千倍!
  窗外的树叶轻轻摇曳,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而病房里的空气却凝滞得让人窒息,这时候,连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宿父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暗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爆发时——
  “父亲。”
  洛杉亭如玉石般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凝滞的空气,稍稍缓解了这窒息的氛围。
  宿父猛地回神,转头看向他。
  洛杉亭的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很平静。他微微坐直身体,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清晰:“宿酥最近……过得不太好。”
  宿父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对其他人有些应激反应,很害怕。”洛杉亭顿了顿,目光扫过宿酥瑟缩的背影,又落回宿父脸上,“他不是故意不理您,只是……他现在对谁都很警惕。”
  宿父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其他人?
  ——他是他的父亲,现在却也成了“其他人”?
  这样的落差让他心脏狠狠一沉。
  洛杉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又补充道:“而且,我们不是故意不联系您和母亲的。”
  宿父的呼吸微微一滞。
  “之前……我们打过您的私人电话,但一直打不通。”洛杉亭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公司的电话也有人代接,说您在处理重要业务,暂时没空。”
  “我想父亲和母亲最近可能很忙,所以打算自己照顾宿酥。”
  洛杉亭看着想要尽力把自己掩藏在被子下的宿酥,眼神动了动,他的眼神带着心疼,声音低了下去,“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他。”
  宿父的脸色骤然一白。
  ——前段时间。
  ——那个筹备了整整半年的跨国合作案。
  他和宿母几乎住在了公司,连私人手机都交给了助理保管,所有来电都被暂时搁置,想着“等忙完再处理”。
  ——结果,他们彻底忘了。
  宿父的嘴唇微微颤抖,几乎说不出话,他勉强自己挤出声音。
  “……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看着洛杉亭身上的绷带,他的亲生孩子,在他们接回来他之后,他们也没有给他足够的帮助,反而是他的优秀,给宿家带来了诸多羡慕的目光。
  他已经做的够好了,远远比他们这身为父母的做得更好……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一片压抑与寂静。只有宿父胸腔里翻涌的懊悔和自责,随着砰砰跳动的心跳,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是一片暗沉。
  “……保护好自己。”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也保护好宿酥。”
  洛杉亭点头:“我会的。”
  宿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无数未说出口的话。最终,他只是深深看了宿酥的背影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病房里压抑的气息。宿父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变成了疾走。
  ——李浩。
  ——李家。
  ——所有伤害过宿酥的人。
  他的眼神冷得骇人,像是淬了冰的刀锋。
  而洛杉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宿酥,认真的眼神仿佛透过了被子,看到了宿酥被闷红的脸庞。
  *
  宿父走后,宿酥才松了口气,安心地探出了头。
  像是天敌离开之后才敢探出脑袋的小兔子,脆弱却十分可爱,洛杉亭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宿酥这时慢慢转过身对着洛杉亭,没有理会他莫名的笑容,只是眼神中带着询问,好像在问宿父为什么过来。
  刚才他一直很紧张,把自己缩到了被子里,像是找到了保护自己的龟壳,连他们的唇语都没读。
  这就是耳疾的好处了,只要不想看不想听 ,一闭眼,世界就完全安静了。
  洛杉亭看着他询问的眼神,笑了笑慢慢地比划着。
  【没事,他只是关心你。】
  宿酥撇了下嘴不太相信,用手语说着,【算了吧,父亲怎么可能是关心我,他不觉得是我害了你就好了。】
  这次宿酥比划的有些多,他相信洛杉亭肯定看不懂,所以说话带着些吐槽的意味,果然洛杉亭眉头紧皱,随着宿酥故意加快的动作更是面露难色。
  洛杉亭:认真看但看不懂.jpg
  宿酥赶紧转过身去,毕竟看着一直冷静认真的洛杉亭露出这种困惑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
  可别因为一个笑让自己人设崩塌了。


第17章 所有人都爱假少爷17
  医院的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宿酥正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线头,已经被他揉搓得起了毛球。
  【早安。】
  一双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伸到他的眼前。
  宿酥没有转头,他对洛杉亭这时不时冒出来的手都有些习惯了。他轻轻点了点头以作回应,他知道洛杉亭看得见——这个人总是能注意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护士来换药时,宿酥第一次看清了洛杉亭的伤势。绷带解开后,那道从锁骨延伸到肩胛骨的伤口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缝合线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
  “今天可以拆线了。”护士笑着说,“不过还要观察两天。”
  宿酥的指尖颤了一下。他垂下眼睛,盯着自己手背上已经愈合的擦伤——和李浩那群人打架时留下的痕迹,现在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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