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你金丝,我要走了(近代现代)——兰荣葳

分类:2026

作者:兰荣葳
更新:2026-03-27 13:14:27

  随后他又拿起手机联系了几个中介,问有没有户型小一点经济实惠的房子。
  中介手中最不缺的就是房源,直接甩给他一堆链接。
  并且发了一条经典语音:房子抢手,今天不定明天就没了。
  周固一条一条点开,他看得仔细,直到小方敲门,他瞬时收好手机,关掉屏幕。
  小方虽然是作为万长霆的人,但他内心一直都挺喜欢周固这个老板的。
  前几日赵特助过来问话,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比如周固最近有没有什么办展的打算,有没有和什么陌生人接触。
  小方当时心里还犯嘀咕,赵特助那副严肃的样,就像是在查户口,他老老实实回答,说周固除了去画廊就是回住处,连楼下便利店都很少逛。
  这会儿见周固慌忙收起手机,小方虽然只是站在门口可他还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绿色页面,他在海市换过几份工作,也搬过几次家。
  周固应该是在租房子,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周固走了他还能不能继续在这干下去。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简单跟周固汇报了这几天画廊情况。
  万长霆也开始忙起来,白天不是去公司就是去那套专门办公的公寓。
  不过无论白天多忙,晚上他都会在晚餐前回到两人住处,每次到家时周固也总是先他一步到家,他对这一点颇为满意。
  只不过周固愈发沉默了,原本就话少得可怜,现在万长霆不和他说话,他能一连几天不张嘴。
  冯叔带着另一名佣人将晚饭摆放到餐桌后就下去了。
  万长霆坐在周固对面,他吃饭快,自己吃完后没有直接离开,坐在位置上监工似的盯着周固。
  他没有开口劝周固多吃,就只是坐在对面将人完全放进自己视线。
  这种无声的监视让周固感到整个餐厅都充斥着低气压,他只能机械式地进食,他吃的极少,面前的一整杯水却见了底。
  周固的沉默让他心里有股无名火,他不可能跟一个小情道歉。
  他想痛痛快快把人骂一顿,让他差不多得了,可周固这种沉默又不像故意的。
  他原本就话少,原本就安静,这几天万长霆主动跟他说话他也回应。
  但万长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说不出来,让他没有发火的理由,他不能平白把人再骂一顿。
  床上万长霆又发了狠,结束后,周固在卫生间待了许久都没出来。
  万长霆见人迟迟没有上床,起身去了卫生间,他拧动门把手本想直接进去,居然上锁了,他声音带着一丝烦躁,“怎么这么久不出来?还没抠出来?”
  周固正蹲在马桶前光着身子呕吐,听见敲门声,他站起身裹好浴袍按下马桶冲水键。
  浴室门打开时,万长霆见他额头几缕发丝还是湿的,质问道:“锁什么门?又没弄你头顶上,这么晚了还洗头?”
  周固声音很轻,带着刚吐完的沙哑,垂着眼帘不敢看万长霆的脸,他说:“不小心溅到的。”
  “行了,赶紧上床睡觉。”


第17章 胃疼
  半夜周固上腹又开始疼,他压抑着声音倒抽了一口冷气,自认为声音不大,可万长霆还是被他吵醒了。
  万长霆这人有起床气,尤其是半夜被吵醒,简直恨不得下一秒上去掐人脖子。
  他听见万长霆那侧有动静,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预想中的暴怒没有来,他听见万长霆在身后问了一句:“怎么了?”
  语气算不上凶,周固已经分辨不出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几分关心的语气。
  他的胃像是正在消化上百根钢针,翻来覆去,痛到耳鸣。
  万长霆察觉不对劲,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暖色灯光斜斜打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他用手摸了摸周固后颈上冒出来的虚汗。
  睡衣领子都湿了。
  周固蜷在床的另一侧,侧着身子,一只手死死按着绞痛的上腹,另一只手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他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可细密的冷汗已经浸湿他额前的碎发,连带着眼尾都泛着生理性的红。
  他听见万长霆的质问,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发颤的字,“胃……胃疼……”
  万长霆皱着眉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周固这边。
  他一边问周固平时吃的药在哪,一边抽出纸巾弯腰帮他擦汗,他的手指夹着纸巾落下来时,周固模糊的双眼看到有只大手砸下来,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却被万长霆伸手扣住了手腕。
  万长霆自认没有用力,可周固却觉得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疼得闷哼了一声,却不敢挣扎。
  万长霆将他额头的汗擦干,又问了一遍,“药在哪?”
  他将擦过汗的纸巾扔到一旁床头柜。
  他学过一些医学类常识,骨节分明的大手摸到周固上腹,隔着薄薄的睡衣按了一下,他想要确认疼痛是不是集中在胃区,有没有其他部位牵扯痛还有痉挛程度。
  周固被他一按,剧烈疼痛让他直接又闷哼出一声,蜷缩着疼得更厉害了。
  周固疼到话都说不出来,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床头柜第二层抽屉。
  万长霆打开第二层抽屉,里面放着一堆瓶装颜料,他以前也打开抽屉看过,只以为所有瓶子全部都是颜料。
  颜料瓶子和药瓶相差不大,他明明记得周固画廊不是用的这种颜料。
  他拿错两三次才将止痛药找出来,床头柜放着半杯水,是凉的,他将药放在床头,拿起水杯,“再忍一会,我去给你倒水。”
  周固手指都有些哆嗦,他拿过药瓶单手拧开,头部疼到眩晕已经让他数不清倒出来几颗,他囫囵将手心药片一把捂进嘴里,直接嚼了几下就咽下去了。
  万长霆倒完水回来,看见药瓶和瓶盖分开摆放在周固手边,离近了能闻到周固嘴里浓浓的苦味。
  万长霆唇角绷成直线,喉间也跟着泛起一股苦味,他将人扶起来喂了点水。
  万长霆坐在床头让周固靠在他身上,他摸着周固身上的睡衣,后背几乎已经被汗湿透。
  喝完水,嘴里的苦味瞬间被冲淡,许是剂量服用太大,周固休息了一会,很快就不疼了。
  他躺在床上呼吸了几口顺畅的空气,额前碎发被汗打湿成一缕一缕,整个人破碎可怜。
  万长霆去衣帽间帮他拿了一套干净睡衣,周固脱掉身上湿衣服换好。
  万长霆绕过床尾,重新上床,他躺好后,问周固,“有胃病怎么不告诉我。”
  他给周固换了一年的营养师,怀疑过找的人水平不行,怀疑过周固吃的少,不过周固确实吃的少,唯独没怀疑过这家伙有胃病。
  疼成这样也不说。
  他甚至这么久都不知道周固在吃药。
  他有时是真不知道周固成天都怎么想的。
  年纪轻轻,把胃搞成这个样。
  那日赵秉把检查结果给他,他专门拿着报告单找了这方面的专家去咨询。
  专家说这种病,多半是饮食不规律,长时间暴饮暴食或者节食饿肚子熬出来的,再加上精神压力大,胃黏膜反复受损,才拖成现在这种慢性萎缩性胃炎的地步。
  吸收不好再加上黏膜出血,时间长了,就会贫血。
  周固又不用减肥,以前上学食堂饭菜也贵不到哪去,怎么就饿出胃病了。
  还说精神压力大,万长霆想不明白周固能有什么精神压力,整天就画几幅画,画廊给他开着,甚至都不用担心没有生意,全都有经理人帮忙打理。
  要说以前上学熬出来的,他一个学生能有多大压力。
  万长霆不知道他以前过的有多苦,也不知道他的家人连摆设都不如。
  如果知道,或许他就会觉得周固能一个人撑到现在真的很了不起。
  周固声音还带着点微弱,他说:“你都知道了?”
  “嗯。”万长霆质问道:“有病就治,之前为什么不说?”
  周固说:“老毛病了,吃点药就没事了。”
  “老毛病?你才多大你就老毛病了?”万长霆声音带着责备,“以后别再吃那个药了,伤胃黏膜,越吃越严重。”
  刚刚疼到头晕,周固脑子一片混沌,他只知道万长霆在跟他说话,至于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他此刻迷迷糊糊只想睡觉。
  万长霆胸口像是有什么堵着,刚刚看他疼成那样,整个人缩成一团,要是旁边没有人,这不得疼晕过去连药都够不着。
  他以前最烦身边有人给他添麻烦,万家整个家业都需要他操持。
  但他是个正常男性,有生理需求,他之所以包养情人就是单纯用来调剂性生活的,除了这个他不愿多花半分心思在无关紧要的事和人身上。
  他做不来谈恋爱为另一个人花心思,甚至要死要活那一套,他选择直接包养情人,直接花钱买服务。
  他当时在海大只看周固一眼,就鬼使神差地把人留在了身边这么长时间。
  这三年周固安安静静待在他给的别墅里,从不提过分要求。
  周固满足他对小情人一切要求。
  可是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知道自己爱惜自己身体。


第18章 说话
  他想起之前周固说要去试药,当时只觉得他有些偏激。
  想起一年前周固手腕上多出来的疤,什么样的铁钩子能对准手腕割那么直。
  迟迟没听见回答,万长霆侧过身看周固。
  周固静静躺在一侧,身体刚刚太过疲倦,此刻已经睡去。
  第二天万长霆让他在家休息一天。
  周固吃过早饭,来到二楼敲他书房的门。
  万长霆有时候早上会在家办公,他放下手中文件,让周固进来。
  周固站在书桌前,直接开口问道:“沈斌的画廊,是不是……”
  万长霆眼神变了变,周固一大早给他找不痛快,按照往常他肯定会把人收拾一顿,可一想到昨天半夜周固那副可怜样,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再加上两人之间确实是清白的,周固这几日也算是首次主动过来找他说话,“是我做的。”
  周固并不感到意外,他恳求道:“能不能放过艺荇?”
  他没有再提沈斌的名字,这样听起来就像是他在为一个画廊求情,而不是为了自己朋友求情。
  他字斟句酌,小心谨慎,他希望万长霆能够放过沈斌,他不想拖累沈斌。
  万长霆点了点头。
  算是答应了。
  周固松下一口气,随即就说不打扰他工作了,准备要出去。
  万长霆叫住他,“过来。”声音干脆,听不出是喜是怒。
  周固脚步一顿,心里有点发怵,他揣测着万长霆是不是想提什么条件才会放过艺荇。
  他慢吞吞地挪到书桌旁,等着万长霆开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