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燃之焰(综影视同人)——把盏祝东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8 09:58:27

  老徐有苦难言,只得灰溜溜地捡了帽子站在一旁。
  “东村,”欧阳正德低眉点燃雪茄,略带不满地回,“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这样,不太合适吧。”
  东村近了他几步,“我知道欧阳先生和司令官阁下私下相交甚好,但在这还是要奉劝一句,请别因为你的私人恩怨,耽搁了你的大好前程。”
  他吐出一口烟团,墨镜后那双眼睛眨也不眨。良久,他才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淡淡朝佟家儒撂了句:姓佟的,算你命大。
  欧阳正德悻悻而去。
  他鬼使神差地拥上佟家儒。
  天地哗然,喧嚣的冰雪世界在这一瞬定格。爱意暗自汹涌,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疯狂滋生,不断蚕食着这位丰神俊朗的课长。久违的暖意破除禁锢,终蔓上心头。
  他没力气再去挣扎,索性将身子往那人方向倾了些许,由着东村极欣喜,极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抱在怀里。
  “逝者已去,生者再多悲伤也是徒然,先生节哀。”东村覆上他的手,转而回笼指尖。温度在彼此接触的肌肤间传递。
  东村的心情也是。
  “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不会离开你的。
  永远不会。佟家儒。
  春日拥抱小城,大地回温,暖意盎然。
  “第一名死者叫涂昭文,15日晚在大世界游乐场被人刺杀,刀口利落,一击毙命。(日语)”黑川望了一眼东村,继续道,“涂昭文倒下后,顿时引起人群骚乱,我们带着人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现场并未提取到有价值的线索。(日语)”
  东村挑眉。
  这个人他有点印象,欧阳正德说他已经答应出任中日亲善协会副会长,居然这么快就出事了。来者不善啊。
  “还有熊博达——中日亲善协会第一副会长,于今日清晨被杀于欧阳公馆外。”
  见自家课长点头,黑川这才坐下。
  近来上海惨案频发,三日内有二人遇害,行凶者目标明确,手法干净利落,现场能提取到的信息少之又少。上海亲日界人心惶惶,谁都害怕下一个死者会是自己。松岛闻讯震怒。
  作为上海治安的维系者,调查这些案子重担无疑落在了特高课头上。如火如荼的调查和日益严峻的局势迫使他不得不中止了一周两次的听课安排。
  东村极爱有挑战性的人和事。
  未知事物自带的吸引力,极大地激发了这位课长的猎奇心理。
  “据可靠情报,重庆特工现已潜入上海,代号‘周瑜’。(日语)”东村站起身扬手拍了几下,剩下的众人尽数起身,“好了各位,周瑜先生是冲我们来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也该采取行动了。(日语)”
  东村有信心在短期内破获这些案件,将凶手缉拿归案,让真相拨云见日。
  刀尖舔血疯长起来的人永远睡不沉。听到异动的东村,几乎是瞬间探手去摸枕下的枪。
  枕下是空的。
  直到身旁那人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他才发觉他不是在特高课,而是在平安里。
  刚才的异响不过是国文教员无意识翻身时,手碰掉了床边的一本书。东村轻捏眉心,见那人睡得安稳,他长舒了一口气。
  东村将佟家儒重新揽进怀里。就算是在一张床上,他仍不希望佟家儒离自己太远。
  他伏在那人肩上,海棠香顺从地漫上来,东村轻笑,手又抱紧了些。
  “为什么。”耳边的暖息和身后人的躁动扰得他不得安眠,佟家儒对着月光探出五指,将那三个字又问了一遍。
  “什么为什么。”东村问道。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是我。”刚说完东村便在他耳后啄了一下,佟家儒闷哼出声。
  “转过来。”看他没反应,东村耐心地唤他,“佟家儒,转过来,转过来我就告诉你。”
  佟家儒回身后才发觉自己被他哄骗了。东村按上佟家儒后腰,结结实实地把他圈在了自己怀里。
  “别动。”这话显然没用。东村放低姿态,稍带讨好道,“听话,我想抱抱你。”
  心理学是他的专业。在警视厅工作的这么些年里,东村阅历过各种牛鬼蛇神,并从他们的语言、神态、动作等诸多方面进行深度解读和剖析,进而找到突破点,彻底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从戎以后,东村更是将自己在心理学方面的优势做大做强,破获过诸多无厘头案件,在军界风靡一时。也就是叱咤风云的课长东村,在审视一位普通的国文教员时,第一次犯了难。
  他立下判断。推翻。重新论断。不一会儿又再度驳倒。
  佟家儒总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针尖对麦芒,棋逢对手,乃人生的一大乐事。这位佟姓教员是一位极难得,极有意思的对手。
  东村原以为自己会像猫挑逗倦老鼠一样,一口咬断猎物的颈动脉,大快朵颐自己的战利品。
  但不是。那人眉宇间的一颦一笑,常日里的一举一动都能挑拨这位课长的心弦。
  他很清楚,很明白,自己对佟家儒的感情,已然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因为我很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是——爱。”东村轻咬着最后的那个字,话说得很轻很轻。
  有恃无恐的课长本不应该怯于表达。直截了当的告诉对方自己喜欢他,想要他,这才是东村的一贯作风。这才更符合东村的性格。
  他恨不得把他碾进自己的骨血。血管汇进自己的血管。就连心脏也同自己的心脏一起跳动。肌肤相抵的一瞬间悸动,佟家儒能感受得到吗。
  他一定能感受得到。
  “东村。”佟家儒放弃挣扎,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你这种人不会懂爱,更不配谈爱。”
  东村没再答话,只回手搂紧佟家儒,把他肺里的空气挤出去当发泄。
  天边翻出鱼肚白,东方破晓。不等那人驱逐,东村便自顾自地穿衣下楼,直至脚步声渐远,关门声响起,佟家儒坐起身去寻衬衣。
  阁楼的异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走下床,循着声响走到楼梯口。熟悉的面孔㑦地入目,教员眼泪瞬间决堤,于是也不在意那人正端着枪对着自己。佟家儒重重地拥上去。
  “公瑾。”
  “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年轻医生摘下口罩,从容笑道,“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天不热,将养些时日便能痊愈。”
  讲实在的,他着实没想到欧阳公瑾会在自己面前突然倒下。也正是自己下意识去扶的那一瞬间,佟家儒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血。
  他盯着桌上的子弹——刚被医生取出不久,还沾着血的子弹。良久,他松了口气说:“淑梅,给你添麻烦了,多谢啊。”
  “跟我还这么多客套话。”董淑梅将器械收拢好,朝欧阳公瑾的方向扬扬下巴,“你那学生?”
  “嗯。”他点头。
  看着那张苍白的面孔,振聋发聩的言语,再一次回荡在教员耳边。
  “国难当头,你却还在这里讲这些迂腐的东西。佟家儒,你不觉得可笑吗。”
  “日本人的刺刀已伸出虹口,刺向了闸北,刺向了整个上海!从吴淞口到张华浜,日本的援军不断登陆。”
  “租界外,百米之遥,我们的军人在不断地流血,我们的人民在惨遭涂炭!你若不能带着我们冲到街上,像军人一样同日寇血肉相搏,你就不配做欧阳公瑾的老师。”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只有谭嗣同先生才是我辈学习之榜样,他用鲜血告诉国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勇敢。”
  “我不想做一个虚无缥缈的栋梁,只想手刃侵略者,与国家共存亡。”
  周瑜。
  周公瑾。
  欧阳公瑾。
  醒后的少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果断的承认自己就是周瑜。重庆方面派遣到上海进行刺杀任务的特工。
  “东吴水师提督,威风啊。”佟家儒舀了勺小米粥,仔细散热后递到那人跟前,“公瑾,来。”
  彼时的欧阳公瑾稍微复了些血色,他抿了口粥,正色道:“您知道上面派发的任务是什么吗。”
  佟家儒摇摇头。
  “刺杀中日亲善协会会长——欧阳正德。”
  他震悚地抬眸,赶忙回道:“可他是你父亲。”
  “他更是日本人的走狗。”欧阳公瑾反驳道。
  “那你们上层知道你和欧阳正德的关系吗。”
  “也许知道吧,这次行刺便是考验。”
  佟家儒把碗往桌上一拍,愤愤道:“令子杀父,有悖人伦。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不行,公瑾。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杀了欧阳正德。”
  他的头垂的更低了,“可忠孝难两全,我必须这么做。”
  “我来。我来想办法。”
  沉默片刻后,佟家儒重新望向他,“我有一句可是你忠孝节义尽保。”
  调查如火如荼进展了一周有余却无半点进展,松岛和社会舆论持续加压,特高课面子上难免挂不住。东村并未表态,故而各方重压全转在了这位年轻课长身上。
  特高课灯火通明。
  炉火上的壶盖不安分地躁动。其内热水沸腾多时,水汽氤氲。东村起身将茶壶提下。
  “课长。(日语)”得到准许后,黑川推门而入。
  “欧阳正德有动作了。(日语)”
  东村会心一笑,顺势捏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他翘起腿,惬意地倚在沙发靠背上,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棋盘。
  那么,佟家儒。
  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答案在一通电话中被揭晓。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颤抖,他说,公瑾你在哪儿。欧阳正德对我动私刑。
  东村神色一凛。
  他该不该夸佟家儒演技好呢。
  “我是东村。”他极配合地换了语气,“先生,您在哪儿?”
  佟家儒佯作震惊,“东村?怎么是你?”
  “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亲自去接你。”
  佟家儒回了句会想办法到特高课找他之后,便匆匆掐断电话。
  忙音响起,东村才将电话归于原处。
  稍晚些,佟家儒果真丧家之犬般的出现在特高课门口。虽有预料,但萌生的心疼真真切切。东村没有犹豫,当即将大衣脱下,拢在湿漉漉的教员身上。
  佟家儒双腿一软,稳稳地投入他的怀抱。
  “佟家儒,到底怎么回事。”
  “回家。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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