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会是在谈恋爱?[穿书]——不吃姜的胖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7 12:57:41

  经理还在点头哈腰对男人道歉,后厨也乱得不行。
  大家都在看热闹。
  周烬一过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周烬。
  他们知道周烬缺钱,但不知道周烬是孤儿。
  也不知道周烬真是孤儿,还是只是拿来搪塞那人的。
  但也没人敢去问周烬是不是真的。
  周烬对谁都冷漠。
  也不是。
  前段时间他们看见有人来接周烬,是个男生,也不知道跟周烬是什么关系。
  周烬对那个男生不冷漠,不止不冷漠,还很温柔。
  两人似乎关系亲昵。
  那个男生坐的车还是豪车,他们查过,那车少说得百万。
  周烬身上的衣服都是地摊货,还是穿了好些年没换过那种地摊货,洗得都变形了。
  不像是家里有钱到那种程度的。
  他们其实私下讨论过周烬和那个男生的关系,但男生这几天没来了,周烬也没什么变化。
  他们不敢问周烬,就去看几个人之中最善言辞的同事。
  同事挤眉弄眼。
  他倒是知道周烬有对象,周烬跟对方关系还很好,周烬对象应该就是来接他的那个男生。
  但他可不负责八卦周烬是不是孤儿这种戳人心窝子的话题。
  同事轻咳了声,对着周烬竖了个大拇指,“牛啊兄弟。”
  他是真心实意夸奖。
  他们一般吃了投诉,都得点头哈腰道歉,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生怕被炒鱿鱼。
  哪有人敢像周烬这样。
  周烬像没看见,越过他,去扔杯子碎片了。
  同事:“……”
  得,他就知道。
  周烬扔完碎片回来,经理也正好处理完投诉。
  男人不依不饶,经理拿免单加赔偿才把人送走,赔偿的钱当然从周烬工资里扣。
  周烬在这个时间留下来加班,本来有三倍工资,现在这三倍工资要全部赔给男人,还要搭上一个月的工资。
  谁让他把人弄伤了。
  经理受了一肚子气,对周烬说话也不客气,“你这态度来当什么服务生,怎么不去给别人看大门?”
  亏他以为周烬刚刚想给男人道歉,结果差点把人手腕弄断不说,还直接转身走人。
  周烬垂着眼,被骂了,表情也没一点变化,乌黑的眸子里不知道藏着什么,看得人心里不舒服。
  周烬习惯了被骂。
  他从很小的时候出来打工,没少被骂过,被骂过孤儿,也被骂过没人要的野孩子。
  他不在乎。
  他也愿意承认。
  他以前没自尊心,遇到这种情况,会保持沉默,沉默代表默认,代表低头道歉,哪怕他什么也没做错。
  为了钱,为了活下去,他必须这么做。
  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想要自尊心,遇到这种情况,选择了开口。
  他说了实话,没沉默,没低头道歉。
  自尊心很贵,周烬不在乎,他想当个正常人,能正大光明地站在许眠身边。
  “谢谢提议。”周烬还是不卑不亢。
  经理:“……”
  他这是提议吗!
  经理气得头都疼了,周烬还不如别说话,一开口能把人气得半死。
  经理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休息吧,这边暂时不需要你了,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
  这是变相的解雇。
  周烬明白。
  周烬收拾东西回家,内心没什么波澜。
  他以前怕丢了工作,怕没钱,怕活不下去,什么都忍着,现在却觉得无所谓。
  他有比这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
  回去的路上,周烬一直看手机。
  许眠说过今天许家有家宴,会很忙,可能会忙到没什么时间给他发消息。
  确实没时间给他发消息,一条消息都没有。
  周烬就翻两人的聊天记录,翻相册,相册里都是许眠的照片。
  他从餐厅走回家,路上人很少,要走很远。
  周烬以前一个人走过更远的路,小时候,没有能力赚钱的时候,他过够了没钱吃饭的日子,连一块钱都能成为他的救命稻草。
  他不舍得花这个钱坐车,就走路回家,一开始还会脚底板磨破,后来就好了,已经习惯了。
  周烬不太记得自己有没有过过一个像样的新年,只记得父亲死后的那一年,那间破旧的房子挤满了亲戚。
  他们不是来过年,是来让周烬把房子交出去。
  他们说周烬是杀人犯,说他是白眼狼。
  谁都看不见他身上的伤,谁都不承认他就是个刚懂事的孩子,没那个本事杀了他父亲一个人高马大的成年男性。
  周烬跟他父亲很像,至少身形很像。
  周烬知道他们其实都知道真相,知道他父亲是自己意外身亡,但是一旦承认,他们就会被流言蜚语压垮。
  没人肯抚养他这个累赘,不抚养他,就会被人说闲话被人戳脊梁骨,他们只能找这样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把流言蜚语压在周烬一个孩子身上。
  周烬无所谓。
  他懂事太早,挨了太多的打,宁愿一个人,自己把自己养大。
  快饿死了就去求别人给他一点吃的。
  他不在乎那群亲戚。
  周烬也不在乎新年。
  新年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他都是一个人。
  周烬一个人过了很多个新年,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从有路灯的地方走到没有路灯的地方,从光明走进黑暗。
  也不知道谁把小区里的垃圾清扫干净了,还有人家这个时间都亮着灯。
  周烬抬头看。
  一如既往的,他家的灯是暗着的。
  周烬连在家都不喜欢开灯,对他来说有没有亮光是一样的。
  这房子就是个睡觉的地方,睡觉不需要开灯。
  楼梯间老旧的声控灯还是时灵时不灵,亮了几秒自己暗了,又突然亮了。
  这声控灯是几年前周烬楼上那家老太太的儿子出钱装的。
  老太太脾气倔,住在这里一辈子了,不肯搬走,周烬小时候还问她要过馒头吃。
  她儿子怕她摔倒,给楼道里都装了声控灯。
  装完第二年,老太太就脑梗死在了家里,声控灯也坏了。
  周烬在老太太出殡那天把灯修了,没多久,就又坏了。
  再也没人修过。
  周烬开门的时候,声控灯又是坏的,没亮起来,但周烬太熟悉这里。
  他在这里住了那么久,有一点点变化都能摸索出来,门锁被人动过,也能摸出来。
  那群要债的来砸他家,也会撬门,但不会把门关上。
  他们会把大门开着,把屋里砸得乱七八糟。
  周烬没换过锁,也不在乎他们来撬门砸东西。
  但现在门锁被撬过,门却好好关着。
  屋内还是很整齐,也很暖和。
  有人把他家老旧的取暖器拿出来开着,开的最高温度,让冰冷的屋内温度变得很高。
  他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人铺开,被子中间隆起来一块,中间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在月光底下,一头乌黑的头发还发着光。
  黛茜对许眠今天的造型花了很多心思,许眠头发打了发蜡,周烬家浴室热水不够,热水都快变成冷水了许眠都没把发蜡洗干净,最后只能作罢。
  吹干后头发反而更乌黑了。
  许眠睡得很熟,取暖器开着,很温暖,他缩在被子里,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回到军训那天。
  那天早上,他通宵洗碗,六点多才下班,直接赶去学校,参加了军训动员大会,跟着班级走到操场。
  许眠一直很想当医生,救死扶伤是件很伟大的事情,他对未来有着憧憬。
  有憧憬才能活下去。
  那天很热,太阳很晒,许眠在太阳底下站不住,头晕。
  他很困,又困又累,仔细想想自己很久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为了攒学费,他在暑假几乎没日没夜地工作赚钱。
  许眠眼前有重影,他不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要倒下去。
  他开始挣扎,想要救自己。
  救死扶伤很伟大,但他如果连自己都救不了,还当什么医生。
  许眠还是倒了下去,但他还有呼吸,好像上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让他继续挣扎。
  许眠不知道自己倒在了哪里,并不是操场,他像被禁锢住了,他越挣扎,禁锢越来越深。
  他大口大口喘气,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他怀疑自己又要死了,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周烬家这个窗户位置很好,月光能照进来,许眠睁开眼,看见了一双乌沉的眼睛。
  许眠身上都是汗,脸上都是汗,有汗,还有眼泪。
  他眼前雾蒙蒙的,像被蒙住了,眨了好久的眼睛终于看清周烬的脸。
  许眠以为自己没醒。
  周烬要通宵值班,许眠还特意给自己定了周烬下班的闹钟,等周烬下班,他就离开。
  他偷偷闯进周烬家里,睡周烬的床,没有一点理由,要是被周烬撞见,许眠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入室抢劫般的行为。
  现在闹钟没响,周烬还不该回来。
  许眠一头扎进周烬怀里。
  在梦里做什么事都没关系。
  许眠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很累,想休息,又没地方能给他休息。
  他偷偷进周烬家里也只想睡觉。
  他在许家也能睡着,但睡不好,总觉得一睁眼自己会死,一睁眼,黛茜会让他把她的孩子交出来。
  尤其今天,那么好的日子,那么多的亲戚在,他却觉得黛茜会把他带到所有人面前,逼着他把原身交出来。
  许眠往周烬怀里钻,又嫌周烬身上冷,他不知道梦里周烬怎么会这么冷,在周烬身上摸来摸去,手还很不老实地往周烬衣服底下钻,脑袋埋在周烬怀里,嘴里嘟囔,“我给你暖暖。”
  他也不是第一次梦到周烬,这还算正常的。
  好几次都是周烬没穿衣服的梦。
  许眠一开始还觉得羞耻,自己怎么能这么觊觎周烬□□。
  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他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处男,觊觎美好的□□怎么了,他还跟周烬亲过嘴,有点幻想又怎么了。
  反正都是做梦,他又没真的跟周烬怎么样。
  许眠说给周烬暖暖,就是给周烬暖暖。
  周烬很听话,一动不动地让他在自己身上乱摸,让他一点点把自己的身体焐热。
  被窝里变得很热,两个人贴在一起,更热。
  许眠觉得热了,就不把脑袋埋在周烬怀里了,他开始脱衣服。
  周烬抓他的手,许眠还不满意地踹周烬,“我很热。”
  “好。”周烬声音很哑。
  许眠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这样在他的床上做这些事情,是勾引。
  许眠脸上的泪痕没干,周烬想替他把泪痕亲干,又不敢。

热门