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会是在谈恋爱?[穿书]——不吃姜的胖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7 12:57:41

  现在也拒绝。
  不知道在犟什么。
  许眠脑袋很痛,想把手从周烬手里抽出来却抽不出来,只能任由他抓着,态度很强硬地对医生说:“听我的,给他打。”
  周烬像那种生了病很倔强的小孩。
  一点都不听话。
  “不用。”周烬眼睛盯着许眠。
  疼痛会让他清醒,会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烬不喜欢被麻痹身体的痛觉。
  他痛,许眠也会心疼他。
  周烬的眼睛刚刚还很亮,现在就又跟灭灯似的变得很无力,很虚弱。
  “你能不能听我的话。”许眠本来不想跟他说话,现在没办法,只能亲自劝他。
  周烬眼睛看着他,却不回答他。
  许眠深吸一口气,低头去摸他脑袋,跟哄小孩一样,“周烬你听话。”
  周烬眼睛闪了闪。
  许眠感觉有用,就摸摸他的脸。
  周烬像条件反射,把脸往他手里塞,许眠都顾不上医生护士还在,都没把手拿开,任由他塞,然后就听见周烬很小声地问:“眠眠还理我吗。”
  许眠:“。”
  这种时候跟我用苦肉计是吗。
  很好你赢了。
  许眠都不舍得在这个时候冷脸,立马点头。
  “以后也会吗。”周烬好像很没安全,很怕许眠不理自己。
  以后终有一天不会再理你。
  许眠昧着良心,“以后也会。”
  周烬看了他好一会儿。
  许眠觉得自己在哄骗小孩,还感觉像在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
  不过他们双方扯平。
  许眠眨巴眨巴眼,周烬好像把他的话当真,主动要求医生给自己打止痛针。
  如果许眠一直心疼他的话,他也可以不保持清醒。
  许眠终于松了口气。
  “你哥对你真好,之前就让我给你开止痛药,找了我好几次。”医生还是那个一开始的医生,检查完确认一切没什么问题,非得多嘴一句。
  许眠:“。”
  够了。
  你一个医生可以这么八卦吗。
  话可以这么多吗。
  看看隔壁床小情侣把我俩当什么了。
  又是同学又是兄弟。
  不知道的以为我俩搞□□禁忌之恋。
  偏偏这个时候周烬话又很多,非要接医生的话。
  “我哥哥很爱我。”周烬声音很哑地说。
  许眠一愣。
  谁很爱你。
  你要不说说清楚呢。
  爱这个词那么重,周烬怎么能说出口。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皮!
  许眠无能狂怒,很轻地在周烬熟睡的脸颊上捏一下。
  手感还不错。
  再捏一下。
  再捏。
  周烬没醒,他打了药睡得很熟。
  许眠睡得不熟,还断断续续做梦。
  梦见周烬后来还是变成大反派,无恶不作,他不去报复那些伤害他的人,反而变成很没有人性的家伙。
  许眠就在很远地地方看着他,感觉自己很无能为力。
  周烬好像看见了他,只远远瞥了他一眼,很冷漠地转身离开,好像都不认识他。
  许眠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不想周烬变成那样。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周烬离开,只能站在原地哭。
  哭得很累了,许眠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抹眼泪。
  他没醒。
  梦魇的恐怖就在于明明很吓人,让人很想清醒,却醒不过来。
  周烬醒了。
  他白天睡了很久,晚上也睡了很久。
  许眠趴在病床边上,很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周烬本来想亲他,但不方便,只能用手帮他擦眼泪,又把眼泪放进嘴里。
  从除夕那天开始,许眠总是很不开心。
  周烬从小就很敏感,敏感地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他不想接收任何人的情绪,就把自己封闭起来。
  唯独对许眠打开。
  那天送许眠回家,他很清楚许眠要离开他,许眠的眼睛很深情,看谁都很深情,也很会说话。
  周烬从他的眼睛里看出道别。
  现在又从许眠的眼泪里尝到难过。
  但他还是无能为力。
  许眠身上背负着秘密,周烬没法去触碰也没法去戳破。
  他只知道这个秘密和自己有关。
  就像那天他明明被那么粗暴地带进包厢,被迫跪在许眠面前。
  他以为等待自己的是折磨。
  但他等来的却是从来没体会过的幸福。
  好像从某个瞬间开始,许眠变得不再是许眠,而是来拯救他的名为幸福的灵魂。
  周烬替许眠擦干眼泪,把许眠抱上床,把自己的脸塞进许眠手里,让许眠摸着自己的脸。
  无声地求许眠:“不要走。”
  许眠走了,他也会一直跟着许眠。
  可如果他是许眠难过的源泉,许眠不走,他也不能在许眠身边留下。
  -
  周烬在医院住到开学才拆了身上的板子,开学前许眠就约了马林和丁飞他们吃饭,本来说是四人聚餐,现在周烬受伤不方便,许眠想自己去,周烬非要提前出院跟着。
  连劝他的机会都没给许眠。
  许眠知道的时候,周烬已经办好出院手续。
  他们约的学校附近的火锅店,马林和丁飞直接从宿舍过来,还带了家里的食物,好好的火锅桌摆满了家常菜。
  许眠负责出这顿火锅钱,周烬……周烬负责出人。
  马林和丁飞过了个年又成长了,还点了酒,他们给自己满上,又给周烬满上。
  许眠看看自己杯子,又看看周烬杯子,把两人杯子对换,“你不能喝。”
  周烬是伤患,不能喝酒。
  烧才退了几天。
  “哟,多大人了还不能喝酒?是不是男人?”今天冤家路窄,冯谦他们宿舍也在这里聚会,好巧不巧就在他们隔壁桌。
  自从进过一次局子,冯谦就对许眠失去了非分之想,但他对周烬怀恨在心。
  要不是周烬害他,他不会被抓进去思想批评教育,还差点被传成抓了那么久没被抓到的变态跟踪狂。
  幸亏那个跟踪狂在放假前被抓到,因为他跟踪了一个特长生妹妹,对方学过散打,差点没把他打残疾。
  冯谦名声被救回来,心理还没被救回来,现在难得看见周烬有个方面不如自己,忍不住就嘲讽他。
  周烬面不改色,眼皮都没动一下,还嗯了声。
  好像很理直气壮。
  冯谦:“你在嗯什么?不能喝酒很光荣吗哥们。”
  周烬:“嗯。”
  许眠:“。”
  够了弟弟你在嗯什么。
  许眠在桌子底下碰碰周烬膝盖安抚周烬,扭头对冯谦说:“你不要激他。”
  冯谦:“?”
  到底是谁在激谁?
  你看看他这个态度像是被我激到的样子吗!
  冯谦面红耳赤。
  许眠也面红耳赤。
  我在替你说话,你在桌子底下干什么!
  周烬你说话!
  许眠大腿发麻。
  周烬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桌子底下,捏他大腿就算了,还往他大腿内侧软肉上捏,还拿手指圈,把肉圈在里面。
  许眠现在不是单纯的许眠,许眠现在是开过荤的许眠。
  开过荤的男人,这地方真的摸不得。
  许眠浑身僵硬,不敢乱动,怕被身后的冯谦看出什么,还要亲手用桌布捍卫自己的尊严。
  明明干坏事的是周烬,为什么要他遮掩!
  许眠怒了又怒,又很无能。
  感觉自己才是无能的丈夫,都不能拯救自己大腿。
  “小三”周烬面不改色,看都不看冯谦一眼,“你不要激我。”
  你是学人精吗?
  冯谦怒了,“我就激你怎么了,你有本事喝啊!”
  周烬垂眸,很可怜地看着许眠,“我喝不了。”
  许眠:“……”
  如果你能把手拿走再说这话就好了。
  许眠很怕自己起生理反应,动都不敢动。
  周烬不仅不把手拿走,还能脚蹭他小腿。
  他就说周烬是个死闷骚。
  许眠板着脸,让自己不要发抖,“嗯,他喝不了。”
  冯谦:“?”
  怎么了我的白月光你也变成学人精了吗?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吗。
  冯谦气急败坏,“他喝不了那你替……”
  许眠脸红耳朵也红,桃花眼看了冯谦一眼。
  冯谦:“那我替他喝!”
  许眠:“……?”
  没事吧哥。
  我还以为你要说让我替周烬喝。
  你不会是暗恋周烬,兜兜转转就为了替周烬喝这杯酒吧?
  冯谦说完很憋屈地拿着自己酒杯往许眠他们这桌挤,四人小桌没地方坐,冯谦本来要往许眠和周烬中间挤,马林眼疾手快,抓着冯谦的手就往自己和丁飞中间挤,按着他的肩膀坐下。
  马林对谁都自来熟,马上就勾住冯谦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来喝啊冯谦,新年过得怎么样?你上学期期末考好像是第四啊?”
  冯谦:“……”
  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冯谦气得自罚一杯。
  许眠也气得在桌子底下想去踹周烬,把周烬在自己小腿作乱的脚踹走。
  到底蹭够没有啊。
  结果动作幅度过大,膝盖不小心顶在桌子上。
  桌上沸腾的锅很不给面子地晃动。
  许眠:“……”
  救命。
  冯谦:“怎么了我喝醉了吗为什么我的眼前开始晃动?”
  丁飞很无语:“桌子晃了。”
  马林也后知后觉,“哎怎么桌子突然晃了,谁撞到了吗?”
  许眠:“……”
  许眠恨不得往桌子底下钻,眼看着马林真的要往桌子底下钻,许眠双腿夹紧周烬的手,很微弱地举手:“我刚刚不小心膝盖撞到了。”
  “没事吧没撞疼吧?”冯谦反应最快,还要从马林和丁飞中间挤着站起来关心许眠。
  周烬眼皮动了动,“我看看。”
  周烬很快弯下腰去。
  冯谦两眼瞪直。
  你离得近你了不起。
  许眠:“……”
  有什么好看的你才是罪魁祸首你不知道为什么桌子会晃吗。
  “不,不用了。”许眠一边拒绝一边很努力地后退。
  他真的很怕周烬在桌子底下干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冯谦也帮着许眠说话,“没听见许眠同学都说不用了吗?”
  他刚说完,马林按着他的肩膀又给他倒酒,“我们就不要管别人家室了,我们继续讲讲冯同学上学期期末考,我听说冯同学还特意找了专业第二来帮自己补课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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